第62章 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這麼快？

  顧明霜擰了擰眉頭，想到剛剛馬車裡的畫面，臉上又有些發燙。

  一旁杜滄快步上前，擔心地問道：

  「姑娘，侯府那邊可順利？有沒有為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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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明霜看著杜滄，溫言說道：

  「放心吧，今日人多，他們哪敢擔上苛待我的惡名？」

  杜滄鬆了口氣，感嘆地說道：

  「總算是了結了一件事，只是委屈了姑娘。」

  說著杜滄問道：

  「菱香呢？還有前幾日新添的劍蘭，怎麼沒有跟著？」

  顧明霜解釋道：

  「還有些東西在院子裡，我讓菱香與劍蘭收拾了一道帶回來，一會兒也該到了。」

  杜滄點點頭，連忙引著顧明霜進門。

  「姑娘，我前陣子按您的吩咐去牙行買了幾個丫鬟婆子，這幾日已經將這宅子收拾了出來，之前姑娘陸續置辦的物件兒也都到了。」

  顧明霜看了眼四周，雖不如侯府奢華，但處處乾淨妥帖，院中一棵亭亭如蓋的銀杏，一旁搭著葡萄架，綠蔭成片。

  她走到葡萄架下，眼眸微彎。

  從前在青州的小院也有葡萄架，是爹爹親手栽的，只是青州的氣候葡萄長得不大好，爹爹經常坐在木架下侍弄那株葡萄。

  她還沒到京都時便決定買下這座宅子，只因信中得知這院子裡有一株長了多年的葡萄。

  杜滄帶著三個丫鬟並三個婆子走來。

  六人看到顧明霜，立刻跪下行了禮。

  「見過姑娘。」

  原本聽說要伺候的主家是個從大戶人家和離的婦人，她們還惴惴不安，生怕會是個尖酸刻薄的怨婦。

  沒想到，一見到竟然是這樣貌美的小娘子，她們都忍不住多看一眼，心底不住地感嘆這長相便是公侯也嫁的吧！

  顧明霜回過神來，掃了眼這六人，三個丫鬟看著年紀不大，怯生生的，三個婆子也是瞧著手腳麻利的。

  她知道杜伯是個謹慎的，這六人的底細應當是沒問題。

  「都起來吧，我這裡規矩不重，你們平日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即可。」

  「只一點，我看重的是忠心，若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一旦查出便不會再留。」

  沒想到這樣貌美的小娘子說起話來竟有這般氣勢，六人都心神一緊，急忙應下。

  顧明霜又給三個小丫鬟分明起了名。

  「就叫梨香、芸香、墨香。」

  梨香、芸香還小，便跟著陳嬸和張嬸在外頭幹些雜活，墨香跟著菱香在屋內伺候。

  剛安置好，菱香便帶著行李到了門口。

  杜滄連忙上前要幫著拿行李，可他手還沒抬就看到一旁另一個丫鬟已經一手一提全扛在了肩上。

  杜滄頓時欣賞地睜大了眼睛，這劍蘭果然是個不錯的練家子，姑娘身邊有這麼個丫鬟也能安全不少。

  這時，菱香下了馬車，快步走到顧明霜身邊，繪聲繪色地說道：

  「姑娘，您走得早，還不知道剛剛侯府亂成了一團，您讓工匠砸了小花園和茶室，時間倉促也只來得及砸了一半。」

  「夫人知道後氣得不輕，可還沒來得及追究，世子不知怎的帶著人把剩下的一半也砸了，聽說連塊磚都沒留！」

  「夫人差點氣得暈過去，誰知被帶去老夫人院中的表姑娘又鬧了一場，還砸了老夫人的屋子！簡直就是雞飛狗跳的！」

  顧明霜都聽笑了。

  「看來，他們一家子還挺般配。」

  菱香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自家姑娘。

  「姑娘，奴婢走得時候，世子也非要跟奴婢走，要不是夫人病倒，奴婢也攔不住。」

  顧明霜嘲諷地笑了笑。

  「我與他已經說清了，也不會再見他。」

  菱香想到世子那般失態悔恨的模樣，雖然嘆息，可想到自家姑娘受的委屈，也忍不住硬下了心腸。

  要不是姑娘性子不軟弱，一直不低頭，不然受了貶妻為妾的苦後，又如何過得下去？

  就憑世子曾經讓姑娘做妾這件事，就是她也不想原諒世子！

  菱香眼神堅定地邁進了門。

  以後姑娘獨自一人在京都也好，有她伺候著，天天哄著姑娘，一定將姑娘養得和從前一樣光彩照人！

  收拾完行李，已經日頭高懸。

  廚房的柳嬸正急著要做飯時，芸香急忙從大門口跑進來。

  「有酒樓送菜來！」

  顧明霜在屋內收拾著紙筆書冊，聽到這聲音下意識看向門外收拾器具的杜滄。

  杜滄抬起頭，擺手道：

  「姑娘，不是我。」

  顧明霜連忙讓菱香去瞧瞧，很快，菱香和張嬸一人提了兩個食盒，笑眯眯地走向顧明霜。

  菱香連忙笑道：

  「姑娘，是雲香樓的夥計送來的，姑娘何時定的雲香樓的席面？」

  顧明霜一聽雲香樓就猜到了。

  「是安國公。」

  說著，顧明霜留下幾道菜後便讓張嬸拿著剩下的大半出去分了。

  菱香擺了菜，看著桌上精緻的飯菜。

  想到今日又是國公爺親自去侯府接了姑娘，菱香害怕地皺起眉，不安地說道：

  「姑娘，奴婢聽說國公爺不僅奢靡無度，還很愛搜羅美人！」

  「只是他對那些美人又格外暴虐，最後美人們多半都被囚禁，過得十分悲慘！」

  她咬了咬唇，急聲問道：

  「姑娘這模樣該不會是被國公爺瞧上了吧！那可怎麼辦？豈不是剛出狼窩，又入了虎穴？！」

  顧明霜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虎穴？

  秦墨那張冰冷的臉有時候看還真有幾分像老虎。

  她笑著搖頭，說道：

  「放心，安國公只是有求於我，想讓我幫著修園子罷了，他不會將我綁去的。」

  菱香看自家姑娘一點不害怕的樣子，連忙告誡道：

  「姑娘這般模樣，可要萬分小心些才是，奴婢瞧著國公爺總盯著姑娘看。」

  總盯著她看？顧明霜心裡暗道應當是菱香太過緊張了，秦墨就算真想看美人，朝中重臣以及勛貴不知送了多少，應當是燕環肥瘦各有千秋。

  他就是看也該看膩了。

  說道：

  「好，我一定小心，只是安國公那裡不必擔心，他回京後做的這些事大多是故意的。」

  菱香不解地看著顧明霜。

  「啊？從前世子最愛重的就是名聲，國公爺為什麼要故意損壞自己的名聲？」

  顧明霜眉頭微擰，眼底也浮起一抹無奈。

  「他在邊關立下如此戰功，手裡握著十萬大軍，這樣的人若是個驕奢淫逸的奸臣還好，若是個清正廉明的好官，那些京中權貴又如何敢安睡？」

  菱香摸了摸後腦勺。

  「姑娘，奴婢不明白，世子從前不就一直被誇是謙謙君子，為何國公爺這樣厲害的人卻不行？」

  顧明霜夾了一塊乳鴿遞過去，笑道：

  「好了，有好吃的就不想這些了，得虧國公爺要做的是個奸臣，不然我們就是沾光也吃不上雲香樓。」

  菱香聞著烤乳鴿的香氣，眯了眯眸子，嘴裡咬了一大口，鼓鼓囊囊地說道：

  「是啊，從前世子考中舉人後為了清正廉明，從不讓姑娘買這些，家中吃的用的都是次等的。」

  「到了侯府，世子又說姑娘是未來主母，得做表率，還是要把好東西讓出去，要奴婢看，還是國公爺待姑娘好！」

  說著，菱香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說道：

  「姑娘，奴婢再不亂說了。」

  顧明霜輕笑道：

  「哪有，我覺得你說得挺對的，若想要好名聲就須得委屈旁人，那旁人又做錯了什麼要受這樣的委屈？」

  說著，顧明霜咬了口乳鴿，眼眸微彎。

  「以後咱們關上門，好好過自己的好日子。」

  不多時，張嬸快步走到門口。

  「姑娘，門口有個丫鬟模樣的來敲門，瞧著臉色很差！說是有急事要見姑娘。」

  菱香皺眉剛要打發走，張嬸突然說道：

  「對了，她說她叫綠荷！」

  顧明霜抬起了眸子。

  「綠荷？差點就將她忘了，讓她進來吧。」

  張嬸連忙快步朝門口走去。

  菱香這會兒也放下了筷子，沒了胃口，緊張地看著顧明霜。

  「姑娘，綠荷那天夜裡不是投靠了表姑娘嗎？她怎的又找來了？」

  「她進侯府後，姑娘雖然沒幫她，但也沒告發她，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她該不會是還想要使什麼壞吧？」

  顧明霜起身道：

  「應該是出了什麼變故。」

  很快，綠荷被張嬸幾乎像是提著一般提進了屋子。

  顧明霜看到綠荷，的確有些震驚，之前綠荷雖然瘦弱可卻沒有這樣死氣沉沉的。

  綠荷一看到顧明霜，立刻像是溺水的人見到了救命稻草，她急忙撲了上去。

  「求世子妃救命！求世子妃……」

  菱香立刻擋在自家姑娘身前，冷著臉攔住了綠荷，抬手就將她拂開。

  「走開！你一個背主之人還有什麼臉來求姑娘？」

  綠荷跌坐在地上，好半天才抬起頭來，剛要說話卻吐出一口血來！

  眼看綠荷竟然身子一歪暈過去了，菱香睜大了眼睛，白著臉差點嚇哭了，她急忙擺手解釋。

  「姑娘！姑娘剛剛只是推了她一下，奴婢沒有想殺人！」

  顧明霜安撫地按住菱香。

  「與你無關，看她的臉色還有嘴裡吐出的血，不像是摔暈的，倒像是中了毒！」

  顧明霜臉色微沉，立刻開口喊道：

  「快！去找個靠得住的大夫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