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信我一次！

  菱香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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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姑娘費那麼大得勁，讓世子那般待她，讓夫人非她不可，結果她真正想要的是離開侯府？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顧明霜淡淡開口說道：

  「她這樣的禍害，還是應該留在這侯府更人覺得穩妥。」

  所以她才會順勢和孟氏聯手。

  第二日，顧明霜起得很早，但宋臨淵來得更早。

  雖然他不方便露面，但還是親自來了青梧苑，甚至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錢。

  顧明霜沒有提及孟氏出錢的事，將宋臨淵的銀票照單全收。

  宋臨淵看了眼顧明霜，伸手按在她手背上。

  「明霜，我只是以兄長的名義為她打點，下次你過生辰，我會親自操持，更加用心。」

  顧明霜不著痕跡地收回手，嗓音平和。

  「世子待表姑娘如此體貼，想必她一定會懂世子的心意。」

  宋臨淵看她收回手，顯然還是抗拒他的觸碰，他擰起眉，臉色也暗了幾分。

  這段日子他在她面前已是多次低頭，就連從前做她童養夫的時候也沒這般低聲下氣。

  可她卻還在鬧小脾氣，也不知道要鬧到哪一日。

  宋臨淵悶著氣，起身說道：

  「我先回書房了。」

  顧明霜沒有抬眸，翻看著今早管事送來的單子，隨意應了一聲。

  宋臨淵臉色更差，加快步子離開。

  餘光看他背影離開，顧明霜立刻抬起眸，和身邊菱香吩咐道：

  「算好時辰，一會兒在半路攔住世子，就說我有話跟他說，約他去小花園的茶室。」

  菱香點點頭，立刻轉身跟了出去。

  算好時辰後，她追上了宋臨淵。

  「世子，我家姑娘說有事與您說，就在小花園後面的茶室等著您。」

  宋臨淵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看來明霜還是明白了過來。

  與夫君使小性子撒個嬌可以，但一直這麼鬧便是不懂事了。

  他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小花園走去，離生辰宴開席還早，這會兒也足夠他們夫妻好好交心一番。

  很快，宋臨淵獨自趕到了小花園的茶室。

  來到小花園，看著精巧獨特的布局，他再次不由得感慨。

  他到京都已經去不少權貴府邸做客過，原本以為京都權貴的宅院必定不同凡響，可看過後他都覺得比不得侯府。

  雖然侯府小，可這一花一樹皆是景的布局便是京都少有。

  尤其是這個小花園，各個角度看都有奇特精緻，每個季節又各有不同。

  他很喜歡來這裡，後來明霜便在這兒讓人修了個茶室。

  進去后里頭卻沒人，宋臨淵聞著沁人心脾的香氣，緩緩坐在了往常供他小憩的榻上。

  他心底微動，想著一會兒如何安撫明霜，要不要告訴她母親最終的決定，讓他娶阿玉為平妻。

  他是用心為她謀划過的，她的出身做不了世子妃，強行霸占這位置也會日子難熬，倒不如讓更合適的阿玉為世子妃。

  阿玉並無強勢的母家，又有端莊嫻雅的貴女風骨，可以做好侯府的主母，又能甘願與明霜平起平坐。

  這樣定下來，母親會高興，族中所有人也都會滿意，他以後便再無讓他為難的爭端了。

  香氣越來越濃，他卸去所有疲乏，漸漸合上眼眸。

  此時，一道身影緩緩靠近。

  宋臨淵半夢半醒，看到顧明霜躺在懷中，薄如蟬翼的紗裙難掩春色。

  他喉結滾動，伸手探入了紗裙之下……

  茶室外，孟氏聽到嚴嬤嬤低聲說成了，她總算鬆了口氣。

  「好！太好了！」

  嚴嬤嬤有些顧慮地說道：

  「只是，給阿玉小姐用那樣的藥，她醒來會不會怨夫人？」

  孟氏聽著茶室里木榻吱呀撞擊的聲響，滿臉都是滿意之色，開口說道：

  「怎會？我試探過阿玉多次了，她滿心滿眼都是淵兒，只是這樣的事她一個姑娘家太過羞怯，若不這樣推一把，如何能成？」

  「那藥沒有痕跡，她只以為來這兒取花時舊疾發作，正好遇上淵兒罷了。」

  「等她醒來，我就做主讓淵兒與她定下婚事，然後再辦生辰宴！這豈不是雙喜臨門？」

  孟氏揚起唇，心裡也有自己的私心，她不管是從兒子那兒打探到的，還是從李家小姐那兒透露的，都能看出阿玉的才華到底有多出色。

  若她沒有提前下手，這生辰宴過後，或許就有變數。

  她可不想自己看準了的兒媳落入別家！

  這時，她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夫人，我要的東西也該給我了。」

  正想著侯府日後輝煌的日子，孟氏猛地聽到顧明霜的聲音，頓時皺起眉。

  她沒好氣地看著顧明霜，原本想在顧明霜的臉上看到的自慚形穢和羞辱都沒有，還是那樣平靜。

  仿佛在茶室與別的女人顛鸞倒鳳的不是她相守十年的男人。

  儘管早就想趕走顧明霜，但此刻孟氏還是很是不悅地看著她。

  「你就這樣迫不及待要與侯府撇清關係？」

  顧明霜平淡開口道：

  「我與侯府撇清關係，夫人才能得償所願。」

  孟氏怒聲道：

  「我也可以不允你和離，將你貶為妾室！」

  顧明霜輕笑。

  「夫人不會這樣做的，否則今日我若不小心傳出夫人親自給兒子下藥的事，只怕侯府今日便是全城的焦點了。」

  「你敢！」孟氏黑著臉，從袖帶拿出和離文書。

  「你記住，雖是和離文書，可卻是我侯府不要你的！」

  顧明霜伸手要接，可孟氏眼眸微動，又將和離文書收回手中。

  「等等。」

  她看著顧明霜，開口說道：

  「生辰宴還沒結束，現在給你，我不放心，你安心去操持宴席，這文書我今日會給你。」

  說完，孟氏轉身要走。

  顧明霜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一旁的菱香氣得紅了眼眸，咬牙道：

  「夫人說好的怎麼又反悔了！」

  顧明霜壓下了怒火，緩聲說道：

  「算了，她想拖一拖我便隨她吧，反正我也想留下來多看一會兒好戲。」

  菱香想到今日的好戲，總算是支棱起來。

  「姑娘說的對，今日奴婢也要看侯府能搞出多大的爛攤子來！」

  只是，說著，菱香看向茶室的方向，憋屈地咬了咬唇。

  「姑娘，這小花園，還有這茶室都是您親手所畫，親自一樣樣的花草挑回來布置的。」

  「如今世子他和表姑娘……」

  菱香別過臉。

  「奴婢越想越覺得委屈。」

  顧明霜眼底已經沒有多餘的情緒，她開口說道：

  「無妨，走之前拆了就是。」

  菱香愣了下，急忙跟上自家姑娘。

  「姑娘？您要將這裡拆了？」

  她突然想到自家姑娘昨天讓備好匠人，原來是為了拆侯府啊！

  菱香頓時覺得無比解氣。

  「姑娘，太好了！」

  顧明霜坐在不遠處的涼亭，沒有再看身後不斷有動靜傳出的茶室。

  她原以為今日的事還會讓她心底湧起些什麼，可站在這裡，卻沒有一絲難過。

  反而覺得豁然開闊了許多。

  對於宋臨淵而言，今日之後，他也不需要再為了那些所謂的責任和臉面，再去挽留她了。

  她早已看膩了那般虛偽的深情，不若就推他一把。

  爹爹說得對，人須得朝前走，別再回頭看……

  一聲驚叫響起。

  打探消息的菱香連忙回來說道：

  「姑娘，夫人已經帶人進了茶室，這會兒正是一片混亂的時候！」

  說著，菱香低聲道：

  「世子好歹也是侯府的主子，他若追究下藥一事，難道夫人就不怕與世子離心？」

  顧明霜淡然喝著茶，開口說道：

  「孟氏已經拿捏定了世子的性子，他看著清冷，實則是個軟和好搓揉的性子，不然他也不會被推到今日這一步。」

  「至於下藥這事，孟氏只要隨意推個小丫鬟出來頂罪便能圓過去。」

  果然，不一會兒茶室門口便有個丫鬟被打了板子。

  一陣雞飛狗跳後，嚴嬤嬤快步走來。

  「夫人讓世子妃走一趟。」

  顧明霜點點頭，起身朝茶室走去。

  快到的時候，顧明霜便聽到裡頭傳來孟氏斥責的聲音。

  「淵兒！你怎可如此說？阿玉是要為人正室的！一會兒阿玉醒來，若知道你要她做小，她想不開可怎麼好？」

  宋臨淵再沒了君子端方的清冷，嗓音帶著急切。

  「我已經有了明霜，我沒法再娶旁人為正妻！母親，之前不是說好了嗎？讓阿玉做平妻……」

  孟氏打斷了他。

  「那是從前我糊塗的時候，如今我想明白了，平妻也是妾，不過是說的好聽點罷了，阿玉決不能做小！」

  宋臨淵臉色慘白，外衫胡亂地披在身上，整個人前所未有的頹敗。

  他攥緊了手指，不知道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聽到腳步聲，宋臨淵錯愕抬眸，撞上的是顧明霜那雙漂亮的眸子。

  他一張俊臉發燙，卻還是急切地衝上前，指著門口挨打的丫鬟，焦急地解釋道：

  「明霜！我來茶室是為了等你，可那丫鬟竟在這茶室下了藥！我不知到怎麼回事，竟如此糊塗地就和阿玉……」

  他的修養實在讓他說不出口那樣的話。

  餘光瞥見地上凌亂的衣衫，他漲紅了臉，急切地伸手按住顧明霜的雙肩。

  「明霜，我和阿玉都是無辜的！你信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顧明霜拂開宋臨淵的雙手，淡然抬眸，十年的零碎畫面閃過，她突然沒有忍住，開口問道：

  「世子早有迎娶表姑娘為平妻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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