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如送夫人去伺候安國公
一旁的菱香也愣在了原地。
「那……那不是劍蘭姑娘嗎?!被按在地上打的是表姑娘!」
顧明霜錯愕地走上前。
「這是怎麼回事?」
謝瀾玉髮髻都被扯爛了,被按在地上掙脫不得,嘴裡罵著。
「什麼人啊!一個丫鬟你還敢以下犯上?你作死呢!」
一眼看到顧明霜走來,謝瀾玉厲聲道: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顧氏!你教唆丫鬟毆打侯府主子?你是不是瘋了!」
劍蘭看到顧明霜來了,這才鬆開手,沖顧明霜行了禮。
「主子,這女人趁主子不在,鬼鬼祟祟溜進青梧苑偷東西!」
謝瀾玉爬起身,咬牙罵道:
「你胡說!她這青梧苑有什麼好偷的!」
顧明霜看著謝瀾玉,眼眸微眯。
「哦?那表姑娘既然知道我不在院中,為什麼悄悄潛進院子裡?」
謝瀾玉扭過頭,怒聲道:
「我只是好奇,進來看看而已,反正我沒偷東西,你也沒有證據。」
她一扭頭就愣了下,看到顧明霜換了穿衣風格,往日學她的清冷風,可這會兒卻穿了一身紫。
明明是很俗氣的顏色,可穿在顧明霜的身上居然有種明艷貴氣的感覺,襯得顧明霜的顏值都提高了不少。
她咬牙,更是添了幾分惱意。
顧明霜看著她,卻只是淡然開口道:
「也是,表姑娘應當沒偷東西。」
見顧明霜這麼說,謝瀾玉這才恢復了起勢。
「你知道就好,還不處理了這膽大包天的丫鬟?在侯府也敢隨意傷人,理應嚴懲!」
劍蘭站在原地,沒有再解釋,只是默不作聲地等著主子發話。
她心知,她已是國公爺給了世子妃的,就算要打要殺也是她的命了。
雖然來之前便有人提醒過她,侯府這位世子妃不是個好相與的,如果世子妃為了在侯府立足便犧牲她,那她除了服從命令外,別無選擇。
然而,就在這時,顧明霜將劍蘭擋在身後,一雙漠然的眸子盯著謝瀾玉。
「我的丫鬟奉我的名看守院子,如果不是有人居心不良,她不會動手。」
眼看謝瀾玉還要開口辯解,顧明霜漫不經心地說道:
「沒有偷東西,看來那就是下毒了。」
謝瀾玉臉色一僵,頓時白著臉吼道:
「什麼下毒!顧氏你在胡說什麼?!」
顧明霜慢悠悠地說道:
「你在我院中下毒,自然是不會承認的。」
謝瀾玉急聲道:
「我沒下毒!你胡說八道!」
顧明霜盯著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那便報官吧,讓衙門的衙役好好地查一查表姑娘有沒有毒。」
謝瀾玉臉色更差了,脫口道:
「你是不是太過分了?拿衙門來壓我?」
看顧明霜的臉色,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謝瀾玉臉色一變。
她溜進青梧苑本就是說不清的事,況且這麼以查毒的方式查下去,萬一查到之前的那些藥……
她皺起眉,咬了咬牙,心一橫,低頭懇求說道:
「表嫂別報官了,我知道錯了,我是一時糊塗,才想來偷一件表嫂的首飾。」
劍蘭皺起眉,剛要說話,就被顧明霜按住了手背,她只好暫時退到一旁。
顧明霜看著謝瀾玉,沉聲道:
「既然你肯認錯,便在這裡跪上一個時辰。」
說著,顧明霜進了院子。
進屋後,劍蘭先一步跪下。
「奴婢沒忍住動了手,給主子惹禍了,還求主子責罰!」
顧明霜輕笑了一聲,扶起她。
「這樣很好,我身邊正缺個你這樣想動手就動手的人。」
劍蘭錯愕地看著眼前的顧明霜。
「姑娘不怪奴婢?」
顧明霜唇角輕輕揚起。
「以後若想動手儘管動,有我替你撐腰。」
劍蘭看了許久眼前的主子,心底從沒有過的舒暢,她拱手,再次行了一禮。
「多謝主子!」
顧明霜見她手背也受了傷,連忙讓她下去休息,又讓菱香送了傷藥過去。
回來後,菱香忍不住讚嘆道:
「真沒想到國公爺指來的是個身手這樣利落的女暗衛,以後奴婢就不必擔心小姐會受人欺負了,國公爺真是個好人。」
想到秦墨將暗衛給她,顧明霜心底微微一動。
「是啊,我也沒想到……」
她來到京都後也聽說過公府大院多多少少都會養一些暗衛,暗衛的挑選和培養都是極嚴苛的,因此一旦養成便不可能遣散或給旁人。
可秦墨卻給她指了一個女暗衛。
想到秦墨的園子,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會好好幫他修建。
正在這時,門口又喧鬧起來。
宋臨淵的聲音傳來。
「明霜,你這是做什麼?侯府從沒有這樣作踐人的!」
顧明霜剛走到屋門口就看到宋臨淵疾步朝她走來。
宋臨淵本就白天被下了面子,這會兒得知顧明霜又打了阿玉,還讓人在青梧苑門口跪著,他此刻臉色十分難看。
「明霜,你與我賭氣對我怎麼樣我可以容忍,可你為何還要對阿玉這般狠辣?」
然而一抬頭,他看到顧明霜,臉色微怔。
顧明霜今日穿的竟是一身紫衣,就這麼站在他面前,美得明媚而濃烈。
恍然間,他似是想到了很多年前的顧明霜。
顧明霜站在屋門口,冷然看著宋臨淵。
「表姑娘沒有告訴世子她都做了什麼?」
宋臨淵拉回思緒,想到顧明霜如今的嬌縱蠻橫,眼底的和緩消散,皺眉道:
「我不想聽這些你逼她說的話,她如今在侯府沒有地位沒有指望,你何必還要如此輕賤她?」
顧明霜掃了眼院門口的位置,果然看到謝瀾玉疾步進院子。
「表哥,是我做錯了,不怪表嫂罰我。」
宋臨淵看到髮髻散亂、臉頰腫脹的謝瀾玉,臉色更差了。
「明霜,你這次真的太過了,母親要是知道心裡會如何傷心?你……」
不等顧明霜開口,謝瀾玉先一步打斷了宋臨淵。
「表哥你別說了!是我偷表嫂的東西才被罰的!」
宋臨淵根本不信,指著顧明霜說道:
「你為了欺負阿玉,連這樣的話都逼她說出口?明霜,你到底怎麼了?」
謝瀾玉拉著宋臨淵就往門口走。
「表哥!你別說了!真的是我錯了!」
要是宋臨淵惹急了顧明霜,真逼得顧明霜去衙門報官,反而會給她惹來麻煩,她生辰宴在即,不能有這樣的閃失。
顧明霜眼看兩人的臉色這麼精彩,嘴角微動,看著宋臨淵說道:
「是啊,我就這樣欺辱她了,不行嗎?你不是想讓我原諒你嗎?當眾打她二十大板,我就原諒你,如何?」
宋臨淵臉色陰沉,攥緊了手指。
「我說了,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但你不能折辱旁人!這樣欺凌弱小不是君子所為……」
顧明霜冷笑了一聲。
「君子?學你這般的君子做派只會讓我更心煩,你若想讓我原諒你,那就照做!」
「你休想!」宋臨淵怒火上涌,衝動之際抱起謝瀾玉便出了青梧苑。
站在原地的顧明霜臉上已經沒有絲毫起伏波動了。
菱香看著宋臨淵抱著人離開的背影,正心疼自家姑娘,卻聽到姑娘扭頭和她說道:
「去壽安堂告訴夫人一聲,我撮合了兩人一次,一百兩立馬送來,否則我讓世子立刻回頭。」
不多時,孟氏身邊的嚴嬤嬤就送了銀票來。
顧明霜接過銀票,心情很是美妙。
她從前還不知,原來這樣的事換算成銀票後這麼痛快。
沒多久,壽安堂的孟氏神色複雜地看著嚴嬤嬤。
「什麼?世子放下阿玉就走了?」
嚴嬤嬤點點頭。
「是啊,世子連瀟湘館的門都沒進,只讓人去請了大夫來。」
孟氏拍著桌子,皺眉道:
「我花了足足一百兩銀子,就換來這幾句話?」
嚴嬤嬤連忙勸說道:
「夫人,世子性子溫熱,是個守禮的。」
孟氏急聲道:
「什麼守禮?真守禮那天哪會幫阿玉解藥?」
「他現在是一心要留那個顧明霜,所以才冷待了阿玉。」
嚴嬤嬤連忙說道:
「世子妃如今在府里行事囂張不留餘地,看上去不像是會留下的樣子。」
孟氏冷聲道:
「你怎麼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夜長夢多,必須儘快定下淵兒和阿玉的事,再將那掃把星立刻趕走,這才能安穩。」
說著,嚴嬤嬤提醒道:
「夫人,過兩日就是瀾玉小姐的生辰宴了。」
孟氏眼眸亮了一下。
「對,生辰宴!這是個好機會!若能在生辰宴前夜讓淵兒點頭,第二天便正好定下此事,他想後悔也不行了!」
正說著,外頭來報。
「大小姐鬧著要見夫人!」
孟氏皺緊了眉。
「讓她安分些,出了這樣的醜事還想要做什麼?」
想到宋瀾芳,以及梁家這些天的羞辱,孟氏臉色難看極了。
「原以為這門婚事能讓侯府風光,偏偏被梁家抓住這麼大的把柄!我這張老臉都快丟盡了!」
嚴嬤嬤連忙勸說道:
「夫人放心,以後世子和瀾玉小姐照樣會光耀門楣的。」
孟氏皺眉道:
「可我聽說安國公不肯見淵兒,連阿玉也沒見,只讓那顧明霜在跟前伺候。」
說著,孟氏越發臉色難看起來。
「這顧明霜到底給安國公灌了什麼迷魂湯?不行,明日必須讓她引薦淵兒和阿玉!」
第二天,顧明霜得知孟氏的意思,不咸不淡地開口道:
「五百兩。」
孟氏臉都綠了。
「什麼?讓她引薦要五百兩?她以為她算什麼?」
嚴嬤嬤訕訕低頭,勸道:
「夫人,如今也確實只有世子妃能辦成這事。」
孟氏憋悶了片刻,拿出了五百兩銀票。
「讓她立刻去辦!」
片刻後,嚴嬤嬤又回來說道:
「世子妃說五百兩隻能進一人,讓老夫人選送誰去。」
孟氏氣得指著青梧苑的方向怒聲道:
「讓她滾到壽安堂來!」
不多時,嚴嬤嬤快步回來。
「夫人,世子妃說夫人要是選不出來,不如送夫人去伺候安國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