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願意伺候我？

  「這般嬌氣，讓你下去又不知要怎麼鬧。」

  顧明霜臉紅得更透了。

  她在秦墨眼底已經是這樣胡攪蠻纏的驕縱性子了嗎？

  在她不知怎麼應答時，耳邊再次傳來秦墨的聲音。

  「有錢有勢、戰功赫赫？」

  顧明霜一條小命都被捏在他手裡，這會兒哪敢亂說話，連連點頭。

  「民女發誓，這些都是民女的真心話！」

  秦墨頓了頓，繼續說道：

  「願意伺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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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明霜臉一紅，下意識點了頭，可又覺得不太對。

  她說的伺候與秦墨嘴裡說出來的怎麼像是相差甚遠的感覺？

  「國公爺在白龍寺幫了我，我自然是心甘情願伺候……」

  秦墨打斷了她。

  「油嘴滑舌。」

  顧明霜聽得出來，這位煞神剛剛的殺氣都消散了大半。

  她鬆了口氣，心裡暗暗思忖，給獅子順毛可不是個輕鬆的活兒。

  她原本還想著要是能傍上秦墨這顆大樹，在京都討生活好歹能輕鬆些。

  可現在她是真不敢亂想了。

  給猛獸順毛，萬一哪天一個失手，只怕她小命都不保了。

  況且，眼前這男人比猛獸可怕多了，還是個陰晴不定的主。

  眼見秦墨不生氣了，顧明霜小心翼翼地抬起眸。

  「國公爺還是放我下來吧。」

  然而，她話音剛落，秦墨腳步沒停，甚至還加快了步子。

  顧明霜感覺到耳邊的風都變大了，餘光就能瞥見池子，她嚇得抱緊了秦墨的脖子。

  「國公爺！慢點……慢一點……」

  聽著她帶著求饒意味的嗓音，顛簸中喊聲壓低又細碎，一瞬間便讓秦墨想到了白龍寺的那個晚上。

  她癱軟在他身邊，求他的手慢一點。

  眼眸中暗色更濃，他喉結微動，厲聲道：

  「住口，不然真丟你下去。」

  顧明霜立馬捂住了嘴。

  她都不知道自己哪裡又惹到這煞神了。

  果然，她就知道在這麼個煞神身邊討生活是難上加難的，她還是另想法子來得靠譜。

  一直到客院，顧明霜才被放下。

  她看著秦墨身上那間黑色錦袍沾上污泥，頓時白了臉。

  這筆帳不會又要算在她頭上吧！

  她躊躇之際，就聽到秦墨開口吩咐。

  「取一套新衣。」

  顧明霜看到取來的竟是一套紫色的女子衣裙，她愣了下。

  「這是……」

  秦墨看她一身的污泥，沉聲道：

  「你就想這樣伺候？」

  顧明霜接過衣裳，想到或許是秦墨身邊女人的，連忙和劍影說道：

  「還好這裡有乾淨衣裳，我暫借一回，回頭洗乾淨送回來還給這位夫人……」

  一旁劍影連忙解釋道：

  「這是主子讓成衣鋪子送來的，讓世子妃練劍時方便換衣。」

  顧明霜怔了一下，看著手裡的紫裙。

  原來這是秦墨給她準備的。

  雖然這顏色不是她會選的，可她心底微動，還是轉身抱著裙子進了暖閣。

  換上紫衣，顧明霜緩緩走出暖閣。

  在門口守著的劍影都愣了一下。

  主子讓人送紫衣來時，他還想著世子妃從未穿過這樣的顏色，會不會不合適。

  畢竟從他見到世子妃起，便一直見她穿得素淨簡單，沒想到換上這樣明艷的衣裙後更是美得不像話，像畫中人一般。

  一旁，木門吱呀一聲，換好衣裳的秦墨走了出來。

  對上秦墨微怔的眼眸，顧明霜眉頭侷促地動了下，低聲道：

  「是不是不合適？要不然我還是讓人從青梧苑重新拿乾淨衣裳……」

  她只小時候穿過這些亮色的衣裳，之後便在宋臨淵的影響下穿起了素淨的料子。

  之後到了侯府，孟氏又總是讓她穿厚重端莊的料子，久而久之宋臨淵又覺得只有謝瀾玉適合清冷素淨。

  所以，她已經很久沒穿過這樣鮮活明艷的顏色。

  一旁，秦墨淡淡開口道：

  「不必換了。」

  顧明霜想了想，也是，她是來伺候人的，為了一件衣裳大動干戈，倒像是擺架子一般。

  就在她要進屋時，耳邊傳來秦墨清冽的聲音。

  「穿得倒是馬馬虎虎。」

  顧明霜愣了下，抬眸卻見他已經先一步進去了。

  她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紫衣。

  雖然是成衣鋪子送來的，可這衣裳用的都是最上等的料子，不比雲煙羅便宜，因此這紫色半點不俗氣，明媚中帶著貴氣。

  她低聲重複道：

  「馬馬虎虎？那就是不難看咯？」

  看著秦墨的背影，她突然悄悄勾了勾唇。

  這些天，她算是摸清了秦墨嘴硬心軟的性子。

  跟進去後，顧明霜老老實實地伺候著筆墨，今日還特地備下了冰鎮後提神的茶飲。

  不同於之前的害怕，她今天守在旁邊時還敢時不時打量書案後的男人。

  他每日要處理的事情都很多，除了軍中事務，還有朝中兵部掛職一事，除此之外，還有家族中大小的事情也會送來給他過目。

  她從前打理侯府就覺得夠累的了，現在看到秦墨才知道什麼叫日理萬機。

  「還沒看夠？」

  她正托腮嘆息，就聽到秦墨的嗓音傳來。

  顧明霜嚇得差點打翻手中茶盞，訕訕坐直了身子，脫口道：

  「國公爺丰神俊逸，我瞧了便覺得神清氣爽，因此多看了兩眼，國公爺不會如此小氣吧？」

  果然，她一吹捧，秦墨便挪開了視線，輕斥道：

  「油嘴滑舌。」

  顧明霜安然地喝了一口茶，暗道果然摸清了他的性子，雖然秦墨罵了她，但顯然是沒有生氣。

  見秦墨放下手中的筆，似是在閉目養神，顧明霜開口問道：

  「天色將晚，國公爺可要召劍蘭姑娘來伺候？」

  秦墨抬起一雙冷眸。

  「你再說一遍。」

  顧明霜對上這視線，頓時心下又緊了下。

  「國公爺？」

  她剛剛才覺得摸准了秦墨的脾氣，這麼快就又栽了！

  就在顧明霜憋悶時，一旁傳來秦墨冷淡的解釋。

  「劍蘭是府中暗衛，以後調於你身邊伺候。」

  顧明霜錯愕睜大了眼睛。

  「什麼？劍蘭姑娘是暗衛？我以為……」

  秦墨盯著她，沉聲道：

  「怎麼？以為她是我的女人？」

  顧明霜別開視線，聲音也低了幾分。

  「是我弄錯了，國公爺這麼器重我，以後若有女人需要我來照顧，我一定辦妥……」

  秦墨一記眼風掃了過去。

  「你若會打理後院，怎麼將侯府管成這樣？」

  顧明霜聽到這話，憋悶地咬了咬唇。

  「我……侯府是個意外。」

  突然下巴一緊，她猝不及防又被這隻大手捏住下巴。

  秦墨盯著她，片刻後突然開口道：

  「想來，我的後院的確缺人打理。」

  顧明霜瞪大了眼睛。

  「什麼？」

  秦墨看著她。

  「怎麼？不願？」

  顧明霜突然想到那園子，反應過來。

  「國公爺的意思是……我幫你給各位夫人修園子？」

  她兩眼一亮，起身走到秦墨身前。

  「其實這園子我的確早就有些想法，原本想著國公爺並未召我，不方便說出口，若國公爺願意將這差事交給我，我現在就可以畫圖……」

  秦墨冷然皺起眉。

  「坐下。」

  顧明霜怯怯地坐回剛剛的位置，又認真說道：

  「國公爺是不相信我的手藝吧？其實這侯府便是我親手改建的，花費了數月時間，這客院也是我……」

  秦墨臉色黑沉下來，拿起一本書，看都沒看又重重放下。

  片刻後開口道：

  「好，這差事便交給你。」

  顧明霜眼睛亮了起來。

  原本她見秦墨不提這園子，她還以為沒有指望了。

  沒想到今日隨後一提便成了！

  「國公爺放心，我一定修好園子，讓國公爺儘快與夫人們遊園賞玩……」

  「顧明霜！」

  顧明霜錯愕看著眼前男人，卻見他臉色很是難看。

  「出去。」

  她十分識趣地轉身朝外走去。

  回頭想多問一句剛剛的話還算不算數，可看著秦墨難看的臉色，顧明霜還是咽下了要問的話。

  走出客院沒多久，顧明霜遇到了齊桓。

  「世子妃！」齊桓上前行了禮。

  看到今日一身紫衣的顧明霜，齊桓愣住了。

  之前世子妃穿著素淨的衣裳時，他只是覺得有點像。

  可這會兒世子妃穿著一身紫衣，他目光都定住了，看了許久。

  若不是之前打探過世子妃不可能是當年的女孩兒，他都要以為那女孩兒就是世子妃了。

  緩過神，齊桓拱手說道：

  「我正要去找世子妃指教。」

  顧明霜故作驚疑地問道：

  「上回的問題不是已經改過了麼？」

  齊桓眉宇間有些自慚形穢。

  「經過世子妃點撥後已經調整過，可又出了另一處問題……」

  顧明霜細細聽了齊桓的描述，不多時便開口說道：

  「這不難辦，你一會兒找個小小的石塊……」

  看齊桓神色從緊張到舒緩再到驚喜，最後道謝離開，顧明霜掩下了眼底的笑意。

  其實她之所以能騙到齊桓，不過是因為齊桓這樣的翹楚接觸到的都是一絲不苟的圖紙，驅使的都是手藝極佳的營造師。

  因此，他不懂那些有問題的建築。

  而她跟著師父走遍民間，修建過太多有問題的房屋瓦舍，正是這些經歷讓她能輕鬆地掌握如何讓建築在想要的時候崩塌。

  齊桓走後沒多久，顧明霜剛走到青梧苑門口就聽到一聲慘叫。

  「啊！」

  顧明霜加快步子，沒想到剛走近就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謝瀾玉被一個丫鬟打重重按在地磚上，臉都打腫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