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知國公爺想要多少
顧明霜能聽見外頭時不時的腳步聲,她咬著自己的唇瓣,撐著理智,低聲求道:
「不要在這裡!」
下一刻,她便被放在床榻上。
看著秦墨過來,顧明霜緊張地蜷縮起身子。
雖然難受,可已經沒有之前那般失去理智。
她掐著手心,死死咬著唇,羞得低聲說道:
「我應當可以忍住,不必麻煩國公爺再……再……幫我。」
她說著漲紅了臉,實在沒臉說出口剛剛發生的事。
剛剛那一次,是他用手幫她……
如果還要再來一次,她不如趁現在還能清醒,一頭撞暈算了。
秦墨似是看穿她的意思,伸手攔在她後頸處。
下一刻,那隻大掌在她眼前打開。
「吃了。」
顧明霜愣了一瞬,看著眼前的藥丸,這才反應過來。
他不是要再對她那樣,而是為她取了藥來!
是她想多了!
臉頰一陣發燙,隨後顧明霜沒有猶豫,接過藥一口吞下。
很快,體內的燥熱總算緩緩壓下。
緩過神時,她額頭早已被汗打濕。
顧明霜忍著難受起身,卻見秦墨正在整理衣衫。
他那條腰帶是她剛剛失控時扯下的。
此刻看著正色整理衣衫的男人,顧明霜覺得體內的燥熱好像又浮起來了。
她低下頭,沙啞地嗓音開口道:
「國公爺今日出手相助之恩,明霜銘記於心,改日一定備好謝禮,親自登門道謝。」
她看著秦墨,捏緊了衣袖。
想到他近來流連花樓的傳聞,顧明霜咬了咬唇。
想來這種事對他來說,也沒什麼不得了吧。
然而,她話音剛落,秦墨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冷聲道:
「備謝禮?不知世子妃打算備多少?」
顧明霜嚇了一跳,不知道哪句話得罪了他,連忙畢恭畢敬地說道:
「五百兩……」
對上秦墨眼底愈加濃烈的怒意,顧明霜急聲改口道:
「一千兩?」
秦墨手指越發用力,顧明霜疼得吸了口氣。
許是藥效還沒完全消散,這樣的觸碰讓她臉頰泛起一層誘人的淡粉,疼痛之際她悶悶地哼聲讓秦墨背脊一陣僵硬。
他送開口,厲聲道:
「用一千兩就想打發我?顧明霜,你拿我當什麼了?」
顧明霜咬著唇低下頭,心底卻忍不住腹誹。
她也是聽說過的,那姿色極好的小倌兒,一夜也不過三百兩!
「不知國公爺想要多少?」
秦墨垂眸。
「我從不占人便宜,今晚伺候了你一回,你便伺候我三日,如何?」
顧明霜睜大了眼睛。
「什麼?」
伺候?怎麼伺候?
她咬了咬唇,臉一下子紅了,急忙拒絕道:
「聽聞國公爺最近多的是佳人相伴,我只是個嫁過人的婦人,實在不配伺候國公爺……」
秦墨打斷了她。
「讓你伺候筆墨,你想什麼呢?」
顧明霜漲紅了臉,又是她誤會了!
她急聲說道:
「就依國公爺的意思!」
就在這時,門口再次響起宋臨淵的敲門時。
「明霜!明霜你能不能說清楚,到底是誰幫你解了藥?」
門口的宋臨淵臉色黑沉。
他這會兒顧不得那麼多了,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妻子中了藥的模樣。
想到可能有男人替她解藥,他就像是快被妒火燒透了!
門打開。
看到裡頭走出的男人,宋臨淵僵住了臉。
「國公爺?!」
他臉上沒了血色,定定地看著秦墨。
仔細看,秦墨的衣衫好像還有些亂!
他能聞到秦墨的身上有女子的清雅香氣!
宋臨淵踉蹌了一下,白著臉看向秦墨,好一會兒才問出想問的話。
「國公爺……是不是您……」
不等他說完,後面傳來顧明霜的聲音。
「你猜得沒錯,是國公爺救了我。」
秦墨聽到顧明霜的話,心情莫名地好起來。
這小狐狸還知道要選他。
顧明霜走到秦墨身邊,再一次行了禮。
「國公爺,今晚的事多謝了,明霜不敢再叨擾。」
被順了毛,秦墨這會兒心情不錯,再掃了眼宋臨淵黑透的臉,沒再開口,悠然轉身離開。
人走後,宋臨淵總算忍不住了。
他一把拉住顧明霜。
「明霜!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別再騙我了好不好?」
顧明霜甩開他的手,冷聲道:
「我中了藥的事,世子不是從宋瀾芳的口中證實了麼?我又何必要騙世子?」
宋臨淵臉色發白,眼底怒意沉浮,沉聲道:
「就算你中了藥,也有別的法子,你可以放血、可以撞暈自己你,這都可以保住清白!」
「為什麼不用其他方法,非要找別人給你解!」
「顧明霜,你怎能這麼做?你還記得你是我的妻子嗎?」
顧明霜看著發怒的宋臨淵,只覺得諷刺。
當初謝瀾玉中了藥,他卻沒有提及這些方法,原來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提出這樣的方法。
她平靜地看著他,緩緩開口說道:
「世子之前為表妹解藥的時候說過,事情緊急,自然是一切從權。」
宋臨淵愣了下,沒想到當初說過的話竟會在這樣的場合被她說出口。
他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咬牙道:
「那如何能一樣!」
顧明霜嗤笑道:
「如何不一樣?」
宋臨淵愣住,啞口無言。
是啊,他也是有婦之夫,卻為旁人親手解藥。
見宋臨淵不說話,顧明霜抬眸看著他。
「世子,如今你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好追究的了,和離後,互不相欠即可。」
聽到「和離」二字,宋臨淵頓時紅了雙眼。
「我不會答應和離!」
顧明霜淡淡地看著他。
「世子拖著我,對侯府沒有任何好處。」
他大口喘著氣,急聲道:
「明霜!我不管你今晚發生了什麼,我什麼都不介意了,我們便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顧明霜冷然看著他。
「什麼都沒發生過?世子想必忘了,今晚是宋瀾芳要害我!」
宋臨淵皺緊了眉。
「長姐的確不對,她如今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現在她一心要自盡,我方才好不容易才勸住她。」
「母親也氣暈了過去,等這事情傳出去,梁家還不知會怎樣,我已是不知怎麼應對,你能不能先不與她計較了……」
顧明霜看著他,平靜開口道:
「不能,害我的人,我一定要追究到底。」
宋臨淵連忙說道: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願意補償你的,這次回侯府,家中什麼事都由你說了算,明霜,你就當是為了母親、為了我,再讓一次好不好?」
還不等顧明霜開口,後面就傳來宋瀾芳歇斯底里的喊聲。
「賤人!我殺了你!」
宋瀾芳握著剪子,瞪著通紅的雙眼,朝顧明霜徑直撲來。
宋臨淵臉色一變,急忙攔住宋瀾芳。
「長姐!你瘋了?!你要做什麼!」
一旁婆子急忙說道:
「剛剛的事已經有人去報了梁家,梁夫人送了信來,說要休了大小姐!」
宋瀾芳厲聲喊道:
「是這賤人害了我!我定要殺了她!放開我!」
宋臨淵奪過剪子,臉色難堪極了。
剛剛他還要顧明霜原諒他的家人,可他的家人卻是口口聲聲要顧明霜
「長姐!是你先算計了明霜!」
宋瀾芳怒聲吼道:
「是那賤人居心不良!我這麼做都是為了我們宋家!我必須趕走她!」
宋臨淵失望地看著宋瀾芳。
「長姐!你這樣做……實在太過惡毒!」
他頓了頓,沉聲道:
「明霜沒有錯!一直以來她為了侯府盡心盡力!我不會讓你們趕走明霜的!」
眼看有人圍上來,宋臨淵皺緊了眉。
「來人!將大小姐送回侯府!」
喧囂終於落幕,可宋臨淵再轉頭,卻見顧明霜已經回了屋。
她暫住的禪房屋門緊閉。
在門口站了許久後,宋臨淵轉身離開。
此時,一個嬤嬤快步趕到後院。
進了屋,嬤嬤看向坐著等候的秦老夫人,說道:
「老夫人,都查清了,今日的事是世子妃被宋家大小姐算計了……」
得知事情後文,秦老夫人皺著眉頭冷哼了一聲。
「這宋家當真可惡,真以為明霜無人撐腰了!」
嬤嬤倒了杯安神湯遞過去。
「那宋家大小姐也算是自食惡果,出了這樣的事,以後在京都的名聲算是盡毀了!」
「況且老夫人不是飛鴿傳書給梁家送了信,這梁家夫人肯定不會留這樣的兒媳,她再無後路。」
秦老夫人垂眸。
「那是自然,這也是她該得的報應。」
說著,秦老夫人突然抬起眸,說道:
「你有沒有看到剛剛墨兒來求藥時的神色?」
嬤嬤擰了擰眉頭。
「的確,老奴還頭一回看國公爺這般焦急,說起來國公爺也不是這樣熱心腸的人。」
秦老夫人眼眸微動,又說道:
「還有他脖子上,你可瞧見了?一道新鮮的抓痕!應當是女子留下的。」
嬤嬤頓時湊上前,驚詫地說道:
「該不會是世子妃留下的?國公爺與她……」
秦老夫人摩挲著手中的湯碗,擰起眉。
「應當不曾,否則墨兒就不必來求藥了。」
嬤嬤擔心地說道:
「老夫人,世子妃那麼聰明的人,會不會有其他的心思?」
秦老夫人打斷了嬤嬤,沉聲道:
「如今墨兒回朝多少雙眼睛盯著,這事先別聲張。」
第二天一大早,顧明霜剛起身便被嬤嬤請到了秦老夫人的院中。
只是,這一次她沒能直接進門,在門口等候了小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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