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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番外·秋,我已經想你了

  第186章 番外·秋,我已經想你了

  霍格沃茨特快離校前一天,城堡里已經沒有多少人能靜下心來。

  考試結束了,魁地奇杯也落了定,連平時最喜歡板著臉催作業的教授們,腳步都比往日慢了些。

  走廊里到處都是拖著箱子的學生,有人邊跑邊找寵物蟾蜍,有人抱著一摞書從樓梯上衝下來,結果樓梯忽然換向,又被帶回了三樓。

  普尼站在拉文克勞塔樓外,手裡拿著一隻小玻璃罐。

  

  玻璃罐不大,裡面裝著七八顆淺色糖果,糖紙被折成小小的鳥翼形狀。

  只要罐子輕輕一晃,裡面就會發出很輕的碰撞聲。

  秋從休息室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她抱著魁地奇戰術書,身後還拖著一個行李箱。

  箱子上綁著兩條藍色帶子,看起來收拾得很整齊,但箱扣邊上還夾著半截羽毛筆,明顯是她剛才匆忙塞進去的。

  普尼低頭看了一眼。

  「你的箱子好像還有話想說。」

  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把那半截羽毛筆抽出來,塞進袖子。

  「它沒有。」

  「確定?」

  「確定。」

  普尼沒有拆穿她,只把玻璃罐遞過去。

  秋接住,看了看裡面的糖。

  「這是什麼?」

  「暑假用的。」

  「你終於決定把糖果當成正經禮物,而不是實驗品了?」

  「它本來就是正經禮物。」

  秋抬眼看他。

  普尼補充:「只是順便有一點功能。」

  秋就知道會這樣。

  她把罐子拿近一些。

  「什麼功能?」

  「每天晚上九點,如果你還沒有寫信,它會輕輕敲一下桌子。」

  秋愣了一下。

  普尼說:「只提醒一次,不會一直吵,你要是不想寫,把它倒扣過去,它就會安靜。」

  秋看著那個小罐子,原本準備說出口的話忽然停住。

  她昨晚只是隨口提了一句,說暑假要三天一封信,不能只寫實驗,也不能全寫他抓了什麼奇怪東西回來。

  她沒想到普尼真的記下了,還做了這麼個東西。


  她把罐子收進包里。

  「你昨晚是不是又沒睡好?」

  「睡了。」

  「幾小時?」

  「六小時。」

  秋盯著他。

  普尼停了一下。

  「五小時半。」

  秋繼續看他。

  「接近五小時半。」

  「普尼。」

  普尼立刻改口:「四小時多一點。」

  秋嘆了口氣。

  「你還敢把睡眠報告寫給我?」

  「所以我提前準備了道歉禮物。」

  普尼又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糖。

  這顆沒有糖紙,顏色淡淡的,像是剛做出來不久。

  秋沒有接。

  「吃了會怎麼樣?」

  「會讓你心情好一點。」

  「只是這樣?」

  「真的只是這樣。」

  秋還是不太相信。

  普尼當著她的面把糖掰成兩半,自己吃了一半。

  秋看他吃完,等了幾秒。

  「有沒有事?」

  「沒有。」

  她這才拿過另一半,放進嘴裡。

  味道很淡,是梨子和蜂蜜混在一起的甜。

  不膩,剛好壓住早晨冷風帶來的涼意。

  她本來還想板著臉訓他,結果糖味散開以後,話到嘴邊變得沒那麼凶了。

  普尼看著她。

  「有效嗎?」

  秋把玻璃罐往包里塞深一點。

  「不要以為這樣就能抵消你熬夜。」

  「那我以後少熬。」

  「不是少熬,是不許熬。」

  「實驗做到一半怎麼辦?」

  「停下。」

  普尼認真考慮了一下。

  「如果會爆炸呢?」

  秋看著他。

  「那說明你一開始就不該在睡覺前做會爆炸的實驗。」

  普尼沉默。

  這個邏輯很完整。

  他一時沒找到反駁點。


  秋見他少見地被噎住,心情終於好了一點。

  她把書夾到胳膊下,低頭去拉行李箱。

  普尼伸手接過箱子。

  秋沒鬆手。

  「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

  「那你還拿?」

  「我想拿。」

  秋抬頭看他。

  普尼也看著她,神色很坦然,完全不像在說什麼討好的話。

  最後還是秋先鬆手。

  「只准這一次。」

  「好。」

  普尼答應得很快。

  秋轉身往樓梯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你答應得這麼快,是不是已經想好下次用漂浮咒了?」

  普尼看向別處。

  秋眯起眼。

  「你果然想了。」

  「我只是評估可能性。」

  「那也不行。」

  「如果箱子太重呢?」

  「我會叫你。」

  普尼立刻點頭。

  「那我等你叫。」

  秋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普尼平時看起來什麼都要掌控。

  可只要她認真開口,他又會很快收起那些小聰明。

  當然,收起不代表沒有。

  他只是換一種方式繼續。

  兩人走到樓梯口時,樓梯剛好挪開。

  前面幾個學生抱著箱子哀嚎,被迫等下一趟。

  普尼低頭看了看秋的箱子,又看了看消失的樓梯。

  秋立刻警惕。

  「不許飛過去。」

  「我沒說。」

  「不許開傳送。」

  「也沒說。」

  「不許讓箱子自己長腿。」

  普尼頓了一下。

  秋看他:「你剛才真的想了?」

  「只是一點點。」

  秋把手伸過去。

  「箱子給我。」

  普尼立刻把箱子往身後挪了半步。


  「這個不行。」

  「為什麼?」

  「樓梯還沒回來,你現在拿著也走不了。」

  「那你拿著就能走?」

  「我可以陪你等。」

  秋的手停在半空。

  普尼說這句話時沒笑,也沒有故意逗她,好像這本來就是最普通的事。

  秋慢慢收回手。

  樓梯口人很多,學生們吵吵鬧鬧,畫像也在牆上發表意見。

  可她站在普尼旁邊,忽然覺得這一小段等待也沒有那麼煩。

  她把書抱緊了一些,低聲問:「你暑假真的會按時寫信?」

  「會。」

  「不是只寫實驗?」

  「會寫吃飯、睡覺、去了哪裡。」

  「還有?」

  普尼看她。

  秋沒有移開視線。

  他笑了一下。

  「還有想你。」

  秋耳朵一下紅了。

  她原本只是想逗他,沒想到普尼接得這麼直接。

  旁邊一個學生正好看過來,秋立刻把臉轉向樓梯,假裝自己在認真等路。

  普尼沒有繼續說。

  他知道這個時候再逗下去,秋真的會惱。

  樓梯終於轉回來,兩人一路下到門廳。

  門廳里堆著行李,貓頭鷹籠子、書箱、掃帚盒到處都是。

  費爾奇站在一旁,盯著幾個試圖把惡作劇煙花塞進箱子的學生,臉黑得像隨時要把他們拖去擦獎盃。

  弗雷德和喬治遠遠看見普尼,立刻朝他揮手。

  「普尼!」

  「聽說你做了暑假糖果!」

  普尼腳步一停。

  秋看他。

  普尼很平靜地說:「走快點。」

  「你怕他們?」

  「不是怕,是避免商業機密泄露。」

  弗雷德已經湊了過來。

  「別這么小氣,我們只是想看看。」

  喬治跟著點頭。

  「看一眼,絕對不偷。」

  秋看向他們。

  「你們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弗雷德露出受傷表情。

  「秋,你竟然不相信我們。」

  喬治補了一句:「太令人難過了。」

  秋抱著書,認真道:「相信你們才奇怪。」

  普尼把箱子往旁邊一放,從口袋裡拿出兩顆糖。

  弗雷德和喬治眼睛一亮。

  普尼說:「吃嗎?」

  兩人同時後退。

  弗雷德謹慎地問:「什麼效果?」

  「吃完以後,接下來半小時只能說實話。」

  喬治立刻搖頭。

  「不吃。」

  弗雷德也搖頭。

  「我們對糖果保持尊重。」

  普尼把糖收回去。

  「那就別打秋那罐糖的主意。」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看向秋的包。

  秋立刻把包往身後挪。

  喬治恍然大悟。

  「原來是給秋的。」

  弗雷德一臉明白。

  「那我們確實不該碰。」

  普尼看著他們。

  「你們最好是真的明白。」

  弗雷德舉手。

  「放心,我們很有分寸。」

  喬治也舉手。

  「最多問問能不能訂購伴侶款。」

  秋的臉又紅了。

  普尼卻很認真地點頭。

  「可以訂,但不會賣給你們。」

  「為什麼?」

  「你們沒有伴侶。」

  弗雷德捂住心口。

  喬治轉頭對秋說:「他這句話比惡咒還惡毒。」

  秋沒忍住笑了。

  幾個格蘭芬多學生在旁邊起鬨,弗雷德和喬治很快又跑去別處折騰。

  秋看著他們離開,輕輕鬆了口氣。

  普尼低頭看她。

  「臉還紅。」

  秋抬手擋了一下。

  「你不許看。」

  「我已經看見了。」

  「那也不許說。」

  「好。」


  他答應得很乖。

  秋看著他,忽然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

  「你今天為什麼這麼聽話?」

  普尼想了想。

  「因為快放假了。」

  「這有什麼關係?」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寫信,不能時常見面,所以今天多聽一點。」

  秋怔住。

  周圍的喧鬧聲還在,遠處有人喊著讓一年級快點上車,可這句話落下來以後,她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也不是很長。」

  「整個暑假。」

  「可以寫信。」

  「信可不能幫你拿箱子。」

  秋抬眼看他。

  普尼繼續說:「也不能在樓梯口陪你等。」

  秋想說他怎麼突然這麼會說話,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這不是會不會說話的問題。

  普尼平時確實不太像會把情緒攤開的人。

  他更習慣把事做完,把麻煩解決掉,把危險擋在外面。

  可這不代表他沒有捨不得,只是他說得少。

  秋把手伸過去,輕輕拉住他的袖子。

  普尼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動。

  秋小聲說:「那你今天可以多陪一會兒。」

  「好。」

  「到了車上也不許亂跑。」

  「好。」

  「不許被弗雷德和喬治叫走。」

  「好。」

  「不許研究伏地魔瓶子。」

  普尼停了一下。

  秋立刻抬頭。

  普尼改口:「好。」

  秋這才滿意。

  他們上車時,車廂還沒坐滿。

  秋選了靠窗的位置,普尼把箱子放到行李架上,又把她的掃帚盒固定好。

  秋坐在下面看著,忽然說:「你放歪了。」

  普尼抬頭。

  「哪裡?」

  「左邊再過去一點。」

  普尼照做。

  「現在呢?」

  「再往回一點。」


  普尼又挪回去。

  秋忍著笑。

  「好像還是不太對。」

  普尼低頭看她。

  秋終於笑出來。

  「騙你的。」

  普尼看了她一會兒,慢慢把箱子放好。

  「秋小姐,你學壞了。」

  「跟你學的。」

  「我平時沒有這麼幼稚。」

  「你確定?」

  普尼沉默了一下。

  「偶爾。」

  秋坐在窗邊,笑得很開心。

  普尼坐到她對面,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羊皮紙和羽毛筆。

  秋警覺。

  「你又要寫什麼?」

  「暑假第一封信。」

  「現在?」

  「提前寫。」

  「我就在你面前。」

  「所以內容更準確。」

  秋伸手想拿。

  普尼把羊皮紙往旁邊挪了挪。

  「還沒寫完。」

  「那你念。」

  「你確定?」

  秋點頭。

  普尼低頭看了一眼,開始念:「第一日,離校前。秋今天早餐吃得不多,看到提醒糖以後沒有立刻罵我,說明禮物

  方向正確。她的行李箱夾了一支羽毛筆,仍然堅持自己收拾得很好。樓梯口等了一下,她沒有催我,也沒有把箱子搶回去。」

  秋越聽越覺得不對。

  「停。」

  普尼停下。

  秋伸手。

  「給我。」

  普尼這次沒有躲,把羊皮紙遞過去。

  秋低頭看,發現後面還有一句。

  「她說今天可以多陪一會兒。記下來,不能忘。」

  秋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把羊皮紙還給他,沒再說要刪。

  普尼看她。

  「可以寄嗎?」

  秋把臉轉向窗外。

  「隨便你。」

  普尼知道,這就是可以。


  列車到站。

  秋回頭,看見家裡人已經到了。

  普尼把箱子遞給她。

  「到家記得先休息。」

  秋接過箱子。

  「你也是。」

  「我會寫在報告裡。」

  「如果我發現你騙人呢?」

  「任你處罰。」

  秋看著他。

  「這可是你說的。」

  「嗯。」

  她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還是往前半步,很快地抱了他一下。

  只是一下,很輕,也很短。

  可普尼沒有立刻鬆手。

  他把她穩穩抱住,停了一小會兒,才低聲說:「暑假見。」

  秋把臉埋在他肩上,聲音有點悶。

  「暑假見。」

  她退開時,臉紅得厲害,卻沒有逃。

  普尼看著她拖著箱子走向家人。

  走出幾步後,秋回頭。

  普尼還站在那裡。

  她抬手晃了晃那隻玻璃糖罐。

  普尼也抬手,朝她晃了晃那張寫了一半的信。

  兩人隔著人群對視了一會兒。

  誰都沒說話,卻都知道下一封信很快就會來。

  普尼繼續往前走。

  他已經想好第一封信要寫什麼。

  寫今天的早餐,寫秋的箱子,寫那顆被分成兩半的糖..

  最後再寫一句。

  今天還沒到晚上九點。

  但我已經開始想你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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