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這才有意思啊，不枉我來到了這麼一個有趣的世界

  第185章 這才有意思啊，不枉我來到了這麼一個有趣的世界

  哈利貼著看台下面飛過，幾乎擦過一名斯萊特林學生的帽子。

  秋沒有硬追同一條線，她從高處繞開，借著風向切到另一側。

  飛賊忽然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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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立刻拉起掃帚。

  秋慢了半拍，卻正好避開一顆遊走球。

  那顆遊走球砸向哈利，弗雷德從側面衝過來，一棒打飛。

  喬治在另一頭喊：「哈利！別發呆！」

  哈利咬牙繼續追。

  秋已經從另一邊壓過來。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普尼聽見身旁的拉文克勞學生在喊秋的名字，格蘭芬多那邊則把哈利喊得震天響。

  羅恩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坐下，最後乾脆整個人趴在欄杆上。

  赫敏看起來也不比他冷靜多少。

  「他們會撞上嗎？」

  「不會。」

  普尼說。

  「秋會讓。」

  赫敏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普尼還沒回答，球場上的秋已經做出了動作。

  她沒有跟哈利硬搶同一個點，而是在最後一段距離里忽然鬆了一下身體重心，讓掃帚往下沉。哈利以為她要放棄，手已經伸了出去。

  飛賊卻往下一折。

  秋等的就是這個。

  她的掃帚貼著草皮掠過，長袍下擺幾乎掃到地面。

  哈利反應也很快，立刻壓低，但他剛才抬得太高，慢了那麼一點。

  秋伸手。

  金色飛賊被她抓進掌心。

  哨聲響起。

  看台炸了。

  哈利終於不再躲拉文克勞。

  比賽前，他站在球場入口，手裡握著光輪2000，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我會拼到最後。」

  秋笑了。

  「那最好。」

  她說完便轉過身，朝看台上看了一眼。

  普尼坐在那裡，正好也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隔著一大片喧鬧看台碰上，秋抬起手，沖他晃了晃腕上的護具。

  那是普尼前一晚幫她重新調過的，扣帶緊一些，飛到高速時不會松。

  普尼沒有喊什麼，只抬手比了個很小的手勢。

  秋看懂了。

  穩住，按自己的節奏飛。

  她收回視線，臉上的笑意淡下去，整個人很快進入比賽狀態。

  普尼坐在看台上，身旁是赫敏和羅恩。

  羅恩緊張得臉色發白。

  「你覺得哈利能贏嗎？」

  普尼看著球場。

  「能。」

  赫敏問：「那秋呢？」

  「也能。」

  羅恩瞪他。

  「你這不是廢話嗎？」

  「找球手對決本來就這樣。」

  比賽打得很久。

  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都沒有犯大錯。

  哈利飛得比以往更穩，秋也沒有被壓力影響。

  兩人在高空追逐金色飛賊，幾次幾乎並肩。

  最後那一下，哈利先看見飛賊。

  秋晚了半秒。

  可她從側面切入的路線更短。

  兩隻手幾乎同時伸出。

  金色飛賊在他們手前猛地一折。

  哈利的掃帚被迫上揚，秋則借著巴克比克飛行那天學到的身體重心調整，硬生生壓低半寸。

  她抓住了飛賊。

  拉文克勞贏了。

  哈利懸在半空，愣了一會兒，隨後笑了。

  他沒有再懊惱，隔著半個球場朝秋舉了舉手。

  「你贏了。」

  秋聽見了，點了一下頭。

  「下次再比。」

  這只是對手之間的回應。

  她沒有在空中停太久，很快壓低掃帚，落向拉文克勞隊伍所在的位置。

  隊友們衝過來圍住她，有人拍她的肩，有人舉起掃帚大喊。

  秋被他們推得往後退了兩步，還是第一時間從人群縫隙里看向看台。

  普尼已經站了起來。

  秋抬起手裡的金色飛賊。

  普尼隔著人群看著她，笑了一下。

  那一刻，哈利只是輸掉比賽的對手。

  普尼才是她想第一眼確認的人。

  格蘭芬多那邊有些失落，但沒人真的不服氣。

  伍德痛苦得像失去全世界，弗雷德和喬治則開始喊「波特差半寸先生」，被哈利追著打了半個球場。

  普尼在看台上笑得很輕鬆。

  這一年終於結束了。

  伏地魔的殘魂被關在瓶子裡。

  魔法石沒有落到奇洛手裡。

  路威還在睡大覺。

  諾貝塔被送到了安全地方。

  秋拿到了魁地奇杯。

  哈利沒有失去他的勇氣，也沒有被迫一個人去面對所有黑暗。

  鄧布利多後來找普尼談過一次。

  談話持續了很久。

  老人提出很多擔憂，普尼也承認瓶子裡的東西危險。

  最後他們達成一個不算完美的協議。

  伏地魔殘魂暫時由普尼封存，但鄧布利多擁有定期檢查權。

  任何處理魂片的實驗，都必須確保不會讓伏地魔逃脫。

  普尼答應得很痛快。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伏地魔逃。

  學年結束那天，霍格沃茨的長桌上擺滿食物。

  拉文克勞拿到了魁地奇杯，學院杯則因為哈利、赫敏、羅恩在四樓事件里的表現，以及拉文克勞這一整年的出色成績，分數追得很近。

  晚宴開始前，四張長桌都吵得厲害。

  格蘭芬多那邊還在為決賽失利難受。

  伍德坐在長桌盡頭，面前的餡餅一口沒動，像是已經開始盤算明年的訓練表。

  弗雷德和喬治坐在他旁邊，一個說「明年每天早上五點訓練」，另一個說「還要加上夜間飛行」，把伍德聽得眼睛發亮，也把哈利嚇得差點把叉子掉進盤子裡。

  赫敏終於受不了。

  「你們能不能讓他先吃完晚飯？」

  弗雷德一本正經。

  「格蘭傑小姐，魁地奇事業不等人。」

  喬治點頭。

  「尤其是不等半寸先生。」

  哈利抬起頭。

  「你們兩個再說一次試試。」

  羅恩立刻往旁邊挪了挪，給他們騰出打架的位置。

  拉文克勞長桌這邊也沒清淨多少。

  秋剛坐下，就被隊友塞了一堆甜點。

  有人喊她是今年最冷靜的找球手，有人說她最後那一下能寫進學院魁地奇記錄，還有人已經開始討論明年怎麼守住優勢。

  秋被他們圍著，臉上有點不好意思，卻沒有躲。

  普尼坐在不遠處，看著她被人推來推去地慶祝。

  羅傑從旁邊經過，掃了一眼熱鬧的人群。

  「你不去？」

  「她現在不缺人夸。」

  羅傑看向他。

  「你倒是挺會偷懶。」

  普尼把一塊布丁推到他面前。

  「吃嗎？」

  羅傑低頭看了一眼。

  「你是不是又在裡面加了奇怪的東西？」

  「普通布丁。」

  「你說普通的時候，通常最不普通。」

  普尼懶得解釋，自己挖了一勺。

  羅傑確認他吃完沒事，這才勉強拿走。

  幾分鐘後，他皺起眉。

  「裡面是不是有提神魔藥？」

  「一點點。」

  羅傑把勺子放下。

  「普尼。」

  「明天坐火車，今晚大家都會熬夜聊天。提前補一點精神，很合理。」

  羅傑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還是把那碗布丁吃完了。

  秋脫身過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你又給別人餵實驗品？」

  「食品改良。」

  「羅傑知道嗎？」

  羅傑坐在旁邊，臉色平靜。

  「現在知道了。」

  秋看著普尼。

  普尼舉手。

  「安全的。我自己先吃了。」

  秋這才坐下。

  她把一枚藍銅色的小徽章放到普尼面前。

  徽章是拉文克勞隊員臨時做的紀念品，上面有一隻展開翅膀的渡鴉，下面刻著今年魁地奇杯的日期。

  「給你。」

  普尼拿起來看了看。

  「我又沒上場。」

  「你陪我練了很多次。」

  「大部分時候是你自己練。」

  「那也是陪。」

  她說完，不再給普尼推回來的機會，拿起杯子喝南瓜汁。

  普尼看了那枚徽章一會兒，收進長袍內袋。

  羅傑在旁邊冷不丁說：「他會保存很久。」

  秋看向他。

  普尼也看向他。

  羅傑面不改色。

  「他對能證明自己投入過精力的東西，一向很有收藏欲。」

  普尼提醒：「你剛吃了我的布丁。」

  「所以我說得很客觀。」

  秋又笑了。

  這頓晚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熱鬧。

  不是因為沒有危險，而是因為危險暫時被擋在了外面。

  普尼很清楚，伏地魔不會因為被關進瓶子就從世界上消失。

  那些魂器還散落在不同地方，某些純血家族仍然藏著舊日的陰影，魔法部也不會突然變聰明。

  但至少在這一晚，孩子們只需要為學院杯歡呼，為魁地奇爭吵，為明天回家該帶什麼東西發愁。

  這就夠了。

  鄧布利多沒有像往年那樣故意製造太多戲劇性。

  他只是笑著宣布了最終結果。

  拉文克勞以微弱優勢拿下學院杯。

  羅恩當場哀嚎。

  「就差一點！」

  赫敏雖然失望，但還是鼓掌。

  哈利看向普尼。

  「明年我們會贏回來。」

  普尼舉起南瓜汁。

  「歡迎。」

  秋坐在旁邊，手邊放著魁地奇杯的複製紀念徽章。

  她看見普尼舉杯，也跟著舉了一下。

  「明年我還會贏。」

  哈利立刻說：「那可不一定。」

  羅恩拍桌。

  「對，哈利明年會更強！」

  弗雷德和喬治在旁邊同時開口：「半寸先生的復仇。」

  哈利差點把叉子扔過去。

  普尼看著這一幕，心情難得很好。

  暑假前的最後一晚，他獨自去了禁林外側。

  紫角獸趴在石頭上，巴克比克站在遠處，海格的小屋亮著燈。

  快快正在收拾食槽，見到他只是揮了揮手，沒有打擾。

  普尼拿出那個透明小瓶。

  瓶子裡的黑霧還在撞擊。

  「別鬧。」

  他低聲說。

  「你要是再撞，我就每天用聖光照你三次。」

  瓶子安靜了一點。

  普尼笑出聲。

  「看來你也不是完全不懂禮貌。」

  他把瓶子收回去。

  伏地魔還沒有真正結束。

  魂器還在。

  密室、日記本、小矮星彼得、三強爭霸賽、復活儀式，那些原本會發生的事，未必都會按原來的方向走。

  但普尼已經不擔心了。

  他有聖光，有火龍，有一堆奇奇怪怪卻很實用的魔法物品。

  還有朋友。

  秋從身後走來。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普尼回頭。

  「怎麼出來了？」

  「睡不著。」

  秋走到他身邊，看著禁林。

  「明天就要回家了。」

  「只是暑假。」

  「我知道。」

  她停了一下。

  「可這一年發生了太多事。」

  普尼嗯了一聲。

  秋看向他。

  「明年也會這樣嗎？」

  普尼想了想。

  「可能會更麻煩。」

  秋沒有被嚇到。

  「那你會繼續一個人解決嗎？」

  普尼沉默。

  秋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你答應過我，會告訴我你怎麼處理。」

  普尼看著她。

  過了很久，他點頭。

  「好。」

  秋這才滿意。

  遠處，禁林里傳來巴克比克的低鳴。

  黑湖另一邊的城堡燈火一點點暗下去，夜風吹過草地，把夏天的氣息送到他們身邊。

  普尼忽然覺得，伏地魔那種人永遠不會明白。

  力量不是只為了讓別人恐懼。

  有時候，它只是為了讓一個普通夜晚，能安安穩穩地繼續下去。

  第二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駛離站台。

  哈利、羅恩和赫敏擠在同一節車廂里，討論暑假要怎麼寫信。

  弗雷德和喬治試圖向低年級兜售會自己寫作業標題的羽毛筆，被珀西當場沒收。

  德拉科路過時和哈利互瞪了一眼，誰也沒先開口。

  秋坐在普尼對面，翻著一本魁地奇戰術書。

  普尼靠著窗，看著城堡慢慢消失在遠處。

  口袋裡的瓶子輕輕震了一下。

  他拍了拍。

  「安靜。」

  秋抬頭。

  「什麼聲音？」

  「沒什麼。」

  普尼面不改色。

  「糖罐。」

  瓶子裡的伏地魔又撞了一下。

  普尼微笑。

  「再撞，回去就給你曬聖光。」

  瓶子一下安靜。

  秋狐疑地看著他。

  普尼緩緩抬眼，將目光落向列車窗外。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緩緩駛出幽暗的林間陰影，整片車廂驟然被澄澈明媚的日光鋪滿。

  盛夏的陽光溫柔通透，穿透潔淨的車窗，落在窗沿、落在衣襟，揉出一層溫暖的金光o

  窗外原野一望無際，青翠的草地綿延至天際，微風拂過，層層草浪輕輕起伏，像大地舒展的溫柔紋路。

  路邊叢生的野花錯落綻放，淡粉、瑩白、淺黃的花色點綴在萬頃綠意之間，清新盎然。

  遠處的山林褪去了禁林的幽深詭譎，在晴空下露出溫潤的青黛輪廓，流雲慢悠悠地掠過山頭，投下轉瞬即逝的淺淡雲影。

  澄澈透亮的藍天乾淨無雜，暖風裹挾著草木與鮮花的清甜，順著車窗縫隙輕輕漫入車廂，撫平了所有戰場殘留的緊繃與凜冽。

  列車穩穩向前疾馳，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響輕柔綿長，伴著窗外不斷流轉的山野盛景，為這一整年的歲月緩緩畫上句點。

  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都盡數落幕在這片明媚的山野光影之中。

  屬於霍格沃茨的這一學年故事，圓滿收尾。

  不過對他而言，所有風波的落幕，從來不是終點，而是全新的開端。

  過往的交鋒只是淺淺試探，潛藏的暗流、未知的博弈、宿命的糾葛，還有無數有趣又棘手的麻煩，正順著時光的脈絡，悄然奔赴而來。

  真正精彩的篇章，才剛剛正式開啟。

  「不過這才有意思啊，不枉我來到了這麼一個有趣的世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