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可斯內普確實有問題

  第181章 可斯內普確實有問題

  「抱歉，哈利，可你知道嗎？你剛才把塞德里克甩開了，迪戈里飛得很穩，你能在那種角度抓住飛賊，簡直—」

  「伍德。」

  安吉麗娜從旁邊提醒。

  「他還在喘呢。」

  伍德這才閉嘴。

  弗雷德和喬治衝過來，一個從左邊架住哈利，一個從右邊抓住他的胳膊。

  「我們宣布。」

  「哈利·波特今天正式成為五分鐘先生。」

  哈利剛笑出來，聽到後半句又不知道該不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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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恩從看台方向跑下來，鞋底沾著泥，差點在草地上滑倒。

  他撲到哈利面前，看見那枚飛賊還在哈利手裡，眼睛亮得像自己抓到了一樣。

  「你看見斯內普的臉了嗎？他剛才像吞了一整鍋壞掉的魔藥！」

  赫敏緊跟著趕到。

  「羅恩，別在這裡喊。」

  「他又聽不見。」

  「你確定？」

  羅恩立刻往斯內普那邊看了一眼。

  斯內普正從球場邊走過，黑袍掃過濕草。

  他沒有看格蘭芬多這邊，卻讓羅恩一下壓低了脖子。

  「好吧，也許能聽見。」

  哈利被他們圍著，心裡還熱乎乎的。

  風很冷，手裡的飛賊也冷，可他一點都不想鬆開。

  上一次比賽他差點摔下掃帚，那種被人從高處拉扯的恐懼還沒有完全消失。

  今天他贏得太快，快到恐懼甚至沒來得及追上他。

  就在隊友們鬧成一團時，他看見鄧布利多站在身旁。

  老人沒有從教師席下來。

  可鄧布利多就站在那裡，像從空氣里走出來一樣，袍擺連草葉都沒有壓彎。

  哈利愣住。

  「教授？」

  鄧布利多看著他，笑得很溫和。

  「做得很好，哈利。」

  哈利下意識看向手裡的飛賊。

  「只是運氣好。」

  「運氣也會選擇願意往前飛的人。」

  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你沒有繼續停在那面鏡子前，這比今天的勝利更重要。」

  哈利的喉嚨動了動。

  他想問鄧布利多為什麼知道，也想問厄里斯魔鏡到底會被搬到哪裡。

  可話到嘴邊，他又想起那天晚上普尼說過的話。

  有些東西看見一次就夠了。

  他低聲說：「我會記住的。」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下一刻，他消失了。

  哈利猛地抬頭。

  教師席上，真正的鄧布利多仍舊坐在那裡，還慢悠悠地朝他揮了揮手。

  哈利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飛賊，半天沒說話。

  羅恩湊過來。

  「你怎麼了？」

  「鄧布利多教授剛才在這兒。」

  羅恩看向教師席。

  「他明明在上面。」

  「我知道。」

  赫敏也看了一眼教師席，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可能是某種投影魔法。」

  羅恩立刻說：「我以後也想學這個，上課時讓一個我坐在教室，真的我去睡覺。」

  赫敏冷冷看他。

  「你學會以後，第一個發現的會是麥格教授。」

  「那算了。」

  普尼和秋從看台那邊走下來時，格蘭芬多還沒鬧完。

  哈利一看見普尼，立刻盯住他。

  普尼停在他面前。

  「恭喜。」

  哈利沒動。

  「你是真的吧？」

  普尼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額頭。

  哈利捂住額頭，反而笑了。

  「是真的。」

  羅恩在旁邊瞪大眼。

  「你就這麼確認？」

  「很有效。」

  「我覺得這也可以被幻影模仿。」

  普尼看向他。

  羅恩馬上改口。

  「我隨便說說。」

  秋看著哈利手裡的飛賊。

  「抓得很漂亮。」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是剛好看見它。」

  「找球手本來就是要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哈利怔了一下，臉上的笑輕鬆了許多。

  塞德里克這時從赫奇帕奇隊伍那邊走過來。

  他剛輸掉比賽，臉上卻沒有難看的表情，只是看向哈利手裡的飛賊時，多少有些遺憾o

  「你比我快。」

  哈利連忙說：「我運氣好。」

  塞德里克搖頭。

  「飛賊出現時，我也看見了，你判斷得更早。」

  他朝哈利伸出手。

  哈利和他握了握。

  赫奇帕奇那邊有學生嘆氣，也有人喊著下次再贏回來。

  塞德里克回頭揮了揮手，讓隊友先回去換衣服。

  秋認真說：「你開局壓得很好，剛才那個繞柱轉向也很穩。」

  塞德里克看向她，笑容明顯輕了些。

  「謝謝，至少還有觀眾看見我做了什麼。」

  普尼往旁邊邁了半步。

  「很多人都看見了。」

  塞德里克看看他，又看看秋，一臉懂了卻不說破的樣子。

  「那我先回去，赫奇帕奇現在需要熱湯，不然更衣室里可能會變成葬禮。」

  他走後，幾個赫奇帕奇學生沒有跟著隊伍回城堡，而是繞向另一條小路。

  普尼看見那條路線，眉頭動了一下。

  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他們去哪？」

  「廚房。」

  「輸了比賽去廚房？」

  「他們需要安慰。」

  羅恩聽見「廚房」兩個字，馬上精神了。

  「廚房在哪？」

  赫敏立刻拽住他。

  「你剛吃過午飯。」

  「比賽會消耗很多體力。」

  「你又沒上場。」

  「我替哈利緊張，也消耗體力。」

  弗雷德和喬治從後面冒出來。

  「羅恩說得對。」

  「緊張是一種高強度運動。」

  赫敏看向他們手裡的袋子。

  「那是什麼？」

  弗雷德把袋子往身後一藏。

  「學術資料。」

  喬治點頭。

  「關於賽後營養補充。」

  普尼看見袋口露出來的奶油餡餅，沒有拆穿。

  秋也看見了，笑著說：「如果你們要拿走默提給我留的點心，至少給它留張紙條。」

  弗雷德立刻嚴肅。

  「我們是有禮貌的強盜。」

  喬治補充：「會寫感謝信。」

  「還會署名嗎？」

  雙胞胎同時沉默。

  「那倒不會。」

  普尼轉身往城堡走。

  「走吧，再晚一點，廚房裡的點心大概就只剩盤子了。」

  羅恩聽見這話，掙開赫敏就往前跑。

  赫敏氣得在後面喊他。

  哈利看著他們吵吵鬧鬧地跑遠，連忙跟上去。

  剛贏完比賽的興奮還在，他甚至覺得連斯內普當裁判這件事都沒那麼可怕了。

  可他經過斯內普身邊時，還是下意識放慢腳步。

  斯內普沒有看他。

  只冷冷丟下一句。

  「波特，別以為運氣會每次站在你那邊。」

  哈利抿住嘴。

  換成平時，他心裡一定會堵得厲害。

  可今天他手裡握著飛賊，身後有羅恩和赫敏，遠處還有隊友在喊他。

  他沒有回嘴。

  只是繼續往城堡走。

  斯內普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快就移開了。

  普尼正好看見。

  斯內普不喜歡哈利，這點不用懷疑。

  可不喜歡和想殺死他，不是一回事。

  傍晚，哈利獨自去掃帚棚。

  他把光輪2000抱在懷裡，腳下踩過濕草，心裡還在回味比賽的每一個細節。

  可當他靠近掃帚棚時，遠處一個黑影讓他停下腳步。

  斯內普從城堡側門出來，避開主路，獨自往禁林方向走。

  哈利的好心情慢慢沉下去。

  他看了看懷裡的掃帚，又看向那道背影。

  斯內普去禁林做什麼？

  片刻後，哈利把掃帚靠在門邊，放輕腳步跟了上去。

  他不敢靠得太近。

  禁林外側的雪被踩得很亂，斯內普的黑袍在樹影間時隱時現。

  哈利躲在一棵樹後，聽見前面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還有另一個人。

  奇洛。

  哈利的心跳一下快了。

  他聽不清每一句，只聽見斯內普冷冷地問奇洛是不是想清楚了，又聽見奇洛結結巴巴地說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做。

  魔法石。

  活板門。

  黑魔王。

  幾個詞斷斷續續飄進哈利耳朵里。

  他不敢再往前。

  斯內普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比平時在課堂上更危險。

  「別裝傻，奇洛，你知道該怎麼做。」

  奇洛像是被嚇壞了。

  哈利躲在樹後，手心全是汗。

  他原本以為斯內普是在逼奇洛交出什麼線索，可奇洛聽起來太害怕了，害怕得不像裝出來。

  遠處有樹枝被踩斷。

  哈利立刻後退。

  他不確定是自己弄出的聲音，還是林子裡別的東西。斯內普的聲音停住了。

  哈利不敢等。

  他轉身跑回掃帚棚，抓起光輪2000，又一路沖回城堡。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羅恩正在向別人講他和納威怎麼和馬爾福打成一團，赫敏坐

  在火爐旁，臉上還帶著比賽結束後的興奮。

  哈利鑽進肖像洞時，喘得說不出話。

  赫敏立刻站起來。

  「你去哪了？」

  羅恩也看過來。

  「我們找你半天，弗雷德他們從廚房拿了蛋糕，但是赫奇帕奇搶得太快，好多都沒了」

  o

  哈利擺擺手。

  「我看見斯內普了。」

  羅恩的表情一下變了。

  「他又做什麼？」

  「他去了禁林，和奇洛說話。」

  赫敏皺眉。

  「奇洛？」

  「斯內普在威脅他。」

  哈利把自己聽見的幾個詞說出來。

  魔法石，活板門，還有黑魔王。

  羅恩坐直了。

  「我就知道，斯內普肯定想逼奇洛幫他通過那些關卡！」

  赫敏沒有立刻下結論。

  她想起普尼之前說過的話。

  知道危險，應該找能處理危險的人。

  可如果教授本身就牽扯進去呢？

  「我們要告訴麥格教授嗎？」

  羅恩臉上寫滿抗拒。

  「然後說我們偷聽斯內普？她會先扣我們分。」

  哈利咬著嘴唇。

  「普尼可能知道怎麼辦。」

  赫敏遲疑。

  「他會讓我們告訴教授。」

  「也許吧。」

  哈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已經把隱形衣交給普尼保管了。此刻他竟然慶幸那件衣服不在身邊，不然他可能馬上披上它去四樓。

  「但我還是想問他。」

  羅恩嘆氣。

  「那明天問，今天你剛贏球，不應該立刻去送死。」

  赫敏難得沒有反駁羅恩。

  她把蛋糕推到哈利面前。

  「先吃點東西，你臉色很差。」

  哈利拿起蛋糕，卻沒什麼胃口。

  羅恩倒是替他咬了一口。

  「你不吃也別浪費。」

  赫敏瞪他。

  羅恩含著蛋糕，含糊地說：「我這是幫忙。」

  哈利被他這副樣子弄得稍微回過神。

  「羅恩。」

  「嗯？」

  「你剛才說你們把馬爾福揍了？」

  羅恩立刻來了精神。

  他把蛋糕放下，挽起袖子，露出手肘上一塊青。

  「他帶著克拉布和高爾來找麻煩，納威這次沒躲，直接撲過去抱住高爾的腰，你真該看見，高爾那個表情，像被一袋土豆砸中。」

  赫敏補充：「納威很勇敢。」

  「對。」

  羅恩點頭。

  「雖然他後來被高爾壓住了，但那一下特別棒。」

  哈利想起白天納威坐在扶手椅里快哭的樣子，又想像他撲向高爾的畫面，心裡忽然輕了一點。

  「他會高興聽到你們這麼說。」

  「那你明天告訴他。」

  羅恩說。

  「我今晚說他肯定不信。」

  「他會信的。」

  赫敏把爐邊的小毯子往納威那邊推了推。

  納威還在角落裡，被幾個同學圍著問剛才到底怎麼撲上去的。

  他說得斷斷續續，臉紅得厲害，可這一次沒有把自己藏到靠背後面。

  有人拍他的肩，他雖然嚇了一下，隨後還是笑了。

  哈利看著那邊，忽然覺得贏球帶來的高興落到了更實在的地方。

  以前他們總在說馬爾福討厭，斯內普可疑，四樓危險。

  那些事像一堆壓在頭頂的石頭，讓人喘不過氣。

  可納威敢撲向高爾，羅恩敢站在旁邊，赫敏願意把反咒教給他們，這些小事也是真的。

  危險沒有少。

  但他們也不是一直停在原地。

  赫敏把話題拉回來。

  「但禁林的事不能拖太久。斯內普和奇洛說到魔法石，說明他們已經在行動了。」

  哈利低頭。

  「如果我們告訴麥格教授，她會相信嗎？」

  「證據太少。」

  赫敏承認。

  「我們只聽見幾個詞。而且你是偷偷跟過去的。」

  羅恩立刻說：「所以先問普尼。」

  赫敏看向他。

  「你現在倒是很相信普尼。」

  「他討厭斯內普，但又不亂說斯內普壞話。」

  羅恩聳肩。

  「如果他說斯內普危險，那就是真的危險，如果他說先別動，那至少說明我們不會馬上死。」

  赫敏一時竟然沒法反駁。

  哈利把蛋糕放回盤子裡。

  「我明天去找他。」

  「我們一起。」

  赫敏說。

  羅恩剛想點頭，忽然想起什麼。

  「明天上午有魔藥課。」

  三個人同時沉默。

  斯內普。

  魔法石。

  禁林。

  魔藥課。

  這些東西撞到一起，明天怎麼看都不會輕鬆。

  赫敏把書抱緊。

  「那就課後。」

  哈利點頭。

  「課後。」

  公共休息室里的慶祝還在繼續。

  弗雷德和喬治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隻會噴彩帶的紙帽，正輪流把它扣到別人頭上。

  納威坐在角落，被幾個格蘭芬多學生圍著，臉漲得很紅，卻沒有再像白天那樣低著頭。

  哈利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今天並不只是贏了比賽。

  有些東西也在變。

  納威敢還手了。

  他自己也沒有再去找厄里斯魔鏡。

  可另一邊，斯內普和奇洛在禁林里說著魔法石，伏地魔的影子也許就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

  哈利坐在爐火旁，手心慢慢握緊。

  他不想做只會等別人告訴答案的人。

  但這一次，他也不想魯莽地衝進去。

  明天問普尼。

  然後再決定下一步。

  赫敏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說：「你變謹慎了。」

  哈利抬頭。

  「有嗎？」

  「有。」

  羅恩也點頭。

  「以前你可能已經披上隱形衣衝出去了。」

  哈利沒有反駁。

  如果隱形衣還在他箱子裡，他真的很難保證自己不會那麼做。

  那件衣服太方便，也太容易讓人忘記後果。

  「把隱形衣交出去也許是對的。」

  他說。

  羅恩露出肉疼的表情。

  「那可是隱形衣。」

  「我知道。」

  「如果我有一件，我可能連睡覺都抱著。」

  赫敏沒好氣地說：「所以你更應該交出去。」

  羅恩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麼立場。

  哈利低頭笑了一下。

  他心裡還是不安，可這種不安和以前不一樣。

  以前他遇到事，只覺得必須立刻衝上去，好像慢一點就會失去什麼。

  現在他仍舊想弄清真相，卻開始明白，有些事不能只靠膽量。

  普尼說過，知道一件東西珍貴，和知道該不該拿，是兩回事。

  現在也一樣。

  知道有人在打魔法石的主意，和立刻衝到四樓下面，是兩回事。

  赫敏把那本鍊金術書重新翻開，在空白羊皮紙上寫下幾個詞。

  她寫完後，又在旁邊加了一行。

  明天問普尼。

  羅恩湊過去看。

  「你還做記錄？」

  「當然。」

  赫敏把羽毛筆蓋好。

  「如果我們要問，就要把知道的事說清楚，不能像你一樣只會喊斯內普有問題」。」

  羅恩不服。

  「可斯內普確實有問題。」

  「這不是記錄方式。」

  哈利看著他們又吵起來，反而覺得心裡穩了一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