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巨怪

  第164章 巨怪

  上次的決鬥，那倆貨在教授的監督下，其實根本沒表現出什麼東西，而是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倆人都丟了個大人。

  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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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讓哈利主動突破自我、全力奮進，最有效的方式從來不是口頭勸導。

  而是讓他直面差距，看見別人擁有、而自己尚且欠缺的東西。

  尤其是這份差距，來自他現階段默認的對立對象德拉科，催生出的勝負欲與進取心會遠比尋常激勵更加濃烈。

  經歷數次爭執與對峙後，哈利與德拉科早已摒棄了入學初期的熟絡親近，兩人默契地不再稱呼彼此的名字，一律以姓氏相稱。

  看似是關係冷卻、刻意疏離的表現，可實際上二人從未減少交流，只是所有對話都化作了針鋒相對的拌嘴與對峙，兩人全程不停辯駁爭執，仿佛只要言語上壓過對方，自身的魔法實力就能隨之提升一般，處處透著少年人的執拗與好勝。

  普尼最初曾有意緩和二人的關係，希望化解彼此的隔閡，讓他們放下對立、和睦相處。

  但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徹底改變了想法。

  如今這種介於朋友與敵人之間的微妙狀態，反而最適合當下的兩人。

  持續的對立與比拼，會不斷刺激彼此的勝負心，倒逼兩人主動查漏補缺、精進實力，在相互制衡、相互較勁的過程中穩步成長，幾乎沒有任何弊端。

  看著兩人彼此牽制、共同進步的狀態，普尼十分滿意，同時也暗自決定加快自己的後續計劃，牢牢掌握局勢主動權。

  為了把控城堡內的異動，緊盯潛在的危機，普尼每晚都會藉助活點地圖探查所有人的行蹤，重點監視奇洛的一舉一動。

  長期的觀測讓他發現，這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夜間作息極不規律，日常格外忙碌，完全沒有教職人員該有的鬆弛狀態。

  只有在校方安排他夜間巡查的日子，奇洛會安分履職，嚴謹完成巡邏任務，其餘絕大多數夜晚，他都在暗中四處遊走，從未真正休息。

  他最常前往的地點，便是四樓禁區的三頭犬密室。

  普尼推測，奇洛是想趁著守衛鬆懈、三頭犬陷入沉睡的間隙，潛入活板門下方，探查其餘教授布設的層層防禦關卡，摸清秘境內部的所有防護手段。

  但三頭犬的守衛機制極為嚴密，幾乎不存在可乘之機。

  這頭巨獸不會徹底陷入深度熟睡，三個頭顱輪流值守交替休息，永遠保持著警戒狀態。

  只要任意一顆頭顱捕捉到陌生氣息、細微異動，剩餘兩顆頭顱會瞬間同步甦醒，爆發出遠超普通火龍的強悍戰力，震懾所有入侵者。

  因此，奇洛無數次深夜探訪禁區，全程都是徒勞無功，始終找不到突破的機會。

  他這般執著冒險，全然是受制於幕後的存在，不得不服從伏地魔的指令，執意探尋秘境中的魔法寶物。

  無法靠近三頭犬守護的活板門時，奇洛便會轉換目標，悄悄潛入霍格沃茨圖書館，在藏書區隱秘逗留數小時之久，全程低調謹慎，刻意避開夜間巡查的管理員與學生。

  普尼始終無法揣測這一行為的真正目的，他難以想像，蟄伏隱匿、妄圖奪取寶物的伏地魔，竟然還會執著於翻閱圖書館藏書、繼續研習魔法知識。

  這個猜測讓普尼心底生出強烈的警惕與不安。

  若是伏地魔真的在暗中持續精進、彌補短板、積蓄力量，對所有人而言都是最壞的消息，意味著對方的威脅遠比預想中更加可怕。

  普尼將這份不安與猜測深埋心底，不對外顯露分毫，同時繼續日復一日緊盯奇洛的行蹤，不敢有半點鬆懈。

  萬聖節前夕，持續多日的監視終於迎來了關鍵異動。

  活點地圖之上，代表奇洛的墨色姓名紋路突然大幅變淡，墨跡愈發稀薄，部分字母輪廓模糊虛化，幾乎快要徹底融入羊皮紙底色。

  這是地圖的特殊反饋，代表自標正在隱匿自身氣息、刻意屏蔽探查，動用了特殊隱蔽魔法。

  異變發生的瞬間，淡化的姓名標識立刻在地圖上高速移動，軌跡筆直清晰，最終直指霍格沃茨外側的禁林區域。

  關鍵的行動，終於開始了。

  普尼不敢耽擱，立刻從有求必應室抽身離開，全速趕往提前備好的密室區域，帶上早已等候的火龍，連夜朝著禁林方向趕去。

  通往地底密室的通路行進速度緩慢，無法快速抵達現場，但普尼並不焦急。

  伏地魔想要在廣闊幽深的禁林之中鎖定獨角獸的蹤跡，同樣需要耗費大量時間，絕非易事。

  此前禁林接連發生獨角獸遇害事件，殘存的獨角獸已然感知到致命危機，紛紛主動隱匿行蹤，分散躲藏在禁林深處的隱秘區域，大幅提升了搜尋難度。

  即便伏地魔手段詭異、感知敏銳，最終大概率還是能找到獨角獸的蹤跡，但這群魔法生物的自主規避，已然為普尼爭取到了寶貴的緩衝時間，讓他有機會介入後續事態，處理殘局。

  普尼心底清楚，這般介入，大概率只能為遇害的獨角獸收拾殘局，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救援，高傲聖潔的獨角獸，大概率也不會接受這樣的收尾方式，但這已是他當下能做到的最優選擇。

  數千米高空雲層之間，火龍收斂大半身軀尺寸，平穩舒展雙翼持續盤旋，普尼安穩坐在龍背之上，低頭俯瞰整片幽暗禁林，嘴裡不停低聲自語，挨個點評地面出現的各類生靈。

  「伏地魔難不成真的演化出了蛇類專屬的熱能感知能力？這群獨角獸藏得如此隱蔽，正常搜尋根本不可能輕易定位，他卻總能鎖定大致方位。」

  「那邊林間跑動的是普通野鹿，這還是我第一次在禁林深處見到這類生物，遠遠望去輪廓確實容易和獨角獸混淆。」

  「那一片成群站立的身影是馬人族群，不是獨角野獸，搜尋目標不能只盯著長四足的生物。」

  「怎麼還把視線往樹冠頂端掃？獨角獸從來不會攀爬到樹上躲藏，這個方向根本不可能有收穫。」

  「樹根縫隙那一小窩是嗅嗅，模樣看著格外討喜，真想看看它們地下巢穴里囤積了多少閃光物件。

  這批小傢伙沒有被帶進霍格沃茨飼養，巢穴反倒簡陋得看不出多少藏品。」

  火龍全程安靜飛行，默默聽著背上主人不停對著地面生靈指指點點，心底滿是無奈。

  高空相隔數千米，林間還有層層樹葉遮擋視線，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地面小型生物的種類，偏偏普尼不但看得一清二楚，還能隨口說出物種身份。

  普尼確實能分辨地面動靜，只不過很多生靈的種類，都是結合行動形態與棲息地特徵推斷出來的，算不上純粹靠視力看清全部細節。

  地面密林之中，寄生在奇洛體內的伏地魔此刻滿心煩躁。

  此前兩回獵殺獨角獸的區域周邊，他反覆搜尋數遍，再也找不到半分獨角獸遺留的氣息、蹄印或是毛髮，過往積攢的搜尋經驗完全失去作用。

  常規追蹤手段失效，他只能更換最低效的方式，整片禁林逐層分段，一點不漏地毯式排查。

  大範圍搜尋途中，他撞見了一整群夜騏。

  這類飛馬生來和死亡氣息綁定，卻屬於完整胎生繁衍的活體魔法生物，和獨角獸同屬四級神奇生物，綜合作戰能力遠在獨角獸之上。

  世間流傳，死亡三聖器之一老魔杖的核心原料，正是取自夜騏尾部的羽毛，當然能夠充當杖芯的，絕非普通野生夜騏身上的翎羽。

  伏地魔周身縈繞濃郁的負面魔力，整片區域的夜騏瞬間感知到極具侵略性的惡意，所有成年夜騏立刻聚攏圍成環形，將族群里年幼的幼崽護在圈中心，繃緊肢體隨時準備發起反擊。

  倘若伏地魔執意主動出手，僅憑孤身一人，未必能壓制整群抱團戒備的夜騏。

  可他完全沒有和這群飛馬纏鬥的想法，獵殺夜騏只會加深自身身上的死亡氣息，對他奪取獨角獸血液、修復殘破軀體的自標沒有半點幫助。

  短暫停留觀察族群排布後，他直接轉身離開，繼續往禁林深處行進。

  高空龍背上的普尼看清全程，心底忍不住生出幾分鄙夷，暗自吐槽對方全無放手一搏的魄力，遇事只會避戰退縮，完全不懂行事應當果斷激進。

  伏地魔在禁林輾轉遊蕩整整一夜，從頭到尾沒能找到任何一頭獨角獸，普尼提前規劃好、等候對方行兇後介入收拾殘局的計劃，徹底落空。

  遠方天際邊緣透出淡金色微光，太陽即將衝破地平線，普尼清楚今夜的追蹤只能到此終止。

  地面的伏地魔同樣察覺到天色變化，日光會大幅削弱他依附奇洛軀體才能動用的黑暗魔法，當即停止所有搜尋，調轉方向全速朝霍格沃茨城堡的範圍折返。

  這一晚沒能捕獲目標，他並不焦躁，打算第二日入夜後再度進入禁林持續搜尋。

  獨角獸本身數量稀少、生性警惕，本就不可能每次搜尋都順利捕獲，若是輕易就能找到，也稱不上罕見高階神奇生物。

  普尼自送伏地魔的身影完整退回城堡圍牆之內，確認對方不會再度折返，才徹底停下本次高空監視行動。

  此刻普尼尚且不清楚，今夜搜尋一無所獲，根源其實出在自己身上。

  獨角獸天生具備極強的惡意感知天賦，但凡周遭存在濃烈殺戮欲望，都會提前隱匿蹤跡。

  伏地魔心中滿是奪取獨角獸血液、殘害生靈的歹念，可他精通隱匿自身氣息的黑魔法，能夠強行壓制惡意波動，讓獨角獸無法提前察覺危險。

  上一回他順利得手，正是依靠這套遮蔽氣息的手段。

  但昨夜普尼騎著火龍長久盤旋在禁林上空，巨龍自帶的古老威壓彌散整片森林，無形中擾亂了伏地魔的氣息遮蔽法術，潛藏的惡意絲絲縷縷外泄，各類獨角獸提前捕捉到危險信號，盡數躲進常人難以抵達的幽深密林，才讓伏地魔整夜搜尋一無所獲。

  今夜的局面之所以徹底反轉，核心原因完全出自普尼自身。

  整場夜間追蹤里，普尼始終騎著火龍滯留在禁林上空，全程牢牢鎖定伏地魔的動向不曾脫離。

  他最初的目的只是坐等伏地魔得手後，第一時間下場處理後續殘局、收取利益，心態直白且功利。

  也正因如此，他心底毫無遮掩地涌動著對獨角獸資源的凱覦與掠奪念頭，這份負面感知，強度完全不遜色於伏地魔的獵殺惡念。

  更關鍵的是，普尼從未刻意收斂、隱藏自身的情緒波動。

  他所有的功利心思與掠奪欲望，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禁林的魔法感知體系之中。

  獨角獸作為天性純淨、對惡意感知極度敏銳的高階神奇動物，早早就在遠處捕捉到了這份強烈的異動。

  不等伏地魔靠近搜尋，整片禁林殘存的獨角獸就已經被高空彌散的惡意徹底驚擾，全數撤離原有棲息區域，深入禁林最隱秘的結界死角躲藏。

  相當於普尼無意間充當了外置預警裝置，提前替所有獨角獸規避了危險。

  在這種前提下，伏地魔再怎麼地毯式搜尋，也不可能找到任何蹤跡。

  但伏地魔並非毫無收穫，整夜的搜尋落空之餘，他捕捉到了另一個異常關鍵的線索。

  直至徹底退出禁林、踏足霍格沃茨城堡防護範圍的那一刻，始終縈繞在他周身的窺探感才徹底消散。

  這一刻，他徹底確認，自己整夜都處在未知存在的監視之下。

  這一夜，這種如芒在背的窺視感從未間斷，牢牢牽制著他的行動。

  他中途數次停下搜尋，暗中調動魔力排查周遭環境，最終勉強鎖定窺視來源來自高空空域。

  可深夜雲層厚重、夜色漆黑濃郁，他窮盡手段探查，也沒能在空中捕捉到任何身影、

  氣息或是魔法波動。

  莫名的監視感讓他始終心存忌憚，不敢肆無忌憚地放開動作、全力搜尋獨角獸，極大程度限制了他的行動節奏。

  伏地魔暗自將這件事標記為高危疑點，在心中敲定計劃，後續必須徹底查清高空監視者的真實身份與目的。

  在此之後的數個夜晚，伏地魔依舊每晚操控奇洛潛入禁林，一邊繼續搜尋隱匿的獨角獸，一邊針對性探查高空異動，試圖破解持續多日的監視謎團。

  普尼敏銳察覺到了對方心態與行動的變化，清晰感知到伏地魔開始刻意試探、掃描上方空域。

  為了徹底隱匿身形、斷絕一切探查可能，他立刻調整追蹤方式，讓火龍持續拔高飛行高度，滯留在遠超對方感知上限的高空雲層之中。

  高度的大幅提升，徹底屏蔽了所有氣息與魔力泄露。

  伏地魔再也捕捉不到半點窺探波動，徹底失去了排查方向，陷入無從下手的境地。

  也正是從這段時間開始，伏地魔再也沒能在禁林之中找到任何獨角獸的痕跡。

  整片區域的獨角獸仿佛徹底消失，不留一絲氣息與蹤跡，無論他採用何種搜尋方式，最終都是無功而返。

  雙方的暗中對峙，就此陷入徹底的僵持狀態。

  局面的停滯讓對峙的雙方都滋生出了明顯的焦躁情緒。

  伏地魔急需獨角獸血液修復自身殘缺的狀態，長時間一無所獲讓他耐心耗盡。

  而普尼同樣不願一直維持這種被動僵持的追蹤模式，無盡的夜間守候消耗極大，且遲遲無法推進後續計劃。

  兩人各懷心思、互相牽制，誰都無法突破當下的平衡局面，這場高空與密林的無聲博弈，就這麼一直持續下去。

  時間緩緩推移，直到萬聖節的腳步如期而至，這場長久的僵局，終於迎來了被打破的契機。

  步入十月下旬，霍格沃茨整座城堡的節日氛圍日漸濃郁，距離萬聖節慶典愈發臨近。

  連日來的夜晚，普尼總能在城堡迴廊撞見一組熟悉的身影。

  奧利弗·伍德始終帶著哈利深耕魁地奇訓練，他們固定每周三天駐守球場，從黃昏一直操練到夜色徹底籠罩整片場地，兩人渾身浸透汗水、氣息疲憊，才拖著酸脹的身軀返回城堡。

  普尼每每見到這般高強度的訓練節奏，心底都會生出幾分擔憂。

  哈利自小身形單薄、體質偏弱，此前從未經歷過這般高強度的體能與魔法結合訓練，持續超負荷操練，很容易透支身體、落下隱患。

  伍德身為球隊隊長，一心只為爭奪學院杯，訓練強度拉滿，全然沒有顧及新生的身體承受極限。

  萬聖節前夕，霍格沃茨內部早已完成全套節日布置，隨處可見貼合慶典的裝飾擺件。

  城堡廚房的家養小精靈們全員忙碌，晝夜不休地處理大量南瓜，為節日晚宴籌備食材0

  唯獨海格今年格外清閒，無暇籌備專屬南瓜裝飾與點心。

  他近期每日往返於城堡與禁林之間，定時為三頭犬路威輸送食物，耗費了大量時間與精力。

  除此之外，他每次返回城堡，都會被費爾奇死死盯住，洛麗絲夫人亦寸步不離地尾隨監視，一人一貓全程戒備，仿佛嚴防他私自闖入城堡禁區、肆意違規，這般緊盯不放的狀態讓海格滿心煩悶。

  滿心鬱結的海格本想借著節日飲品舒緩心緒，可禮堂此刻僅有南瓜汁與各類無糖養生果汁可供取用。

  所有家養小精靈全身心撲在晚宴菜品製作上，人手極度緊缺，根本沒有空閒調製特調飲品，這也讓海格的煩悶無處排解。

  今夜的大禮堂煥然一新，整體布置相較於往年更顯精緻肅穆。

  魔法天花板模擬出烏雲掩月的暗沉夜空，無數仿真蝙蝠光影盤旋飛舞，遊走在牆面與穹頂之間，靈動逼真。

  往年熱門的充氣南瓜擺件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弗立維教授的精心設計，他為每一顆陳列南瓜施加了專屬戲謔魔咒，南瓜表面會自主浮現嬉笑紋路，間斷髮出清脆的笑聲，為晚宴增添了不少趣味。

  所有學生齊聚禮堂，圍坐餐桌享用豐盛的節日晚宴，歡聲笑語充斥整片空間，祥和的節日氛圍籠罩全場。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歡樂之中時，禮堂大門被猛然推開，徹底打破了這份平和。

  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奇洛跟蹌沖入禮堂，脖頸間的圍巾歪斜滑落、凌亂不堪，面色慘白無血色，眼底盛滿極致的惶恐，整個人處於極度慌亂的狀態。

  他快步穿過席間人群，直奔教師席位中央的鄧布利多而去，語速急促慌亂，帶著難以掩飾的顫音。

  「地牢裡面————闖進了一頭巨怪！您必須立刻知曉！」

  倉促報完險情，奇洛雙腿一軟，徑直重重栽倒在地，徹底失去行動力。

  恐慌的情緒瞬間席捲整座禮堂，無序的嘈雜聲、驚呼聲接連響起。

  鄧布利多迅速起身，抬手釋放安撫魔法，沉聲示意全場師生保持安靜，穩住混亂局勢。

  各級級長立刻各司其職，有序引導本院學生列隊離場，返回各自公共休息室，現場人流穿梭、喧鬧不止，場面愈發混亂。

  普尼跟隨拉文克勞的隊伍穩步離場，習慣性掃視全場混亂的人群，觀察周遭動向。

  視線掠過側門之時，他敏銳捕捉到兩道格外突兀的身影。

  哈利與羅恩並未跟隨人流撤離，反而趁著全場混亂，壓低身形、動作謹慎，逆著疏散的人群悄悄移動，借著赫奇帕奇學生的隊伍掩護，悄然溜出禮堂側門，脫離了所有人的視線範圍。

  「這種危急時刻擅自脫離隊伍，太過莽撞。」

  普尼眉頭微蹙，心底生出幾分無奈。

  他暫時無法判斷兩人的具體去向與目的，但憑藉過往的相處經驗，他清楚這絕對不是理智的選擇。

  為了避免兩人肆意妄為釀成禍端，普尼當即脫離拉文克勞的撤離隊伍，抬手為自身施加高階幻身咒，隱匿所有身形與氣息，悄無聲息地尾隨兩人而去。

  哈利與羅恩一路小心翼翼，穿過幾條空無一人的長廊，全程壓低腳步聲，直奔城堡地下區域前行。

  普尼不緊不慢地跟在後方，保持安全距離，全程隱匿行蹤。

  行至樓梯拐角處，前方忽然傳來清晰的腳步聲，兩人瞬間警覺，立刻矮身躲在石質雕像後方，屏住呼吸、不敢出聲，全程戒備觀察走廊動向。

  斯內普的身影緩步出現在視野之中，他神色凝重、步履匆匆，神情緊繃，顯然察覺到了城堡內的異常動靜。

  但他行進的方向並非地牢，而是朝著上層樓梯走去，路線與巨怪所在的區域完全相悖。

  躲在雕像後的哈利與羅恩對視一眼，心底滿是疑惑。

  「斯內普教授怎麼沒有跟著其他老師一起處置險情，反而往樓上走？」羅恩壓低聲音輕聲疑惑。

  兩人一直目送斯內普的黑袍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才徹底鬆了口氣，緩緩抬起頭準備繼續行動。

  可下一瞬，兩人頭頂同時傳來輕微的撞擊感，兩聲悶響過後，頭皮傳來清晰的痛感。

  「誰？！」兩人同時抬手捂住頭頂，眉頭緊皺、齜牙咧嘴，滿臉錯愕地環顧四周。

  普尼的身形在兩人身後緩緩顯現，神色平靜，嚴肅告誡：「是你們的高年級學長，公然違背校規、擅自脫離疏散隊伍，果然是格蘭芬多的行事風格，膽子大到敢獨自去直面巨怪，那種魔物僅憑一根木棒，就能輕易重創低年級學生。」

  羅恩立刻出聲反駁，急切的辯解：「我們不是主動去找巨怪對峙的！我們是來找赫敏的！帕瓦蒂剛剛告訴我們，赫敏一整天都躲在女盟洗室里獨自難過，她完全不知道城堡闖進巨怪的消息，我們擔心她來不及避險，遭遇危險。」

  一旁的哈利立刻伸手拉扯羅恩的袍角，及時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語。

  正是羅恩此前隨口說出的氣話，才讓赫敏陷入自責、獨自躲起來傷心，這件事兩人始終心懷愧疚。

  普尼將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瞬間明白這件事背後另有隱情，但當下險情當前，根本沒有多餘時間深究幾人的矛盾糾葛。

  他當即開口打斷兩人的思緒，凝重地叮囑：「你們都冷靜一點，聽我說完，巨怪肉身強悍、皮肉厚實，常規低階魔咒很難對其造成有效傷害，只有命中弱點、施展高階魔咒，才能起到制衡效果，以你們目前的魔法基礎與實戰能力，直面巨怪和主動送死沒有任何區別。」

  說話間，普尼從長袍內側暗袋中取出數枚色彩鮮亮的球狀道具，外觀粗糙別致，是雙胞胎兄弟的自製魔法試驗品。

  他逐一塞進哈利與羅恩手中，讓兩人妥善握緊。

  在兩人疑惑的注視下，普尼快速講解道具的具體用途：「黑色球體觸發後會瞬間炸開高密度黑煙，遮蔽整片區域的視野，足夠你們借著煙霧掩護快速撤離、規避危險，黃色球體落地炸裂後，會釋放高強度粘性膠質，能夠短暫黏住巨怪的腳掌與手中棍棒，限制它的行動能力。」

  他刻意加重語氣，著重強調核心要點：「記住，這些道具的作用是輔助逃生、爭取避險時間，絕對不是讓你們用來和巨怪正面纏鬥的，一旦局勢失控，優先保全自身，第一時間尋求教授支援，千萬不要逞強。」

  哈利與羅恩鄭重點頭，牢牢握緊手中的魔法道具，心底的慌亂稍稍平復，多了幾分底氣。

  「去吧。」普尼微微抬手示意兩人前行，「還有一點，絕對不能泄露這些道具的出處。」

  兩人深吸一口氣，收拾好心情，鼓起勇氣朝著地牢深處、隱約傳來異動的方向快步跑去。

  待兩人身影走遠，普尼再次催動幻身咒，重新隱匿身形，悄無聲息地緊隨其後。

  他並無直接出手干預的打算，一方面需要驗證雙胞胎自製道具的實戰效果，收集完整的使用反饋，另一方面也想親眼看看，這兩個衝動莽撞的格蘭芬多新生，能否藉助外物輔助，在危機之中穩住局面、順利自保。

  深入地下走廊後，一股濃烈刺鼻的異味撲面而來，混雜著潮濕水汽、腐朽污垢與魔物特有的腥膻氣息，沉悶壓抑，讓人呼吸不暢。

  狹長幽暗的地下通道無人清掃、常年封閉。

  惡劣的環境，也讓整片區域的壓迫感愈發強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