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怎麼成難兄難弟了......
第163章 怎麼成難兄難弟了......
兩人的推辭話語才剛起頭,就被普尼從容打斷。
他抬手同時按住哈利與德拉科的肩膀,力道輕重適中,鎖住兩人的動作,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別這麼生疏啊,我純粹是來幫忙的,一分酬勞都不收。」
哈利和德拉科心底同時無奈吐槽,這根本不是生疏的問題,完全是普尼太過主動熱情,強行介入了這場私人對峙。
不等兩人再次反駁,普尼已然自顧自敲定了所有安排,直接更改了決鬥的時間與地點。
「就這麼定了,今晚八點,六樓主樓梯前集合。」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羅恩、克拉布和高爾,順勢安排好了所有人的定位:「羅恩、克拉布、高爾你們三個也準時到場,不用局限於副手的身份,直接當現場觀眾就行,決鬥這種正經場面,怎麼能少了圍觀的人撐場面?我還會額外邀請一些人過來觀賽,保證場面熱鬧。」
聽著普尼滔滔不絕的安排,哈利和德拉科皆是滿臉無奈,心頭沉甸甸的。
他們太了解普尼的性格,一旦被他插上手,就再也沒有反悔推脫的餘地。
短短几秒之間,方才還劍拔弩張、恨不得立刻分出高下的兩人,悄然收起了彼此的敵意,趁著普尼話音停頓的間隙,飛快地互相交換眼神,無聲傳遞著同一個想法—這下麻煩徹底鬧大了。
經歷方才球場邊的一通折騰,哈利和德拉科心底同時生出同一個深刻教訓,往後無論如何,絕對不能在普尼視線可及、聽力可及的範圍內,提起任何私下較量的話題!
一旦被此人盯上,最後受累難堪的只會是他們自己。
普尼興致勃勃地把自己規劃好的全套流程、圍觀安排和場地細節一一交代清楚,確認兩人沒有異議,才總算放過了滿臉無奈的二人。
而他之所以就此收手,也是因為拉文克勞球隊隊長專程過來傳喚,需要他返回場地繼續整理本次集訓的訓練記錄。
看著普尼遠去的背影,哈利與德拉科並肩無聲鬆了一口長氣。
再度對視時,兩人眼底原本濃烈的對立敵意已經徹底消散,只剩下發自內心的無奈與頭疼。
一場針鋒相對的爭執,硬生生被攪成了一場無從推脫的公開活動。
兩人全然沒有察覺,轉身離場的普尼,步履從容,心底卻一直在暗自偷笑。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兩個連基礎攻擊咒語都尚未徹底熟悉掌握的新生,一時衝動逞強定下決鬥,最終大概率只會當眾出醜。
不過他隨即轉念一想,若是今夜兩人站上場地,最終雙雙緊張到無法順利施法,整場決鬥草草收場、無疾而終,那未免太過乏味,完全沒有觀看的價值。
思索片刻,普尼心底快速敲定了一個穩妥又有趣的方案,確保今晚的場面絕對不會冷場。
當晚八點,六樓主樓梯走廊燈火昏暗,長廊空曠寂靜。
普尼準時抵達約定地點,周身披著寬大的隱形衣,完美隱匿身形與氣息。
早已在樓梯口等候許久、耐心耗盡的德拉科,正暗自煩躁踱步,身旁空氣忽然一動,普尼驟然褪去隱形衣,顯露出身形。
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德拉科渾身一僵,心底瞬間湧上無數吐槽,卻連一句合適的形容都找不出來,只覺得普尼的行事風格永遠出人意料、讓人無從捉摸。
相較於德拉科的猝不及防,哈利早已習慣了普尼的行事方式,神色平靜,沒有半點波瀾。
反倒是站在哈利和羅恩身後的韋斯萊雙胞胎,看見普尼現身,立刻主動開口抱怨,打破了走廊的寂靜。
「我說你也太拖沓了吧,我們都在這裡等半天了!」弗雷德抬手揉了揉眼角,滿臉不耐。
「這個時間本來都該回宿舍休息了,要不是這事有意思,我們根本不會特意過來。」
喬治緊隨其後,打了個綿長的哈欠,眼底滿是睏倦。
普尼聞言微微撇嘴,語氣淡然回應:「我可從來沒有邀請你們過來,是你們自己執意要湊這份熱鬧。」
雙胞胎完全不在意他的推脫,一左一右抬手壓在羅恩雙肩之上,力道壓得羅恩身形一矮,差點直接彎腰踉蹌。
「這麼稀奇的私下決鬥,怎麼可能錯過。」
弗雷德挑眉提議,「今晚的裁判位置,交給我們兄弟倆最合適不過!」
兩人完全是不請自來。
晚飯期間,他們無意間聽到哈利和羅恩愁眉苦臉地商量決鬥事宜,立刻嗅到了趣味,打定主意連夜過來圍觀,甚至想要搶占裁判的位置掌控場面。
普尼雙臂交叉疊在身前,乾脆利落地比出否決手勢,態度堅決:「駁回,本場決鬥的裁判,僅有我一人擔任。」
「那我們做官方公證人!」雙胞胎立刻換了說辭,不肯放棄參與感。
「依舊無效。」
普尼語速極快,直接堵死他們的退路,「公證人員我早已提前安排妥當,目前已經在決鬥場地等候全員到場。」
雙胞胎一時語塞,快速在腦中思索新的身份,試圖在這場熱鬧里占據一席之地。
不等他們想出對策,普尼直接敲定安排:「你們老老實實和羅恩一起當觀眾就好,全程安分觀戰,不許搗亂,不然我不介意記你們一筆,直接上報學院扣學分。」
「扣分?」
簡簡單單兩個字,瞬間讓雙胞胎呼吸一滯,臉上的玩鬧神色收斂大半。
兩人瞬間反應過來,普尼找來的公證人,大概率是校內教職人員,這也意味著今晚的所有流程都在對方掌控之中,根本沒有他們胡鬧的空間。
普尼不再理會心思活絡的雙胞胎,視線徑直越過眾人,落在走廊拐角的陰影處。
那裡有一道纖細的身影始終半藏在立柱後方,悄悄窺探著這邊的動靜。
察覺到普尼的自光鎖定自己,那道身影瞬間慌亂,下意識就想徹底躲進陰影里避開視線。
「格蘭傑小姐。」
普尼刻意抬高音量,清晰的聲音穿透走廊,傳到角落,「我並不介意多一位觀眾觀戰,不妨直接出來和大家匯合?」
無處躲藏的赫敏,只能收斂慌亂的姿態,從立柱後方走出,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窘迫。
羅恩看見她的瞬間,語氣立刻帶上不滿,沒有半點好臉色:「你偷偷跟過來幹什麼?
該不會是打算當場舉報我們,阻止這場決鬥吧?」
赫敏不甘示弱,同樣抬高聲調,語氣堅定強勢:「我當然是為了阻止你們亂來!我絕對不會放任你們肆意違規,平白給格蘭芬多扣除大量學分。」
她掃視一圈在場眾人,語氣帶著幾分說教的意味繼續說道:「算你們還有幾分理智,沒有把決鬥時間定在宵禁之後。若是深夜違規私自聚眾對峙,一旦被校方查獲,你們所有人都要面臨嚴厲處分,甚至有可能直接被驅逐出霍格沃茨。」
自入學以來,赫敏一直刻意維持著自律高傲的姿態。
初來乍到、身處陌生環境的她,生怕被同齡人輕視、欺負,所以凡事都據理力爭,嚴守規則。
只是她的說話方式太過直白生硬,句句帶著說教感,很難讓人產生好感,反而極易勾起旁人的逆反心理。
此刻的羅恩,臉上已然寫滿不耐,全然聽不進她的勸告。
察覺到現場氛圍愈發僵硬,普尼適時開口解圍,語氣平穩且篤定:「放心,格蘭傑小姐。接下來的決鬥流程,我全程把控,看似是私人對峙,實則完全合規,不會觸犯任何一條霍格沃茨校規。」
眼看羅恩與赫敏的爭執愈演愈烈,普尼適時出聲從中調和。
不論是性情直率的羅恩,還是恪守校規的赫敏,心底都十分認可普尼的處事分寸與靠譜品性,礙於對他的尊重,兩人當即停下爭執,不再互相辯駁。
解決完現場的小矛盾後,普尼不再浪費多餘時間,轉身邁步前行,帶領著這支臨時湊齊的小隊,朝著提前選定的隱秘場地出發。
隊伍人數遠比最初約定的更多,熱鬧的一行人順著長廊穩步前行。
哈利、德拉科、羅恩、赫敏以及克拉布、高爾幾人全然不識前方路線,心底滿是好奇與忐忑,只能默默跟在後方。
唯獨韋斯萊兄弟看著熟悉的行進方向,眼底瞭然於心,兩人慢悠悠跟在隊伍末尾,隨口吹著輕快的口哨。
眾人最終抵達一條布滿復古石質盔甲的長廊。
霍格沃茨的城堡構造極具特色,幾乎每一層樓面,都排布著大量歷經歲月沉澱的盔甲擺件,肅穆厚重,是城堡最具代表性的裝飾,而眼前這條長廊,正是其中最隱蔽的一處。
普尼徑直走到一具布滿斑駁劃痕、看著飽經風霜的盔甲前站定。
這具盔甲連接處略顯鬆動,看著常年無人觸碰,毫不起眼。
他微微抬唇,念出開啟密道的專屬口令。
□令落下的瞬間,原本沉寂呆板的盔甲驟然有了動靜。
鬆動的關節自行歸位擺正,整體姿態挺拔端正,對著普尼做出一個標準的中世紀騎士致意動作。
緊隨其後,盔甲身後一塊兩米見方的石壁整體聯動,旋轉九十度,在牆面開出一處寬敞的入口,露出後方隱蔽的獨立空間。
這處空間原本是霍格沃茨廢棄多年的閒置密室,積滿灰塵、破敗荒蕪,極少有人知曉它的存在。
此前普尼發現此處密道後,便私下安排家養小精靈全方位清掃打理,徹底清空了室內雜物,規整地面與牆面,還專門添置了適配決鬥場景的簡易設施,將這裡改造成了一處乾淨規整、完全適配魔法對決的專屬場地。
在場所有一年級學生,無一例外瞪大雙眼,滿臉震驚。
他們入學以來始終循規蹈矩,只接觸過校方公開的教學區域與活動場地,從未知曉霍格沃茨城牆之內,還藏著如此隱秘的私人空間,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普尼掃過眾人詫異的神情,很快注意到反應最強烈的赫敏。
她微微蹙著眉,嘴唇不停輕動,低聲喃喃自語,瘋狂回憶自己通讀的所有霍格沃茨典籍與校史資料,卻完全找不到任何關於這間秘密密室的記載,滿心都是疑惑與不解。
看著赫敏較真又錯愕的模樣,普尼心底暗自覺得有趣,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維持著沉穩的姿態。
韋斯萊兄弟對這裡早已有所耳聞,當初正是普尼率先發現這處密道,將位置告知了他們。
只不過這間密室的開啟動靜偏大,很容易引來費爾奇的注意,並不適合用來偷偷躲避巡查,因此兄弟二人極少過來逗留。
此刻兩人滿臉得意,朝著普尼抬手示意,大搖大擺地邁步上前:「我們就知道是這個地方!普尼,我們先進去瞧瞧,看看你精心布置的決鬥場地到底有多周全!」
兩人順著石壁左側的入口快步走入,可僅僅一秒過後,兩道身影就略顯狼狽地從右側出口折返出來,神色瞬間大變。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讓在場所有一年級學生都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氛圍瞬間緊張起來。
弗雷德僵在原地,咬牙看向一臉平靜的普尼,語氣無奈:「普尼,你未免太離譜了————居然把弗立維教授請來了坐鎮?」
此前普尼提起扣分懲戒的時候,兄弟二人就已經隱約猜到端倪,心裡有所預判,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真的敢直接邀請任課教授到場,全程監督這場私下決鬥,屬實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弗立維教授?
哈利與德拉科對視一眼,雙雙面露苦色,內心崩潰不已。
兩人原本只想私下簡單了結恩怨、分出勝負,卻硬生生被普尼折騰成了有教授旁觀的公開場面,心裡滿是哭笑不得,只覺得這場鬧劇徹底鬧大了。
面對眾人複雜的神情,普尼毫無波瀾,甚至一臉坦然,轉頭看向身旁的赫敏,從容開口反問:「不過是一場友好的魔法實操切磋而已,有什麼問題?格蘭傑小姐,你全程都在旁觀,說說看,我們現在的行為,有哪一處觸犯了校規、需要被扣除學院學分?」
突然被當眾提問,平日裡口齒伶俐、總能挑出問題的赫敏,一時語塞,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仔細梳理全程,最終只能如實回應:「沒有,你們目前的所有行為,完全合規,沒有任何可以被扣分的違規之處。」
眾人瞬間反應過來,眼下的局面早已和普通私下決鬥截然不同。
他們只是聚眾開展魔法實操探討切磋,全程有在職教授在場監督佐證,就算偶遇其他巡查老師,也完全不用擔心被追責問責,等同於多了一層最穩妥的護身符。
更何況,直到現在,決鬥都未曾正式開始,不存在任何違規對峙的情況。
普尼見眾人徹底理清利弊,不再給大家多餘的糾結時間,語氣輕快地催促道:「好了,別繼續耽擱時間了,全員入場,準備開始吧。」
普尼率先抬步踏入改造完畢的密室,其餘眾人看著眼前陌生的場地,心中縱然萬般忐忑,也只能硬著頭皮緊隨其後,陸續走進這間隱秘的地下空間。
哈利緊隨在普尼身後,是第二個踏入場地的人。
跨過石門的瞬間,整片開闊規整的對戰區域映入眼帘。
房間中央劃分出一塊狹長的規整區域,邊界線條利落,格局規整對稱,形制完全對標正規擊劍賽場,是專門為一對一實戰對峙量身打造的決鬥場地。
場地邊緣的觀賽區並非只有弗立維教授一人等候,總計三名身影靜靜佇立在場地側邊的高台之上,早早等候著眾人抵達。
其中一人是秋,她安靜站在角落,姿態從容,靜待接下來的流程。
另有一名少年,正是韋斯萊雙胞胎的好友李·喬丹。
憑藉洪亮通透的聲線、風趣流暢的口才,他已經被校方敲定,擔任本年度魁地奇賽事的專屬播報員。
只是他平日裡的播報風格偏向偏袒格蘭芬多,主觀性極強,其餘三座學院對此結果一直頗有微詞,心底多有不滿。
但在場所有人里,唯獨羅恩見到李·喬丹的瞬間,渾身泛起明顯的不適感,臉色微微發白。
他只要看到對方,就會不由自主想起李·喬丹飼養的那一窩寵物蜘蛛。
密密麻麻的爬蟲畫面瞬間湧入腦海,讓他渾身發麻,連站立都有些不穩。
看到普尼一行人全員入場,高台之上的弗立維教授立刻露出明朗的笑意,主動抬手示意,熱情地向到場的每一位學生打招呼致意。
眾人看著教授格外亢奮的狀態,心底不約而同生出同一個疑惑,對方此刻這般興致高昂的模樣,難免讓人暗自猜測是否提前飲用了酒水。
所有人都清楚,弗立維教授是巫師決鬥領域的老牌強者,曾斬獲多項決鬥賽事榮譽。
他身形矮小瘦弱,看似毫無威懾力,實則實戰功底極其紮實,綜合戰力遠超絕大多數校內授課教師。
只不過他常年遵循正規巫師決鬥的競技規則,講究點到為止、規範制衡,從不適應黑魔法打鬥中招招致命、兇狠搏殺的廝殺方式。
簡單寒暄過後,弗立維教授直接切入正題,目光落在普尼身上,語氣帶著期待與迫切。
「普尼,你此前和我溝通的新式巫師決鬥教學方法,現在可以正式展示了,所有參與實操的學生都已到場,我很想親眼看看你所說的全新訓練模式。」
全場所有人此刻才徹底明白,普尼能成功說服弗立維教授親自到場坐鎮,根本不是靠私下周旋,而是源於這套全新的實戰教學方案。
近些年來,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授課始終極不穩定,任課教師每年都會更迭輪換,甚至頻繁出現學期中途突發意外、被迫離職的情況。
教學斷層、課程混亂,導致歷屆畢業生的實戰能力大幅下滑,絕大多數學生連基礎的自我防護魔法都無法熟練運用,走出校園後根本無法應對外界突發風險,也難以匹配魔法界的各類工作崗位。
常年負責魔咒教學、深耕魔法基礎理論的弗立維教授對此憂心忡忡。
再加上近十年魔法界整體處於和平態勢,沒有外部危機施壓,絕大多數學生安於現狀,疏於苦修實戰魔法,整體戰力一屆不如一屆。
就在教授束手無策之際,普尼主動找到他,聲稱自己研發出了一套可以系統性提升新生實戰能力、規避決鬥風險的全新教學模式,這才成功打動對方,讓其專程抽空到場見證。
面對教授的催促,普尼沒有拖沓,直接拿出了自己準備好的全套道具,操作簡單直觀,沒有任何複雜裝置。
眾人定睛看去,道具僅有兩根樣式普通的魔杖,以及兩枚造型簡約的制式徽章,僅此而已。
原本興致勃勃、滿臉期待的弗立維教授,看到這兩件簡單道具後,亢奮的情緒瞬間平復,神色變得審慎且疑惑。
後方的哈利、德拉科一行人也徹底摸不著頭腦。
眾人本以為今晚是一場正規的巫師決鬥實操演練,此刻看著眼前的簡陋道具,反倒像是一場莫名其妙的魔法展品展示,完全看不出任何實戰價值。
弗立維教授抬手拿起其中一根魔杖,仔細端詳片刻,隨手揮動嘗試施法,魔杖沒有激發任何魔力波動,也沒有產出任何魔法效果,空空如也。
「這應該是去除了杖芯的仿製道具魔杖吧?」弗立維微微蹙眉,出聲詢問。
「沒錯。」普尼坦然點頭確認,「這根魔杖內部沒有搭載任何杖芯,不具備常規魔杖的施法上限,但依舊可以引導基礎魔力,觸發特製的魔法效果。」
話音落下,普尼抬手拿起另一根完整的特製魔杖,手腕輕轉,動作乾淨利落。
杖頭瞬間迸發一束鮮亮的紅色火花,筆直向上竄起,如同流光般撞在密室石壁上。
接觸牆面的瞬間,紅色火花四散炸開,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散落開來,視覺效果醒目,卻沒有半點衝擊力與殺傷力,完全不會造成任何破壞與傷害。
在場的學生們依舊無法理解這種華而不實的魔法特效有何訓練意義,但一旁的弗立維教授已然瞳孔微亮,瞬間洞悉了這套道具的核心價值與訓練邏輯。
他立刻拿起手中的仿製魔杖,主動復刻普尼的施法動作,杖頭進發一束同源的紅色火花,徑直朝著普尼的方向彈射而去。
面對迎面而來的魔法光束,普尼神色從容,不慌不忙抬杖應對。
這一次,他的杖頭亮起截然不同的暖黃色光芒,瞬間凝聚出一層平整通透的鏡面魔力屏障。
飛馳而來的紅色火花撞擊在黃色屏障之上,瞬間被徹底反彈,調轉方向原路折回,不偏不倚落在了弗立維教授身上。
弗立維靜靜感受著紅色火花落在身上的觸感,預想中的衝擊、刺痛與魔力波動一概全無,身體沒有產生任何異樣狀態,完全不受影響。
確認這套攻擊特效零傷害後,他眼中的興致愈發濃厚,立刻抬手握緊特製魔杖,打算再次主動施法,繼續和普尼進行對練測試。
短暫思索過後,弗立維瞬間貫通了整套道具的設計邏輯,語氣帶著明顯的讚許與探究出聲。
「紅色模擬攻擊性魔咒,黃色對應護身屏障,藍色則是中斷施法的止咒效果,你這套道具,完美復刻了實戰決鬥中最核心的三類基礎魔咒機制。」
「您看得很透徹。」
普尼坦然應聲,他清楚以弗立維的魔法積澱,只需簡單演示便能徹底讀懂設計核心,「這兩根無杖芯的特製魔杖,雖然無法釋放正統高階魔法,但可以穩定引出三種不同顏色的魔力火花,專門用來模擬巫師決鬥里最常用的攻擊、防禦、斷咒三類施法場景。」
說著,普尼拿起一旁的制式徽章,托在掌心向眾人細緻講解。
「紅色火花完全剝離了殺傷性與破壞力,目的是杜絕低年級學生實戰訓練中出現受傷意外,同時配合這枚感應徽章使用,只要身體任意部位被紅色火花命中,徽章表面的刻度就會對應扣除,一旦數值歸零,徽章會自動發出提示音,判定本輪對局落敗。」
哈利與德拉科站在後方聽得全神貫注,目光鎖定那兩套道具,心底瞬間瞭然。
這套安全、規範、可控的決鬥模式,簡直就是為他們今晚的私下較量量身打造的完美方案。
普尼並未停頓,繼續完善整套道具的功能講解,同時抬手再次凝聚出一層輕薄的黃色魔力鏡面。
「黃色屏障模擬的是盔甲護身,不僅可以抵禦模擬攻擊,還具備基礎的反彈效果,我刻意縮短了它的持續時效,就是為了鍛鍊使用者的實戰節奏感。」
他伸手指向懸浮半空的黃色鏡面,補充道:「屏障存在時間極短,想要反彈對手的魔咒,必須把控施法時機、攻防節奏,稍有遲疑就會錯失最佳防禦窗口。」
弗立維鄭重頷首,深表認同。
正統巫師決鬥里,護身魔咒的釋放時機同樣至關重要,絕非開啟得越早越好。
過早釋放屏障,會提前消耗自身魔力,對手看穿節奏後刻意留白不進攻,就會造成魔力空耗,在持久戰中落入絕對劣勢。
普尼的道具設計,恰好貼合了真實決鬥的核心邏輯。
「最後藍色火花,復刻的是咒立停的核心作用。」
普尼再次引動魔力,杖尖掠過一抹藍光,「它可以直接干預對手的施法狀態,無論是對方蓄力未發的階段,還是施法進行的過程中,都能強行終止魔力運轉,對紅、黃、藍三類模擬魔咒全部生效。」
「若是對手處於空置狀態、沒有誓乞任何施法,藍色命中不會產生任何影響,可一旦打斷成功,對方的魔杖會被短暫鎖死魔力,數秒內無法調乞任何魔法,同時佩戴的徽章也會扣除對應數值,這是模擬魔力反噬的效果。」
聽到這裡,弗立維連連點頭,神色愈發認可。
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咒立停在實戰中的風險與威力,正式巫師對決中,施法被強行打斷會引發劇烈魔力反噬,輕則魔杖短暫失效、魔力紊亂,重則直接損毀魔杖、重創自身經脈,造成難以修復的魔法創傷。
僅僅數秒的施法封禁,席經是極其溫和的模擬效果。
整套講解完畢,普尼微微揚起唇角,帶著幾分少年人做出得意設計的坦然,主動向弗立維伶詢評價。
「教授,您覺得我這套訓練方案如何?以趣瓷對局的形式落地,丞能鍛鍊實戰能力,又絕對安全,實用性很高。」
精心打磨出的創新設計,自然值得主乞展示與認可,這是普尼一貫的行事風格。
弗立維稍加思索,客觀給出評價:「現階段雖然看不出長謀訓練的質變效果,但適配性極強,四年級以下的低年級學生,魔力掌控薄弱、實戰經驗匱乏,非常適合用這套道具過渡練習,等到基礎節奏、攻立思路成型,再接觸正統魔杖對決,會穩妥很多。」
「我們可以當場試驗效果。」
普尼順勢接過話頭,第身示意出身後的哈利與德拉科,「正好哈利和德拉科此前產生了些許矛盾,原本打算私下對峙了結恩怨,但他們目前都沒有掌握任何成型的攻擊魔咒,不懂正規巫師決鬥規則,只會單純肢體爭執,完全脫離了巫師對戰的本質。」
後方的哈利與德拉科聽完這番話,臉上同時浮現出無奈的神色,心底暗自腹誹。
事實確實如同普尼所言,可被他直白點破後,兩人瞬間顯得幼稚又笨拙,仿佛只是兩個只會沖乞爭執、拳腳相向的懵懂孩童。
兩人心底同時仞反駁,卻誰都沒有開口辯解,暗自彆扭的同時,又不得不承認普尼的說法毫無問題。
兩人對視,忽然有抹難兄難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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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