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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劇本狼人殺

  第95章 劇本狼人殺

  皇甫笑禪卻微微一嘆:「真不湊巧。日前吾已將水晶湖贈予夜燼明,如今產權已非吾所有。不過事態緊急,燼明知道,也斷不會見死不救,你們快去吧!」

  談無欲強忍痛楚,鄭重道:「林主大恩,談無欲必當圖報。」

  皇甫笑禪搖了搖頭:「唉,救人豈為圖報?快去吧!」

  素還真背起談無欲,化光疾馳:「劣者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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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皇甫笑禪端起茶壺,到了一杯茶,「噫,怎麼少了一個杯子?」

  喝過茶後,皇甫笑禪頓時感覺心神一陣恍惚————

  (老銀幣的嫁禍計劃也要開始發力了,而囚禁之窗裡面的茶水,自然是早就被鬼梁天下偷偷下了能夠讓人心智失常,陷入心魔大考之中的劇毒。)

  水晶湖畔,煙波浩渺,靈氣氤氳。

  夜燼明負手立於湖畔一塊光滑的巨石上,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又仿佛只是在靜心感受此地的靈韻。

  他剛從水瀧影與天來眼、芙蓉骨「談完生意」歸來,心情不錯,正想著如何「開發」這塊新到手的寶地。

  ——

  忽然,他心有所感,轉頭望向湖畔小徑的方向。

  只見一道素衣身影由遠及近,速度極快,落地時卻略顯倉促,正是素還真。

  而他背上,赫然是雙目緊閉、面色蒼白、氣息奄奄的談無欲。

  「燼明!你在此就太好了!」素還真一眼看到夜燼明,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急切之色,幾步搶到近前,也顧不得客套,語速飛快地說明情況:「長話短說,詳情聽說——林主言道,唯有水晶湖的生機靈韻能夠幫談無欲穩定傷勢,聽聞此湖如今已歸你所有,事態緊急,談無欲命在旦夕,還請你行個方便,允他入湖療傷,素某感激不盡!」

  夜燼明目光掃過素還真背上氣息微弱的談無欲,又看向素還真那充滿焦慮與懇求的眼神。

  他心中念頭微轉,已大致明白前因後果。

  但此刻,救人要緊。

  「這是當然!」夜燼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老談也是我的朋友,吾自然不會見死不救。」

  他不再多言,轉身引路,帶著素還真快步走向水晶湖靈氣最為充沛、湖水也最為澄澈的核心區域,那裡正適合療傷。

  素還真小心翼翼地將談無欲放入溫暖的湖水中。

  談無欲一入水,周身紊亂暴走的氣息似乎就為之一緩,緊皺的眉頭也稍稍鬆開了些。


  素還真一直守在旁邊,見談無欲氣息趨於穩定,性命已無大礙,他緊鎖的眉頭才稍稍展開,長長舒了一口氣。

  「此湖的湖水可以穩定傷勢,雙眼之傷我會儘快替你治癒!」素還真聲音溫和,帶著如釋重負的欣慰,隨即語氣轉為堅定。

  談無欲卻搖了搖頭,儘管目不能視,臉卻偏向素還真的方向,聲音雖仍虛弱,卻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理智,甚至帶著一絲催促:「免了。談無欲還死不了。你現在要專心的不是我的雙眼,快去追查自軒轅之傳衡出的神器下落究竟在哪裡,這才是首要!」

  素還真看著他蒼白卻堅毅的側臉,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感激,更有深深的動容。

  他沉默片刻,才低聲說道,語氣是難得的認真與沉重:「當時逼不得已,若知後果如此,我不會讓你代我受罪。」

  「錯了。」談無欲打斷他,嘴角甚至扯出一絲極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你要慶幸,若不是我,現在坐在這裡的人就是你了,所以趕緊去勞動你的雙腳才是報答我的方式!」

  素還真凝視著摯友即使失明也依舊倔強的臉,心中暖流與酸澀交織————

  隨後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儘管談無欲看不見:「吾明白你的意思。」

  「明白是應該的。」談無欲輕哼一聲。

  聽著這兩人之間這番看似針鋒相對、實則蘊含託付的對話,一旁的夜燼明只覺得一股強烈的肉麻感覺湧上————

  似是忍不住倆人的膩歪,夜燼明出聲打斷道:「喂喂餵————停一下,你倆————夠了啊!要不要這麼肉麻?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麼生死離別、互訴衷腸的戲碼呢,吾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這毫不客氣的調侃,瞬間將湖邊那沉重又帶著幾分「深情」的氛圍擊得粉碎。

  談無欲和素還真同時一滯,臉上都閃過一抹幾不可察的尷尬。

  (雖然談無欲看不見,但表情管理還在)

  被夜燼明這麼直白地點破,饒是以兩人的定力,也覺得有點掛不住。

  談無欲乾咳一聲,試圖轉移話題,掩飾尷尬:「哈啊————燼明,原來你還在啊?」

  這話聽起來,倒像是嫌夜燼明礙事似的。

  夜燼明眉梢一挑,語氣更戲謔了:「怎麼?聽老談你這意思,是嫌吾礙事,不該在這兒?嫌吾這盞電燈泡太亮了,打擾二位了?那要不————吾給你們騰個地方?你們繼續?」

  「好了,好了,莫要說笑了。」素還真連忙打圓場,趕緊將話題拉回正軌,「當你打開寶盒之時,看到了什麼?」

  談無欲將詳細描述後,便不再多言,重新閉上眼,開始專注於引導湖水靈韻,進一步療愈內傷,恢復元氣。


  見談無欲進入深度療傷狀態,素還真與夜燼明對視一眼,默契地起身,悄然離開。

  水晶湖入口處,素還真看向夜燼明,神色鄭重,「燼明,談無欲這邊,傷勢雖穩,但雙目未復,仍需靜養,且就勞你多加照看了。」

  夜燼明卻搖了搖頭,自光掃過不遠處湖水中靜坐的談無欲,又望了望四周的密林,「素賢人,吾倒覺得,你現在最好不要離開,至少,不要立刻離開。」

  「哦?」素還真一怔,眼中露出疑惑,「為何如此說?」

  夜燼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帶著幾分神秘與冷意的笑容,目光如炬,看向素還真:「因為————狼要來了。」

  「狼?」素還真眉頭微蹙,心思電轉之下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搞事?」

  「不愧是素閒人,就是聰明啊。」夜燼明讚許地點點頭,隨即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的考較,「那麼,素賢人不妨猜猜看————這隻狼是誰呢?」

  素還真聞言,沉默下來。

  他並非愚鈍之人,夜燼明話已至此,他瞬間聯想到了許多。

  他抬眼,看向夜燼明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緩緩道:「看燼明你的神色與語氣,你似乎————已經知道藏在暗處的「狼」是誰了?」

  「——」夜燼明豎起玄扇搖了搖,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銳利如刀,「吾可沒這麼說,只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低沉而意味深長:「殘林之主皇甫笑禪那件事,從刀瘟莫名恢復,到西風小妹被五殘之招」偷襲重傷,再到林主被指為兇手,被迫自囚————這一連串的事情,巧合是不是太多了點?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幕後精準地推動著一切,將髒水一盆接一盆地潑向林主,要將他徹底打入深淵。」

  他頓了頓,目光如冷電般掃視著周圍靜謐的山林,仿佛能穿透重重樹影,看到那隱藏在最深處的陰影:「而林主是什麼樣的人,你我都清楚。他或許因殘廢而孤僻,但絕非濫殺無辜、工於心計的陰謀家。既然他不是,那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就必然另有其人。一個能施展五殘之招」、熟悉皇甫家過往、並且對林主有很深的了解的人。」

  素還真陷入沉思之中,片刻後他開口了,「背後之人既然要構陷林主,那必然不會放過剛剛求助過林主的,已然重創的,在水晶湖療傷的談無欲。可是也不對啊,林主不是正在自囚之中嗎?」

  沒等夜燼明回答,素還真陷入一陣焦急之中,「林主那邊同樣有危險!」

  夜燼明點了點頭,「所以吾才說,狼來了,那麼素閒人,你覺得自己該如何做呢?」

  水晶湖內。


  素還真與夜燼明前腳剛離開沒多久,談無欲正浸泡在靈湖中,一邊療愈經脈,一邊梳理著五大神器的線索。

  就在他心神專注於推演之際—

  「轟————」

  一道陰狠毒辣、刁鑽無比的掌勁,裹挾著五殘陰勁,毫無徵兆地破空襲來!

  掌風凌厲,直取談無欲毫無防備的後心!

  「呃啊」

  談無欲雖早有心理準備,但為了演得逼真,硬是慢了半拍才運功護體。

  只聽一聲悶哼,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轟得離水飛出,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紅線,濺灑在湖畔的樹木枝葉上。

  他身形如斷線風箏,重重摔落在樹林邊緣,隨即強忍劇痛,跟蹌著朝林中「逃」去。

  幾乎同時,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湖畔。

  他掃了一眼樹木上新鮮的血跡,又望向談無欲「狼狽」逃竄的方向,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確認「得手」後,蒙面人並未追擊,身形一晃,便如輕煙般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而在不遠處的大石後,將一切盡收眼底的素還真,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儘管知道是局,但看到摯友吐血倒飛,他仍忍不住踏前半步,眼中滿是擔憂。

  夜燼明眼疾手快,輕輕按住他的肩膀,低聲道:「放輕鬆,老談身上早就穿好了不解之護,防禦力槓槓的。這點衝擊,頂多讓他疼一下,傷不了根本。」

  素還真聞言,緊繃的神經稍松,看著談無欲那「悽慘」的逃命姿態,也不由得感嘆:「不得不說,無欲這演技————確實精湛。」

  夜燼明也是點了點頭,「不錯,毫無表演痕跡!」

  「現在出手嗎?」素還真看向蒙面人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閃。

  夜燼明搖了搖頭,自光深邃:「不急,打蛇要打七寸,我們要等他露出更多的馬腳,等他自以為得計,徹底放鬆警惕的時候。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

  不過說起來,這火鍋組六人,還真像是個狼人殺劇本,一般人不到最後還真不知道誰是狼啊!

  而為了戲演的更真,夜燼明也沒有提前點破鬼梁天下狼人的身份。

  樹林內,談無欲捂著胸口,腳步虛浮,一路跌跌撞撞地奔逃。

  他面色慘白,氣息紊亂,時不時還回頭張望,將一個身受重傷,命懸一線之人的驚恐與絕望演繹得淋漓盡致。

  雖然說有不解之護防禦,抵擋了大部分掌勁,但是疼還是真的疼。


  素還真和夜燼明這倆不當人的,讓自己一個老弱病殘當魚餌,呸————

  為了效果逼真,他甚至故意讓一絲殘餘的五殘之招勁力透入體內,此刻內腑確實氣血翻湧。

  隨後談無欲腳下一軟,「啊————呃————」

  就在談無欲倒地不起之際,遠處傳來了熟悉的鬥嘴聲。

  腦還顛和金包銀正一邊走一邊抱怨。

  金包銀撓著頭:「真是傷腦筋,那五顆流星咻一聲就不見了,輕功再好也沒用。唉,看來真的需要回去再練。」

  腦還顛仍是那個顛倒頭的樣子,「你這是一次罵兩個喔!」

  金包銀苦笑道:「本來就是嘛!不用害羞,你我的武功算中層,如果連逃命的功夫都不夠,那就真的完蛋了。」

  腦還顛點了點頭:「顛倒頭講,還有點道理。」

  兩人正說著,忽然瞥見前方倒在地上的黑色身影。

  腦還顛眼尖:「啊!是談無欲!」

  金包銀搶上前去,一探脈象,臉色大變:「啊!又是五殘之招!傷勢沉重,究竟發生何事?」

  腦還顛將談無欲扶起,仔細查看傷勢,確認無誤後,聲音都變了調:「為什麼————為什麼又是五殘之招?這————」

  談無欲適時地昏迷了過去,發出微弱的呻吟。

  金包銀當機立斷:「情況危急,這次真正要展輕功了!走!」

  腦還顛連忙上前扶起談無欲:「疾!」

  兩人一左一右架起談無欲,化作兩道疾風,直奔琉璃仙境而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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