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給翳流一點亡命水的震撼
第90章 給翳流一點亡命水的震撼
兩人實力不俗,且招式怪異狠辣,旨在纏住夜燼明,為教主等人脫身爭取時間。
「嗯?」夜燼明則是故意裝作猝不及防,不得不回身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夾擊。
驚鴻劍瞬間出鞘,劃出兩道清冷劍光,分別格開瘋魔惡盜的瘋魔爪與啞殘怨女的怨女刺。
「鐺!鐺!」
金鐵交鳴,氣勁進射。
夜燼明身形微微一滯,似乎被這配合默契的突襲稍稍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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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這電光石火的剎那一「走!」
北辰元凰、姬小雙帶著寰宇奇藏,毫不猶豫地化作數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衝破尚未完全穩定的空間封鎖,朝著遠方天際疾射而去,轉眼消失不見。
而瘋魔惡盜與啞殘怨女見教主等人已安全撤離,也虛晃一招,逼退夜燼明一步,隨即抽身急退,欲效仿教主化光遁走。
「現在想走?遲了。」
夜燼明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們身後響起。
方才那瞬間的被纏住,仿佛只是假象。
就在兩人轉身欲遁的瞬間,夜燼明眼中寒光爆射,驚鴻劍終於完全出鞘!
「劍·流光!」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兩道快到極致、仿佛能切割光線的細微劍痕,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呃?」
「啊瘋魔惡盜與啞殘怨女身形驟然僵住,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卻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他們的脖頸上,同時浮現出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
緊接著,血線迅速擴大,鮮血如噴泉般狂飆而出!
兩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茫然,似乎到死都不明白,對方的速度為何能快到這種地步。
隨即,他們的身軀軟軟倒地,氣絕身亡,為這場未盡的賭局,添上了兩縷亡魂。
沒有經過改造的倆人,充其量就是個妖道角,解決起來輕輕鬆鬆。
而後夜燼明手腕一抖,驚鴻劍歸鞘,劍身光潔,滴血不沾。
他看都未看地上那兩具屍體,只是緩緩抬頭,望向北辰元凰等人消失的天際方向。
方才臉上的怒意、殺機、被偷家之後的不悅,此刻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難測、帶著幾分玩味與期待的淡淡笑意。
北辰元凰自以為暗中救人就可以將自己一軍,但是殊不知姬小雙能進入燼餘青松內部,也是自己有意為之。
「北辰元凰——」他低聲自語,聲音隨風飄散,只有他自己能聽清:「魚餌,已經布下。接下來——你會給吾,帶來怎樣的「驚喜」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翳流黑派,天之界限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幾張神色各異、卻同樣難掩疲態與陰沉的臉。
北辰元凰位於上方,暗紅華服在昏暗光線下更顯沉鬱,目光掃過下方。
姬小雙侍立一旁,眉宇間帶著擔憂。
而被救回的寰宇奇藏因傷勢沉重則坐在下首一張特設的座椅上,臉色依舊蒼白,氣息虛弱,但那雙陰鷙的眼眸已恢復了往日的深沉與算計,只是此刻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愧疚。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殿內氣氛越來越凝重。
「瘋魔與怨女——還未歸來?」北辰元凰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姬小雙微微搖頭,低聲道:「回稟教主,已派斥候在沿途接應,但至今未見他們蹤影。恐怕——」
未盡之言,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以夜燼明展現出的實力,那兩位負責斷後的聖者,此刻怕是已經凶多吉少,成了對方宣洩怒火的犧牲品。
一股無聲的壓抑瀰漫開來——
損兵折將,這對近年來勢頭正盛、野心勃勃的翳流而言,無疑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寰宇奇藏忽然掙扎著起身,對著北辰元凰,深深一揖到底,聲音嘶啞而充滿自責:「教主,此番失利,皆因屬下一時失察,貿然對那夜燼明出手,反遭其制,累得教主親身犯險,更致使瘋魔、怨女罹難,屬下——罪該萬死,請教主降罪!」
他言辭懇切,姿態放得極低,將一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主位之上,北辰元凰抬眼,看向下方深深躬身的寰宇奇藏,眼中神色複雜,有審視,有關切,更有一種上位者慣用的權衡——
片刻,北辰元凰走下台階,親手扶起了寰宇奇藏。
「軍師何出此言?」北辰元凰的聲音變得溫和,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你為翳流殫精竭慮,此番亦是欲為翳流剷除潛在威脅,本意是好的。只不過那夜燼明隱藏實力,軍師一時受挫,實非戰之罪。」
他拍了拍寰宇奇藏的肩膀,語氣轉為沉痛:「至於瘋魔與怨女——他們為翳流盡忠,為救軍師而慷慨赴義,本皇與翳流上下,皆會銘記他們的功勞。」
這番話,既開脫了寰宇奇藏的主要罪責,肯定了其忠心,又彰顯了自己作為教主的寬容與對下屬的體恤,瞬間凝聚了人心。
一套組合拳下來,不僅穩住了剛剛經歷挫敗、人心浮動的局面,更讓寰宇奇藏心中對他的感激與忠誠又深了一層。
「教主——」寰宇奇藏抬頭,眼中適時地流露出感動與愈發堅定的神色。
北辰元凰滿意地點了點頭,扶著他重新坐下。
待寰宇奇藏氣息稍平,北辰元凰才回到座位,沉聲問道:「軍師,你與那夜燼明近距離接觸,可曾看出其武功路數深淺?」
這才是他此刻最關心的問題,夜燼明的威脅,已遠遠超出預估。
寰宇奇藏眼中閃過一絲回憶與凝重,緩緩道:「此人功力深不可測,且所學極為博雜。屬下與其交手,他先後施展了雲和冰兩種屬性的功法,甚至還有一手快劍,更可怕的是,他似乎還精通高深的空間術法——」
「看來他的確是個威脅。」北辰元凰點了點頭,這些情報他也知道,但是還是低估了夜燼明的根基。
而說到這裡,寰宇奇藏眼中閃過一絲幽光,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伸手入懷,摸索片刻,竟掏出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邊緣有些毛糙的陳舊皮紙。
「對了,教主,」他將皮紙雙手呈上,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在被關押的所在,屬下隱約看到角落散落著一些書卷筆記。這張紙,便是從夜燼明夾在其中一本筆記中的,屬下趁其不備,暗中抽出藏於身上。方才脫險後細看,似乎——記載著某種奇特藥劑的煉製之法!」
「哦?」北辰元凰眉頭一挑,接過皮紙。
姬小雙也是有些好奇。
皮紙質地特異,非布非革,觸手冰涼,上面以某種暗紅色的顏料書寫著密密麻麻、奇形怪狀的文字與圖形,其中夾雜著一些古老的篆文。
文字晦澀,圖形詭異,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在皮紙頂端,幾個稍大的血字格外刺眼《亡命水·煉製紀要》
「亡命水?」北辰元凰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露出疑惑,「此為何物?從未聽聞。
軍師,你既能認出,可詳知此物功效?」
寰宇奇藏深吸一口氣,指著皮紙上的幾處關鍵描述,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教主,請看此處一——服之可於短期內極大激發人體潛能,突破功體桎梏,真氣暴增,力大無窮,且悍不畏死,痛感銳減——」」
他越說越快,眼中精光閃爍:「據這藥方所述,再結合屬下在夜燼明那邊隱約看到的其他隻言片語——這「亡命水」,很可能是一種效力極其霸道猛烈的激發潛能、提升功體的秘藥!屬下懷疑,夜燼明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擁有如此駭人實力,都是此物功效!」
「什麼?」北辰元凰霍然起身,緊緊盯著手中的皮紙,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
夜燼明那令人匪夷所思的實力提升速度,本就是北辰元凰有些疑惑之所在。
若寰宇奇藏的猜測為真,這「亡命水」豈非是通往無上力量的捷徑?
「軍師,此言當真?這藥方真是夜燼明多留——你確定不會有詐?」北辰元凰強壓激動,謹慎地問道。
梟雄本性使然,讓他對任何意外之喜都抱有三分懷疑。
寰宇奇藏重重點頭,語氣篤定:「千真萬確!夜燼明將我囚禁的時間裡,他還旁敲側擊過翳流的蠱毒之術,似乎就是為了完善此物。加上此皮紙夾雜在諸多實驗記錄之中,筆跡古老,墨色陳舊,不似新近偽造。」
北辰元凰仔細審視著皮紙,指尖拂過那些草藥名字和手法,眼神變幻不定。
貪婪、渴望、懷疑、野心——種種情緒在他胸中交織。
最終,對力量的極致渴求,壓過了最後一絲疑慮。畢竟夜燼明如今的強大,肉眼可見,像一座大山壓在他心頭,也刺激著他本就熊熊燃燒的野心。
若能得到這「亡命水」,大幅提升自身乃至整個翳流高層的實力,何愁大業不成?這天下到時將無人能可制衡自己重登王座。
「好!好一個「亡命水」!」北辰元凰猛地握緊皮紙,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夜燼明啊夜燼明,你自以為機關算盡,卻沒想到會留下如此重要的東西吧?這當真是天助我也!」
他轉向姬小雙,沉聲下令:「姬小雙,即刻傳本皇命令,讓惡者召集教中所有精通藥理、毒術、煉丹的長老與精英,齊聚天之界限,不得有誤!」
「是!教主!」姬小雙領命,匆匆而去。
北辰元凰又看向寰宇奇藏,鄭重道:「軍師,此物若是真的,那你就立下大功了。」
寰宇奇藏眼中幽光散去,「機緣巧合罷了,屬下不敢居功。」
(這份夜燼明從閻王翎徐福意識中得來,加以系統改良,更適合苦境的亡命水配方,也終於有了實驗的去處。)
很快,整個翳流黑派高層被緊急動員起來。
翳流的隱秘實驗室內,以醒惡者為首,數位翳流最頂尖的用毒、煉丹大師齊聚一堂,圍繞著那張神秘的《亡命水》配方,展開了激烈的討論與瘋狂的研究——
北辰元凰坐鎮堂外,聽著裡面傳來的爭論聲、丹爐的嗡鳴聲,感受著空氣中越來越濃的、混合著藥香與一絲莫名躁動氣息的味道,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野心勃勃的笑容。
待本皇煉成此亡命水,功體大成之日,便是苦境易主之時!
這天下,終將記住我北辰元凰的名字!
他仿佛已經看到,在亡命水的助力下,自己率領著實力暴漲的翳流大軍,橫掃苦境,打崩鬼梁兵府,將一切敵人踩在腳下——
然而,沉浸在巨大誘惑與野心中的北辰元凰並未察覺,或者說刻意忽略了那藥方字裡行間隱約透出的副作用的描述——
當然更不會想到,這張從天而降的「餡餅」,究竟是真的機緣,還是某個布局者精心烹製的致命毒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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