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吾是正當防衛！（求月票求訂閱）

  第87章 吾是正當防衛！（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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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寰宇奇藏，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點評：「你的劍路，也很奇。可惜，奇詭有餘，根基略浮，反失圓融。」

  「你——」寰宇奇藏被夜燼明這居高臨下般的評價氣得氣血翻湧，但他心知對方所言非虛，方才那一劍，確實點破了他劍法中的弱點。

  惱羞成怒之下，他厲喝一聲，竟棄劍用掌，身形再動，雙掌蘊含畢生邪元與劫力，化作兩道漆黑掌印，一左一右，分襲夜燼明雙肩！

  掌風悽厲，隱含風雷之聲。

  夜燼明不閃不避，同樣雙掌齊出，紫氣繚繞，掌緣隱有冰霜凝結。

  「嘭！嘭！」

  四掌再次結結實實對撞，這一次，兩人皆未留力。

  狂暴的氣勁呈環形炸開，將方圓數十丈的地面硬生生削低三尺！

  兩人身形同時一晃，隨即各自被巨大的反震之力推得向後滑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腳印，方才穩住身形。

  寂風驟起，寒意刺骨。

  狂亂的氣流逐漸平息，煙塵緩緩落下。

  兩人相隔十丈，遙遙對峙。

  殺意，在這一刻凝聚到了頂點，空氣沉重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目光在空中交匯，冰冷，銳利，互不相讓。

  彼此都清楚，試探已過，下一招，便是決定勝負的時刻。

  寰宇奇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與手腕的劇痛。

  隨後他緩緩抬起浩劫劍，劍尖遙指夜燼明，全身真元瘋狂湧入劍身。

  浩劫劍發出興奮的嗡鳴，漫天符咒飛舞，劍身之上，竟開始浮現出絲絲縷縷妖異的血紅色紋路。

  隨即浩劫劍脫手飛出，並未落地，而是懸浮於他身前，開始急速旋轉！

  隨著旋轉，劍身上的血紅紋路越來越亮，仿佛在吸取天地間的怨氣與劫力，劍身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塌陷，形成一個微型的、散發著不祥血光的漩渦！

  「血劫蒼穹！」

  話音落，劍出，浩劫劍攜帶著那血色漩渦，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暗紅血劍崗，朝著夜燼明轟然劈落！

  面對寰宇奇藏最終一擊，夜燼明則是眼神一凜，同樣不再保留，體內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被同時催動到極致！

  左掌虛抬，掌心向上，聖心訣的至極寒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玄冰絕！」

  剎那間，以他左掌為中心，極致寒氣瘋狂蔓延，空氣凍結，水汽凝霜，地面迅速覆蓋上厚厚的、閃爍著幽藍光澤的玄冰。

  寒意之盛，連那血劫之劍的煞氣似乎都被遲滯、凍結。

  與此同時，夜燼明右手持劍，再現藺無雙古雲絕學之一「白雲無盡！」

  沛然劍氣引動九天雲氣，化作無窮無盡的乳白色雲海怒濤，自天際垂落，其中隱現電閃雷鳴，帶著浩然正氣，與那玄冰寒力一上一下，竟形成奇妙的共鳴與增幅！

  冰封蒼穹，雲海傾天！

  雖然不如氣雙流一般一式雙招，但是催動之下，仍是驚駭天地。

  下一瞬，夜燼明劍掌合一，向著那劈落的血劫蒼穹，猛然推出！

  轟隆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碰撞，在密林上空爆發！

  暗紅、幽藍、乳白，三色光芒瘋狂交織、湮滅、爆炸！

  天空的雲層被徹底撕碎，露出背後扭曲的虛空景象，仿佛末日降臨！

  極端過後，光芒散盡，餘波未平。

  等到煙塵散去，只見寰宇奇藏單膝跪地，以浩劫劍勉強支撐著身體，才沒有徹底倒下。

  他口吐朱虹，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夜燼明，眼中充滿了不甘，以及一絲不敢置信的震驚，「你怎麼會這麼強！」

  反觀夜燼明，雖然同樣臉色微白，手臂帶傷，但是轉瞬就恢復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衣袖處有破損，根本看不出有過受傷————

  「你，敗了！」

  戰局塵埃落定，但敗者內心仍是驚駭。

  而看著跪地嘔血、氣息奄奄、已無再戰之力的寰宇奇藏，夜燼明眼神淡漠，並無半分憐憫。

  只見他左手並指，朝著寰宇奇藏虛空一點，數道凝練的紫色符紋憑空浮現，如同靈蛇般纏繞而上，瞬間沒入寰宇奇藏周身幾處大穴。

  「呃————嗯？」寰宇奇藏悶哼一聲，只覺體內殘存的那點真元瞬間被徹底封鎖，經脈如同被無形枷鎖禁錮，四肢百骸傳來沉重的滯澀感，連動一根手指都變得困難無比。

  他驚怒交加，試圖掙扎，卻只是徒勞地讓鎖鏈般的符紋勒得更緊，帶來陣陣刺痛。

  「放開我！夜燼明，你想與整個翳流為敵嗎？」寰宇奇藏嘶聲低吼，眼中充滿憤怒。

  「哈啊，」夜燼明輕笑一聲，好整以暇地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玄扇輕搖，「別急，自然會放開你。只不過————何時放，如何放，那就要看你衷心效忠的翳流教主北辰元凰，願意為贖回他最重要的軍師，付出多大的籌碼了。」

  頓了頓，夜燼明戲謔的說道：「要知道這可是你先動的手哦？吾這是正當防衛！」

  「你——」寰宇奇藏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力反抗，更無法反駁。

  就在他怒火攻心，心神激盪之際，夜燼明眼中精光一閃，右手驚鴻劍的劍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輕點在了寰宇奇藏的額頭正中。

  「砰。」

  一聲悶響，並不沉重，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

  寰宇奇藏只覺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困意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眼前景象一花，隨即陷入一片徹底的黑暗。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腦袋一歪，便直接失去了知覺，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聽響聲，是個好頭。

  夜燼明看著瞬間陷入嬰兒般睡眠，呼吸勻稱的寰宇奇藏，不由得搖了搖頭，低聲調侃了一句：「嘖嘖，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還是這麼倒頭就睡」，作息真是規律得讓人羨慕。

  「」

  他隨手將昏迷的寰宇奇藏以術法封禁，隨後清理了一下戰場痕跡，帶著皇甫家的兩兄弟就化光離開了。

  燼餘青松，庭院深深，松風陣陣。

  夜燼明一襲素雅常服，坐在院中的石桌前，面前擺著一套精緻的茶具。

  他正神情專注地模仿、學習著從屈世途那裡觀察來的手法，嘗試著烹煮一壺好茶。

  裊裊茶香混合著松木清香，在院中緩緩瀰漫。

  而在庭院另一側，靠在一張鋪著軟墊的竹榻上，殘林之主皇甫笑禪緩緩睜開了眼睛。

  ——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警惕地掃視四周一陌生的庭院，清雅的布局，以及不遠處那個背對著他、正在專心泡茶的白衣身影。

  「這是————何處？」他撐起身體，感受到體內傷勢已被妥善處理，雖然依舊虛弱，但已無大礙。

  只是這陌生的環境，讓他本能地戒備起來。

  此時，夜燼明平靜的聲音伴隨著潺潺的斟茶聲響起：「林主，你醒了啊。感覺如何？」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皇甫笑禪緊繃的心弦頓時一松。

  他循聲望去，看到夜燼明轉過身，手中還端著一杯剛剛徹好的茶，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皇甫笑禪鬆了口氣，隨即想起昏迷前的情景，神色複雜，「是你救了我？」

  夜燼明將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的石桌上，自己也端起一杯，輕輕吹拂著熱氣，抿了一口，語氣隨意：「除了我，當時還有別人在場嗎？」

  「呃————」皇甫笑禪聞言，眼中感激與無奈交織，他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算上這次，你已經幫過我好幾次了，此恩此德，皇甫笑禪實在不知該如何報答。」

  夜燼明抬手虛按，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止了他起身：「林主不必如此。路見不平，順手為之罷了。」

  他越是說得輕描淡寫，皇甫笑禪心中越是過意不去，他沉默片刻，才道：「話雖如此，但恩情是實。燼明你若有什麼需要，只要不違背俠義道，皇甫笑禪定當竭力以赴。」

  夜燼明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做思索狀，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道：「林主若真覺得過意不去————不如，就把水晶湖那塊地方，賠給我如何？」

  「水晶湖？」皇甫笑禪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點頭，語氣真誠而大方，「燼明你若喜歡，送你又何妨！」

  「哈，林主爽快！」夜燼明聞言，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心情頓時愉悅起來。

  又在苦境囤了塊地，還是風景名勝區！

  不錯不錯。以後那群想蹭溫泉泡澡的傢伙，比如某個老談，某個藥師，某個閒人什麼的，再想去水晶湖療傷，非得讓他們交點門票錢」不可，不然誰也別想進！

  嗯，或許可以開發成高端養生會所？

  他心中瞬間轉過無數「生財有道」的念頭，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隨後，皇甫笑禪又坐了片刻，飲了杯茶，再次鄭重道謝後，便起身告辭。

  夜燼明將他送到門口，看著他略顯沉重的背影，忽然開口，語氣少了幾分玩笑，多了幾分認真：「林主，江湖風波惡，人心險於山川。有些事和人，強求不得，聽吾一句勸，此間事了，若有機會，還是尋一處真正清淨之地，歸隱吧。」

  皇甫笑禪腳步微頓，沒有回頭，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低沉：「你的意思，我明白。多謝————珍重。」

  說罷，身影緩緩消失在青松掩映的山道盡頭。

  送走了殘林之主，夜燼明重新坐回石桌前，並未收拾茶具，而是為自己又斟了一杯新茶，靜靜品味。

  目光平靜地望向庭院入口的方向，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日漸正午，陽光透過松針，灑下斑駁光影。

  就在此時，一陣沉穩有力、帶著明顯上位者氣勢的腳步聲，自庭院外的石階上響起，由遠及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