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的心瞬間狂跳起來。
咬唇不言。
「溫衍教的?」周承乾語氣平緩無波,他的唇悶於我肩窩,手自然而然探入我衣內圈攬,流連揉搓於我心口。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我渾身僵住,心臟撞得胸腔發疼,心底漫開一層說不清的惶怯。
「好吵。」他聽見了我的心跳聲。
我徐徐放緩呼吸,說不清楚我與周承乾究竟是什麼關係,心上人不是心上人,也非正經相守的伴侶,關係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似乎僅僅是露水之交、苟合之侶。
只剩下對彼此身體的痴纏渴望。
或許在他眼裡,不過是隨便臨幸了一個宮人。
僅此而已。
卻在我心底掀起一陣陣輾轉悱惻的思量,一遍遍百轉千回,捫心自問的煎熬。
此刻,他突然提及溫衍,仿佛要捅破那一層詭秘模糊的窗戶紙,激起我一陣陣警惕的防守。
我猛然按住他的手,解釋道:「溫衍是我兄長。」
似乎再不解釋,於我,於溫衍,都後患無窮。
雖然我不再靠近溫衍半步,卻也不想因自身的魯莽給他帶來麻煩。就像當初,不小心將師門暴露了那般。
周承乾比我清醒。
「不是童養媳。」他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纏綿的情慾裹滿化不開的繾綣,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頸間。
輕飄飄的五個字,似乎裹著凌厲的箭矢擦著我的命脈而過。
將我逼向刀光劍影的彼端。
我整個人僵住,他居然什麼都知道……連鄰里之間嚼的舌根都知道。是誰遞來的消息?關渡鎮的鄉親?師門的無心之言?
我說,「坊間戲言怎能當真,他原有婚約。」
他貼在我頸間,語氣淡得聽不出喜怒,字字卻壓得人喘不過氣:「那怎會與你同榻而眠。」
似乎這件事激起了他熾烈強烈的欲望,幾乎是一瞬間,他的身體起了反應,爆發出濃郁情慾悸動,周身燥熱升溫,圈攬我腰腹更緊。
他似乎在拿溫衍尋刺激……
我驟然與周承乾劃清界限,旋身而起,從他懷中決然抽離,冷冷看著他,「那時,我不過垂髫稚童!同兄長一處歇息,有何不妥。」
那時我是年幼奶童,害怕黑夜和雷鳴。不敢一個人睡,總是半夜踩著外面的柴堆從窗戶爬進溫衍的房間,尋求溫暖庇護。
起初,他會關窗,不讓我進來。
聽見我在窗外倉皇無措的抽噎,他終是不忍心,日日為我留窗,最開始,他會拿著被褥睡地上,把床榻留給我。
我依然不敢一個人睡,三四歲的小孩兒,正是依戀正濃的時候,他睡地上,我便也睡地上。
只有鑽進他的懷裡,我才睡得安穩。
冬天實在冷得受不了了,方才兩人一同睡在床榻上,他從未對我有過僭越之舉!在他眼中,我不過是個牙牙學語、稚氣未脫的孩童。直至我六歲那年,溫衍母親出面將我們分開,我搬去同阿嬤同住。
許是他的母親訓斥他了,他自此再不許我踏入他臥房半步。
開始與我保持距離,連牽手都不許。
周承乾怎可用那種骯髒齷齪的想法,揣摩孩童!!
我心底怒火翻湧,暗恨關渡鎮那些鄰里長舌,不知背地裡嚼了多少腌臢舌根,連我幼時與溫衍同榻的舊事都傳進周承乾耳中。這群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的街坊,最擅長添油加醋、捏造流言!
周承乾緩緩抬了抬眉,單手支著鬢側,慵懶倚在御案上,目光迂迴綿長,細細打量我布滿寒霜的面容。
那視線帶著幾分玩味,似是被我驟然翻臉的激烈模樣勾起了興致。
「徐硯。」他薄唇輕啟,眉目微斂,「你養不熟。」
我不知他在想什麼,低聲,「與你,我是初次。」
他似是日理萬機枯燥無味,將我當作長夜消遣。寂靜綿長的夜裡,他難得放緩語調閒話家常,一字一句緩聲道:「你是懵懂稚童,他已是心思分明的少年郎。」
我緊緊皺眉,「你究竟想說什麼?」
少年郎怎麼了?周承乾是不是以為誰都跟他一樣,飽暖思淫慾?到了年歲,帝後便會給他安排通房侍女?
「這麼說……」我反守為攻,「你少年郎的時候,便已滿腦子那種心思了?你初次,未免太早了些。」
他閉口不答。
半晌,閒閒道:「男人,都是一個心思。」
「溫衍不一樣。」我信口反駁,「他對女人沒心思!」
「那他就不是個男人。」
「你!」我情急惱聲,「北秦律令,嚴禁對稚童存輕薄歹念,禁止為幼童締結早親,女子年滿十六方能行婚嫁之禮。」
我斥聲,「周承乾!你的思想違!法!了!!!」
話音清亮,直直響徹整座大殿,方才還略有聲響的殿內瞬間落針可聞,死寂一片。
周承乾喜怒不明,神情淡淡冷郁之意。
靜默沉沉碾壓。
我心頭驟然一震,猛然清醒過來。才驚覺自己被周承乾三言兩語勾出了心思,我居然為了溫衍,與他爭執……
我猛然閉嘴,再不接他的任何話。
忽然反應過來,我剛剛竟然直呼他名諱了……
在床幃之間,我喚他名字,他愛聽。
在這莊重的理政殿,他本就心緒不佳,我直呼他名諱,便是以下犯上,找死。
死寂之中,我靜立片刻,心神幾番翻湧,終是屈膝緩緩跪倒在地,垂首埋低,不敢再抬眼望他分毫。
良久,他起身去後殿歇息。
對我跪地認罰的舉動,坐視不理。
亦沒讓我起來。
我獨自跪了一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