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誰教的
又無法順利……像是初次那般……折騰的沒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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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能成事。
他低低悶笑一聲,混雜著慍惱與情動,喘息著啞聲呢喃我的名字,「徐硯,你實在磨人。」
他強勢而溫柔,哪怕帶著怒意,那份獨屬於他的灼熱占有,裹挾著滾燙濃烈的侵襲,令我沉淪著迷。
他壓抑,「為何不要位分。」
我一時哽咽,不知該如何回答,我這顆時常想逃離的心。
越是渴望他的洶湧溫柔,越是想抽身遠去。
溫熱的唇瓣緩緩擦過我的肌膚,每一處流連都帶起細碎戰慄的麻意,他貼著我的耳畔,語氣藏著濃烈不甘:「徐硯,你從不取悅朕。」
他這些日子都在介懷這個?在意我為何不要位分?真的嗎?難道不是朝堂之上有其他要務處理,才得空寬慰我?
我默然許久,感受著他的火熱侵襲,低聲呢喃,「若是有了位分,我便不能時時刻刻守著你。不能舞刀弄槍,不能出宮遊玩,只能日日在後宮空等……後宮離你又那麼遠……」
就連養心殿我都不得去。
畢竟高位妃嬪都不能去。
我更是不能。
我從未對他說過情話,這般軟下身段的巧話宛如情話安撫他,周承乾深不見底的墨色眼眸里,徐徐漾開一抹冰冷笑意。
我莫名不敢與他對視,顫顫垂下眼眸。
我倆的關係經此一事,似乎又近了一步。他許我長久伴他左右,徹夜批閱奏摺乏了,他撐著鬢角,斜倚在軟榻上稍作歇息。
讓我幫他讀奏摺。
他輕聲口述批語裁決,我執筆替他落字。
我坐在他身前,視線流連於御案右上角溫衍啟奏的摺子,遲遲想拿,遲遲不敢。
想窺探溫衍究竟經歷了什麼,可在周承乾眼皮子底下,像是幹壞事似的,總讓我心跳加快。
我終是鼓足勇氣拿過溫衍的奏摺,字跡一如既往清疏沉斂,乾淨利落如他的人,通篇皆是裴令儀一案的查勘始末,條理分明,逐條列明涉案人等的定罪處置。
查訪取證詳盡周全,半分私情也無。
「右相溫衍恪恭職守,鞫案詳實公允,辨公私而涇渭分明,持正道堪為百官表率,朕心甚慰。北秦律令明禁內外文武官員私設商鋪、自營商賈、借權牟利。今清查貪營一案,涉案者,按贓銀多寡分等論罪:太常卿劉紊、光祿卿趙廉、國子監祭酒孫虢牟利數額巨大,即刻革去職銜,削除官籍,抄沒非法所得,私產盡數充公,闔家流放。雲倉刺史如汝、江林郡府長史貞成年等贓銀逾萬者,當即罷官奪俸,全額追繳牟利銀兩,杖責八十。至於涉案贓額微薄、且系初犯禁令者,准右相溫衍所奏,特施法外寬宥:不予罷黜官職,停職自省三月,罰半年俸祿歸入國庫,豁免宗族連坐懲處。」
周承乾緩緩念著處置結果,我執筆端寫在奏摺上。
處置真是不留情面啊,只是……明明還有一條大魚……工部侍郎……為什麼周承乾沒動。
溫衍奏摺里查出了他,但是周承乾壓著不辦。
不抓他?任由他法外逍遙?工部侍郎應該不曉得自己被暗中調查了吧?如果曉得了,不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周承乾忽然傾身席捲而來,從後方環住我的腰,將我圈攬入懷。
「你的字,是誰教的。」
我的心咯噔一跳,我的字是溫衍一筆一划握著我的手教的。
教習了一年,我也努力模仿。所以字跡跟溫衍一模一樣。
此刻落在奏摺上,一時竟分不清哪些是溫衍寫的,哪些是我寫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