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陸局很大方

  秦烈隨手把信封扔在床頭柜上,躺了下來。

  沒過多久,方曉推門進來,手裡端著食堂打的粥。

  「秦局,陸局他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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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

  方曉把粥放在床頭,看了一眼花籃和果籃,又看了一眼信封。

  「秦局,這陸局還挺大方,別的幹警慰問金可沒這麼多,這得有兩千塊了吧。」

  「大方什麼。」秦烈把粥端起來,喝了一口,「他讓我把案子交出去。」

  方曉愣了一下:「交案子?交給誰?」

  「市局抽人組專班,周培林牽頭,我養傷,遠程指導。」秦烈把粥碗放下,「話說得好聽,二等功、嘉獎、通報表揚、媒體採訪,一套一套的。實際上就是讓我靠邊站。」

  方曉不吭聲了。

  秦烈看著他:「劉婷婷查了沒有?」

  「查了。她跟謝立梅近三個月通了十七次電話,大部分是晚上。微信聊天記錄刪了一部分,但恢復出來的有兩條,一條是前天中午發的,劉婷婷跟謝立梅說『明天上午九點,村委會大院,秦烈一個人來』。謝立梅回了個『收到』。」

  秦烈把粥碗往床頭柜上一擱。

  「這條消息發出去不到兩個小時,謝立國就安排了魏大勇去找陳桂芳。晚上謝立強和謝阿貴就接到通知,說姓秦的第二天只帶幾個人來,讓往死里打。」

  「劉婷婷這條線,周局知道了嗎?」

  「周培林知道了,人已經停職了。但陸局跟我說,這個案子讓周培林牽頭,專班來辦,我靠邊站。」

  方曉急了:「那謝立強、謝阿貴今晚還審不審?」

  「審。我答應了陸局交案子,但我沒答應不審人。」秦烈把粥喝完,擦了擦嘴,「你跟周培林說,今晚八點,我在病房裡視頻審謝立強。他審,我聽,筆錄我簽字。陸局讓我『遠程指導』,我就指導指導。」

  方曉咧嘴笑了,轉身出去打電話。

  秦烈靠在床頭,拿起手機給陳桂芳又撥了一個,響了一聲就接了。

  「陳大姐,沒別的事,就是跟你說一聲,這兩天有人敲門別開。要是有人自稱是市局的要找你問話,你先打我電話核實。」

  「知道了秦局長,方警官上午跟我說過了。」

  「那張紙收好了?」

  「收好了,壓在米缸底下,誰也找不著。」

  「行。你歇著吧。」


  掛了電話,秦烈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看著天花板。

  陸國平讓他交案子,省紀委讓他別碰賀家,陸國平又說他來安排專班。

  賀忠平那箱子材料交得乾脆,賀忠民打電話來探底,謝立國跑了,帳本帶走了。

  現在陸國平又讓他把案子交出來。

  這一環扣一環,謝家、賀家、局裡的人,到底還有多少根線纏在一起,一時半會兒理不清。

  秦烈拿起手機給周培林發了條簡訊:周局,晚上八點視頻審謝立強,我這邊掛個線。陸局那邊我去說。

  周培林回得乾脆:可以。

  秦烈把手機放下,剛閉上眼想眯一會兒,方曉又推門進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秦局,周局剛才說,陸局下午開了個會,把謝立強、謝阿貴的案子劃給了市局刑偵支隊,讓周局把卷宗全部移交。周局說,他頂了一句,陸局沒鬆口。」

  秦烈嗯了一聲,說道:

  「那就在卷宗移交之前,把謝立強那幫人的第一手訊問筆錄複印一份留下。另外,今天晚上八點視頻審謝立強的事,他要是辦不了,就讓刑偵支隊的人來問,我旁聽。」

  方曉應了一聲去了。

  秦烈把手機扔在枕頭邊上,看著窗台上那兩籃水果和花籃。

  花籃里的百合開得正盛,香味熏得人頭暈。

  這時,走廊里又有腳步聲,有人敲門。

  「進。」

  推門進來的是周培林,手裡拎著個保溫桶,臉色不太好看。

  「周局,您怎麼來了?」

  周培林把保溫桶往床頭柜上一放:「你嫂子燉的排骨湯,讓我帶過來。你先喝,喝完我說事。」

  秦烈把湯倒了,喝了兩口。

  周培林坐在方曉剛才坐的椅子上,壓低聲音:

  「陸局下午的會,不光把謝立強、謝阿貴划走了,連劉婷婷和謝立梅的案子也划走了。

  政治部那邊說劉婷婷的停職手續先不辦,等人事科研究完再說。謝立梅的拘票,法制科壓著沒批,說證據不足。」

  秦烈把湯碗放下。

  「證據不足?劉婷婷跟謝立梅的通話記錄、微信記錄、謝立梅跟謝立國的關係,這些還不夠?」

  「法制科說,通話內容不知道,微信記錄是恢復的,謝立梅可以說她不知道現場會要出事,也可以說她跟劉婷婷聊的是家常。要拘人,得有更硬的東西。」

  秦烈把湯碗往桌上一擱:。


  「劉婷婷前天中午發的微信,『明天上午九點,村委會大院,秦烈一個人來』。謝立梅回『收到』。這還不夠硬?」

  周培林不吭聲了。

  秦烈靠在床頭想了一會兒,忽然問道:「陸局把案子劃給刑偵支隊,支隊長是誰?」

  「趙海龍。」

  「趙海龍跟謝家有沒有過交集?」

  周培林看了他一眼:「趙海龍以前在交警支隊幹過三年副支隊長,跟劉志強搭過班子。」

  秦烈笑了一聲。

  「行,趙海龍,劉志強老同事,劉志強跑了,趙海龍上來接謝立強的案子。這劇本誰寫的?」

  周培林沒接話,把排骨湯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先喝湯,涼了。」

  秦烈端起碗喝了一口,忽然問道:「周局,你說謝立國跑的時候,帳本帶走了沒有?」

  「肯定帶走了,他連手機都關了,就說明他知道要跑。帳本是他保命的東西,他不會留在家裡。」

  「那他跑之前跟誰聯繫過?除了謝立梅,還有沒有別人?」

  周培林想了想:「技偵那邊查了,他跑之前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一個省城的座機號,區號是省城的,具體號碼我回頭讓方曉給你。」

  「省城的座機。」秦烈把碗放下,「省城,賀忠民在省交通廳,賀忠平家在省城。謝立國跑之前打省城的電話,這個電話是打給誰的?」

  周培林沒說話,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秦烈把手機拿起來。

  「周局,你讓技偵把那個省城座機號的登記信息查出來。謝立國這條線,陸局划走的是謝立強、謝阿貴的案子,謝立國還沒劃。我追謝立國,總不違規吧?」

  周培林站起來:「我去辦。你先把湯喝完。」

  周培林走了之後,秦烈把排骨湯喝完,把保溫桶蓋好。

  方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手機:「秦局,技偵那邊回話了,謝立國跑之前打的那個省城座機號,登記的是省交通廳辦公室。」

  秦烈把保溫桶往桌上一擱。

  「省交通廳辦公室。賀忠民。」

  方曉小聲問:「那要不要報省紀委?」

  秦烈朝他招招手,方曉附耳過來。

  「你這樣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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