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發布會1
窗外的暮色已經完全沉下去了。
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在茶几上鋪開一小片暖黃色的光斑。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蘇姐姐,你說我這個到底什麼時候能恢復?」
「不知道。但總歸會恢復的。」蘇知周側過頭看她。
「那……你會希望我一直這樣嗎?」
蘇知周想了想:「說實話嗎?」
「嗯。」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有一點希望。貓耳朵和尾巴確實很可愛,而且你變成貓娘之後膽子變大了,還會主動撲倒我,這很有意思。」
文夏噎了一下,那根呆毛晃了晃:「……你就惦記這個了是吧。」
「不止。」
蘇知周的聲音低了幾分,像是被暮色和暖光泡軟了。
「我在想,不管你有沒有貓耳朵和貓尾巴,你都是你。我會一直陪著你,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
文夏聽完沒有說什麼,只是把臉往蘇知周的肩窩裡埋了埋,然後小聲說了句:「……那我明早想吃小籠包。」
「好,我去買。」
「還要喝豆腐腦。」
「甜的還是鹹的?」
「甜的。」
「記住了。」
「蘇姐姐,喜歡你。」
「嗯,我也喜歡你夏夏寶貝。」
文夏閉上眼,那對貓耳朵在她頭頂緩緩地、完全地展開了,像是終於找到了最舒適的角度。
尾巴在她腿邊輕輕卷了一下,然後安靜地貼在蘇知周的腰側,像一枚溫熱的、毛茸茸的印章。
第二天早上,文夏醒來的時候,第一件事是伸手摸自己的頭頂。
貓耳朵不見了。
她又急忙摸了摸身後——尾巴也不見了。
她愣愣地坐在床上,那根呆毛在她頭頂晃了一下,像是在感受那種久違的「只有一根毛」的輕盈感。
她眨了眨眼睛,然後掀開被子赤著腳走到衛生間,對著鏡子左看右看——頭頂光溜溜的,只有那根一如既往翹著的呆毛,身後平坦如常,什麼也沒有。
她在鏡子前站了好幾秒,那根呆毛晃了一下,她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如釋重負,還是……有一點點的失落?
她回到臥室,蘇知周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手機。
她抬眼看了一眼文夏光溜溜的頭頂,然後彎了一下嘴角:「恢復了?」
「恢復了!」
「感覺怎麼樣?」
文夏站在床邊,那根呆毛在她頭頂翹著,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過了幾秒,她開口:「一切正常,就是……有點……不習慣。」
「不習慣什麼?」
「不習慣沒有尾巴和耳朵。」文夏說著坐回床邊,那根呆毛隨著她的動作晃了一下。
「雖然它們是挺麻煩的,但是……它們好像也讓一些事情變得容易了。比如——我不太敢說的話,變成貓娘之後好像就敢說了。我也不太敢做的事情,變成貓娘之後好像就敢做了。」
蘇知周看著她,然後伸手把她那根翹著的呆毛撥正了一下:「那你是喜歡有尾巴的時候,還是喜歡沒有尾巴的時候?」
文夏想了想,那根呆毛在蘇知周指尖蹭了一下:「都喜歡。有尾巴的時候能更自在地表達自己。沒有尾巴的時候……也不用擔心貓薄荷了。」
蘇知周笑了一聲,鬆開她的呆毛,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今天想吃什麼?」
「小籠包。你昨天答應我的。」
「走,洗漱完帶你去。」
文夏站起來往衛生間走了兩步,然後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蘇知周。
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她臉上鋪開一道暖金色的光。
那根呆毛在她頭頂翹得高高的,像一面小小的、宣告著什麼的小旗。
「蘇姐姐。」
「嗯?」
「其實就算沒有貓尾巴和貓耳朵,我還是會說那些話的。」
「哪些話?」
「就是……」
文夏頓了一下,那根呆毛晃了晃。
「我愛你呀,我會一直陪著你呀……那些話。」
蘇知周看著她,晨光在她眼底映出一點細細的、被暖意浸潤的光。
「我知道。」
文夏笑了一下,轉身走進衛生間,哼著一首不成調的歌擠牙膏刷牙。
蘇知周靠在床頭聽了一會兒衛生間裡傳來的含混的哼唱和牙刷和水流的聲音,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屏幕停留在購物頁面上,那一行「貓薄荷香水」的訂單已經被她取消了。
她把手機放到一邊,彎了彎嘴角,掀開被子站起來。
【下次試試薄荷味的其實也不錯,或者……小狐狸也不錯?】
文夏含著牙刷從衛生間探出半個身子:「蘇姐姐你在笑什麼?」
「沒什麼。」
「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沒有。」
「你騙人!」
蘇知周笑著走到衛生間門口,靠在門框邊看著嘴裡含著牙膏泡沫、一臉警惕的文夏,然後彎下腰,在她沾著泡沫的嘴角親了一下:「小籠包去晚了可就沒有了。」
文夏愣了一下,嘴裡還含著牙刷,那根呆毛在她頭頂翹得高高的,她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臭姐姐。」
「嗯,臭姐姐。」
「但是……是愛我的臭姐姐。」
蘇知周看著她,陽光從窗戶湧進來,落在她們之間,把整個早晨都染成了一種溫軟的、金色的顏色。
「是的,是愛你的臭姐姐。」
蘇知周用指尖點了點文夏的鼻子笑著說道。
門外的老槐樹在晨風裡輕輕晃了晃枝葉,有幾片最後剩下的葉子被風捲起來,在陽光里翻了個身,又落回了樹梢。
蘇知周帶著文夏來到那家吃過很多次的早餐店,要了一大桌的食物。
其實一大桌食物里只有一小部分是蘇知周吃的,其它的都是文夏這隻小饞貓的。
一旁的客人都驚呆了,看著文夏一盤盤的將食物吃下速度沒有絲毫的減慢,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老闆從一旁經過,一位大叔拉住老闆問道:「我說老徐,這位小姑娘什麼來頭,那麼能吃?!」
「這不是文家那小丫頭嗎?她小時候你難道沒見過嗎?」老徐瞅了那大叔一眼說道。
大叔摸了摸下巴,仔細看了文夏一眼一拍腦門:「哎,是是是,我想起來了,確實是文家那小丫頭,我記得她從小就很能吃。」
「丫頭夠不夠?不夠的話叔在請你吃!」
「李叔不用,這些夠吃了!」文夏嘴裡邊嚼東西邊看向李叔說道。
李叔點了點頭樂呵呵的結了帳離開了。
蘇知周好奇的問埋頭乾飯的文夏:「那大叔是誰啊?」
「他呀?咕嘟咕嘟……徐爺爺做的豆腐腦真好喝。蘇姐姐你說李叔呀,我記得小時候見過他,他當時因為一些事情離了婚,公司也破產了,背了一屁股債。」
文夏說著咬了一口肉包子,肉汁順著手指往下滴,她立馬張口伸出舌頭將湯汁捲入口中。
「然後我媽咪和媽媽就借了他一筆錢讓他東山再起,至於為什麼我也不知道……」
「媽媽和媽咪可真都是心善的人啊……不像我的爸媽……」
蘇知周垂下頭有些傷感。
文夏擦了擦手看蘇知周這個樣子站起身走到她旁邊蹲下身子在蘇知周的臉上輕輕戳了一下。
「蘇姐姐,我們之前就拉勾過不許再去想以前的糟心事的,抬起頭來看我吃飯,我和你講講我小時候有趣的事和人吧,嘻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