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貓娘7

  文夏眯著眼睛，那對貓耳朵微微向前傾著，尾尖在路燈的光暈里輕輕畫著圈，像一隻正在盤算怎麼從主人手裡偷到小魚乾的貓。

  蘇知周站在原地，風衣口袋裡的那隻深紫色玻璃瓶隔著布料貼著她的指腹，帶著一點涼意。

  她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歪了一下頭，路燈在她側臉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嘴角那點弧度被暮色浸泡得溫和又模糊：「你看錯了。」

  「我沒看錯！」文夏往前走了一步，尾巴翹得更高了，那根呆毛在貓耳朵之間豎得像一根小天線，整個人帶著一種被好奇心撐滿的、不肯罷休的氣勢。

  「你從占卜店出來的時候口袋裡鼓鼓的，之前是扁的！而且你後來在咖啡店一直沒拿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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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知周看著她湊近的臉。

  那對灰白色的貓耳朵因為她這個前傾的姿勢而微微向前壓著，耳尖幾乎要碰到她的下巴，路燈暖黃色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把文夏的瞳孔映成一小片琥珀色的、亮晶晶的碎光。

  文夏甚至還吸了吸鼻子，像是在捕捉什麼氣味，然後她的貓耳朵輕輕動了一下，尾尖也停住了。

  「蘇姐姐，喵～。」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有點不對勁。

  「你身上……怎麼有股不一樣的香味？喵～」

  蘇知周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了一下。

  文夏的尾巴重新晃起來，帶著一種發現了什麼秘密的、得意的小弧度。

  她又湊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要蹭到蘇知周的風衣領口，那對貓耳朵向前轉著，像兩隻正在精確捕捉信號的雷達。

  「不是薄荷味，是另一種——有點甜的、像……像桃子？還是杏子？喵～」

  「我的護手霜。」

  「你什麼時候換護手霜了？你昨天用的還是那支無味的，而且你剛才在咖啡店的時候身上還是薄荷味，就是在占卜店門口等你那十分鐘之後才變了的！喵～」

  蘇知周沉默了一瞬。

  她低頭看著文夏那副「我發現了重大秘密」的神情。

  看著她因為興奮而微微發亮的眼睛和那根翹得快要衝破天際的呆毛，緩緩開口：「夏夏，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鼻子現在這麼靈，可能也是藥水的副作用？」

  文夏愣住了。

  那對貓耳朵從向前傾的狀態慢慢收回來，微微向兩側展開，尾巴也頓住了，尾尖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後她眨了眨眼，那根呆毛也跟著晃了一下。

  「……好像確實是這樣的，喵～」

  文夏更靠近了一點蘇知周，整個腦袋幾乎埋進蘇知周胸口，猛的吸了吸鼻子。

  「嗯～！薄荷的味道好像比之前更濃了蘇姐姐，好好聞，我之前就想問了，你用的沐浴露是薄荷口味的嘛？」

  文夏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看著蘇知周，蘇知周搖了搖頭，看著文夏那可愛的小表情和貓貓耳她有一種想當場犯罪的衝動，但是她抑制住了。

  「不是呢夏夏，我用的沐浴露一直都是梔子花味道的，至於你說的薄荷味估計是因為你喜歡我吧。」(*^_^*)

  「啊？啥意思，喵～？」

  「你不知道嗎，當遇到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會聞到她身上獨有的味道，這個味道只有你自己聞得到，你喜歡的人是聞不到的，所以……夏夏一定是很愛我吧」(ಡωಡ)

  蘇知周俯身與文夏平視，湊近的臉讓文夏呼吸一滯。

  文夏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貓耳朵微微發紅。

  但下一秒她又重新支愣了起來，尾巴重新翹起來：「不對！蘇姐姐你不許岔開話題！你口袋裡確實有東西！是什麼東西！」

  蘇知周看著她那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彎了一下嘴角，終於抬手伸進風衣口袋，把那隻深紫色的細長玻璃瓶拿了出來。

  瓶身在路燈的暖光里折射出一道細碎的、琥珀色的光點，金色細線在瓶身上纏繞成某種古老的花紋，在暮色里泛著柔和的光澤。

  文夏的目光落在那隻瓶子上，尾巴完全停住了，貓耳朵也豎得筆直：「這是什麼？又是什麼奇怪的藥水？」

  蘇知周沒有回答，只是把瓶子轉了半圈，讓燈光透過深紫色的玻璃，映出裡面那一點琥珀色的液體，在瓶底輕輕晃動。

  文夏湊近了一步，鼻尖幾乎要碰到瓶身，那對貓耳朵微微向前傾著，像是在仔細辨別什麼氣味。

  然後她的耳朵猛地向後壓平了，尾巴也瞬間貼到了腿側，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聲音帶著一種混合了警覺和好奇的顫：「這個味道……有點甜……但是又有點……危險的感覺……」

  「你現在對氣味的感知確實很敏銳。」蘇知周把瓶子收回口袋。

  「所以這是什麼？」文夏的貓耳朵又慢慢豎回來一點。

  「是什麼動物的？」

  蘇知周看著她，路燈的暖光在她眼底映出一點細細的光，她的嘴角彎著一個很淺的弧度：「狐狸。」

  文夏的尾巴瞬間炸成了一個毛球。

  「你、你打算給我喝這個？！」

  「不是打算，是備著。萬一你覺得貓耳朵不夠好，我們還有別的選項。」

  「什麼叫不夠好！我根本沒有覺得好過！」

  「那今天下午在咖啡店是誰玩得那麼開心的？」

  文夏張了張嘴，那根呆毛在貓耳朵之間晃了兩下，然後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因為今天下午在咖啡店的時候她的尾巴確實一直在愉快地晃動，尤其是在那位薄荷色裙子的小姐姐出現之後。

  【誒？！蘇姐姐竟然沒吃醋嗎？咋那麼反常，不會憋著壞吧？】

  她抿了抿嘴，最後選擇把臉別過去，哼了一聲：「反正……反正我不喝！我不要再變成別的動物了！一隻貓已經夠離譜了！」

  「行，不喝。」蘇知周的聲音帶著笑意，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個回答。

  「那留著當收藏品也行。」

  她說著重新邁開腳步往前走，風衣下擺在她身側微微晃動，那隻深紫色的玻璃瓶在口袋裡輕輕碰撞著她的指節，發出細微的聲響。

  文夏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那對貓耳朵在路燈下微微轉動著，像是在捕捉晚風裡每一絲細碎的信息。

  過了兩秒，她快步追了上去，尾巴在她身後重新翹起來，尾尖畫著小小的、不安分的弧線。

  「蘇姐姐你等等我！你還沒說那瓶狐狸藥水要多少錢呢！」

  「送你的禮物，不花錢。」

  「怎麼可能！那個占卜店的漂亮姐姐怎麼可能白送東西！」

  「下次給她多帶點小魚乾就行了。」

  蘇知周說完側過頭看了文夏一眼，路燈的光在她眼底碎成一小片暖黃色的、帶著笑意的光。

  文夏對上她的目光，那對貓耳朵微微向前傾了一下，然後她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尾巴頓在半空中，耳尖慢慢染上了一層粉色。

  「蘇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大概猜到了，但是沒想到會變成貓娘。」

  「那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我當時也不確定呀，而且我覺得現在的你挺可愛的。」

  文夏沉默了。

  那根呆毛在她頭頂晃了晃，貓耳朵也微微塌下來一點，然後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切，油嘴滑舌！」

  「嗯哼，我就是油嘴滑舌。」(ಡωಡ)

  蘇知周說著伸手把她那根被晚風吹歪的呆毛撥正了一下，指尖擦過她左側貓耳朵的根部，文夏整個人猛地顫了一下，尾巴在空中畫了個圈，然後軟塌塌地垂了下來。

  「你、你碰到我耳朵了……」

  「我知道。」

  「你是故意的！」

  「是的。」

  蘇知周收回手繼續往前走，步伐不緊不慢的，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文夏站在原地，尾巴垂著，貓耳朵貼著，那根呆毛也歪了，整個人像一隻被摸了頭之後就完全喪失了戰鬥意志的小貓。

  幾秒後她重新追上去，這次她沒有繞到蘇知周身側，而是直接跟在她後面半步的位置，尾巴在行走中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尾尖偶爾掃過蘇知周的風衣下擺。

  經過那棵老槐樹的時候，文夏忽然想到什麼：「蘇姐姐，你說我的尾巴和耳朵……能保留到什麼時候？」

  「不知道。但今晚先不考慮這個問題。」

  「為什麼？」

  「因為我更在意的是我們還沒吃晚飯。」

  文夏的肚子非常配合地發出一聲小小的咕嚕。

  那對貓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聲音，微微向兩側轉了轉，像是在確認聲源的方位，然後文夏的臉又紅了：「……我晚上確實沒吃多少，光顧著接客了。」

  「是接客人，不是接客。」

  「有什麼區別嗎？」

  「前者是女僕咖啡店的打工活動，後者聽起來像你從事什麼不太正經的職業。」

  文夏沉默了一下，然後咬著牙說了一句：「蘇姐姐你今晚能不能少說兩句話？」

  「不能。」

  回到家之後，文夏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浴室。

  蘇知周聽見衛生間門咔嗒一聲鎖上，然後是花灑被打開的水流聲，水汽從門縫裡滲出來，帶著一點文夏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柑橘香味。

  蘇知周走到客廳，把那瓶深紫色的狐狸藥水從口袋裡拿出來，在燈光下轉了一圈。

  瓶身內部的琥珀色液體在水晶燈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流動的、近乎虹彩的光澤，像被凝固在玻璃里的某種溫和而狡黠的魔法。

  她把瓶子放進自己書桌的抽屜里，又找出一卷乾淨的紗布，把瓶子包了一圈，讓它不會在抽屜里滾來滾去發出聲響，然後關上抽屜，走回客廳沙發上坐下。

  緊接著拿出手機打開購物軟體查看起訂單。

  ［貓薄荷初級版、中級版、高級版、最高版已全部到貨等待簽收。］

  蘇知周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希望可以恢復的晚一點，真期待夏夏失控的樣子呢，今天竟敢說那個女人好，是真不把我放在眼裡，等著吧，我一定會讓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