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貓娘2

  文夏把藥水喝下去的時候，甚至還有心情咂了咂嘴。

  「嗯……有點甜，像兌了水的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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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放下瓶子，朝蘇知周眨了眨眼，那根呆毛翹得老高。

  「看吧，我就說是假的。什麼貓耳朵貓尾巴，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蘇知周看著她，目光在她頭頂停了一瞬——那對從遊樂園帶回來的粉色貓耳朵發箍還戴著，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收回目光，朝那位年輕女人點了點頭：「謝謝，我們走了。」

  年輕女人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對著已經合上的玻璃門低語了一句：「明天早上可別嚇著呀。」

  文夏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回到家之後她照常洗了澡，穿著那件淺藍色的睡衣鑽進被窩，在蘇知周懷裡蹭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就睡熟了。

  蘇知周關掉床頭燈的時候，借著窗外的月光看了一眼文夏安靜的睡顏。

  那根呆毛在她額前軟塌塌地垂著，呼吸均勻綿長。

  她伸手把被角掖好，然後也合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文夏是被一種奇怪的感覺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感覺屁股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擺動，像是一團柔軟的、有重量的東西正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

  她閉著眼伸手去摸——觸感毛茸茸的，溫熱的，像……尾巴？

  她的動作頓住了。

  那根呆毛在她頭頂猛地豎了起來。

  文夏緩緩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後以最快的速度翻身坐起來，扭頭往身後看：

  一條毛茸茸的、灰白相間的貓尾巴正從她尾椎骨的位置延伸出來，末端微微捲曲著，在她震驚的目光中還很自然地擺動了一下，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喵？」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個短促的貓叫。

  然後她掀開被子衝進衛生間。

  鏡子裡的自己——不，鏡子裡的那個生物——頭頂多了一對毛茸茸的貓耳朵，灰白色的，內側帶著一點淺粉色的絨毛，正從她的頭髮里探出來，微微朝前傾斜著。

  那對耳朵隨著她吸氣、呼氣的動作輕輕顫動，像在捕捉空氣中每一絲細微的聲響。

  她眨了眨眼，鏡子裡那對耳朵也跟著動了一下。

  她又眨了眨眼，耳朵又動了一下。

  文夏沉默地站在鏡子面前，那根呆毛從貓耳朵中間翹出來，像一根倔強的天線。

  「——啊！！喵～！」

  蘇知周被這聲尖叫從睡夢中拽了出來。

  她撐起身子，頭髮微亂，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夏夏……？」

  衛生間的門猛地被拉開，文夏站在那裡，滿臉震驚地看著她。

  灰白色的貓耳朵直直地豎著，尾巴在身後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蘇姐姐，喵～」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冷靜。

  「那個藥水……好像是真的，喵～」

  蘇知周的目光從她頭頂那對貓耳朵緩緩移到她身後那條微微顫抖的尾巴上，沉默了兩秒，然後掀開被子坐起來，赤著腳走到她面前。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文夏頭頂那對灰白色的貓耳朵。

  柔軟的、溫熱的、真實的，在她指尖觸碰到的那一瞬間，那對耳朵敏感地往後壓了一下，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貼近頭皮。

  蘇知周的眼神變了。

  「夏夏，」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你耳朵在動誒，好有意思。」

  文夏整張臉已經紅透了，她伸手想捂住頭頂，但手指碰到那對毛茸茸的耳朵時又觸電般縮了回來：「蘇姐姐怎麼辦？！這怎麼見人啊！我還能變回去嗎？！喵～」

  她急得在原地轉了一圈，尾巴跟著她的動作甩出一道弧線，掃過蘇知周的手背。

  那觸感毛茸茸的、溫熱的，帶著真實的溫度。

  蘇知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尾巴掃過的手背，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文夏因為焦急而微微顫動的貓耳朵上。

  她非常安靜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彎了一下嘴角。

  「夏夏，我說一句話你別生氣。」

  「什麼話？喵～」

  「你現在這個樣子……好可愛，可以讓我ruarua嗎？」

  蘇知周的聲音帶著一種被晨光浸潤過的溫軟，笑意從眼底漾到嘴角。

  文夏呆住了。

  她的尾巴僵在半空中，耳朵豎得筆直，那根呆毛在貓耳朵之間繃成一條直線。

  然後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根紅到了髮際線，整個人像一隻被忽然點亮的燈泡。

  「蘇姐姐！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我變成貓了！有尾巴！有耳朵！這可怎麼見人啊！喵～」

  文夏越說越激動，尾巴也跟著瘋狂擺動，灰白色的尾尖在空氣中畫出一道道慌亂的弧線。

  蘇知周看著她這副樣子，咽了咽口水，然後趁著文夏還在喋喋不休伸出了手。

  文夏還在喋喋不休地控訴著這個離譜的藥水，那對灰白色的貓耳朵隨著她激動的語調一抖一抖的，尾巴更是甩得像個失控的小風扇。

  「你說那個漂亮姐姐是不是故意的！她肯定知道會這樣！還說什麼增進感情的藥水，我看就是整蠱藥水！而且為什麼是貓耳朵！貓尾巴！就不能是別的什……」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蘇知周的手已經覆上了她頭頂那對貓耳朵。

  溫熱的手掌輕輕包裹住柔軟的耳廓，拇指順著耳背的絨毛緩緩摩挲了一下。

  文夏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在原地，那對耳朵在蘇知周的掌心裡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然後軟軟地往後壓平了。

  「……蘇姐姐？喵～」文夏的聲音變得又小又軟，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近乎撒嬌的尾音。

  蘇知周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沿著耳廓的弧度慢慢滑動，從耳尖順著絨毛的走向滑到耳根，指腹在那裡輕輕打了個圈。

  文夏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尾巴不受控制地甩了個彎，然後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塌塌地垂下來。

  「你……喵～」文夏的呼吸亂了一拍，那根呆毛在貓耳朵之間豎得筆直。

  「你別摸了……好奇怪……喵～」

  「哪裡奇怪？」

  蘇知周的聲音就在她面前，近得能感覺到她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臉頰。

  文夏這才發現她們之間的距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縮到了幾乎貼在一起的程度。

  蘇知周的手還覆在她頭頂，另一隻手已經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腰側，拇指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輕輕摩挲著。

  「就是……很奇怪！喵～」

  文夏想往後退，但腰上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把她整個人往前帶了半步，她不得不伸手撐住蘇知周的肩膀才沒有直接撞上去。

  「蘇姐姐你放開我！我要去想辦法把這個弄掉！喵～」

  「弄掉？」蘇知周的目光從她微微泛紅的耳根移到她顫動的貓耳朵上，又落回她充滿生理性淚水的眼睛裡。

  「你昨晚沒聽她說嗎？解除的方法只有兩種——要麼親吻十分鐘不斷開，要麼……」

  「我想到了！我們現在就接吻十分鐘！喵～」文夏打斷她的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踮起腳尖就要往上湊。

  蘇知周偏了一下頭，文夏的嘴唇擦過她的嘴角落了個空。

  「不行哦夏夏。」蘇知周的聲音帶著笑意。

  「你沒聽清楚昨晚說的嗎？你喝了整整一瓶，時間要翻倍的——具體多少倍，她也不清楚。」

  「那……那更要趕緊試了！萬一翻一倍就是二十分鐘呢！」

  「萬一翻十倍呢？你嘴唇受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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