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溫泉9

  清晨文夏迷迷糊糊的醒來,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

  「哈~」

  打完哈欠,她閉著眼開始來回摸索周圍的情況,然後她就摸到了一團軟乎乎溫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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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夏睜開迷離的雙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團雪白。

  「嗯~?這是什麼?」文夏說著伸手捏了捏。

  「小醉鬼剛醒就占姐姐便宜,小色鬼……」

  蘇知周慵懶的聲音從文夏頭頂傳來,讓文夏原本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瞬。

  「啊?!蘇姐姐!我不是,我沒有!」

  文夏猛地縮回手,像被燙到了一樣,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一大截,只露出半張臉和那根翹得老高的呆毛。

  蘇知周側躺著,單手撐著頭,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她肩頭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她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吊帶松松垮垮的,領口因為剛才的姿勢滑落了一邊,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頭和一小截鎖骨。

  「昨晚是誰喝醉了讓我追著跑了十幾分鐘?還說什麼『抓到我你想讓我幹什麼我都干』?」蘇知周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尾音懶洋洋地拖著。

  文夏的呆毛僵住了,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壽喜鍋、果酒、她在巷子裡亂跑、她打了蘇知周的屁股、她掛在蘇知周背上說「背我回去」……還有她在蘇知周脖子上咬的那幾口。

  「蘇姐姐你把那些都忘了行不行?」文夏悶在被子裡的聲音帶著一種瀕死的絕望。

  「不行哦夏夏,這可是很難的記憶呢。」蘇知周笑著伸出手指戳了戳被子的鼓包。

  「昨晚還有一個重要信息,我得跟你確認一下。」

  「什麼信息?」

  「你是不是說過,抓到你的話,讓你幹什麼都行?」

  被子裡沉默了兩秒,然後文夏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呆毛因為靜電炸成一團,臉上的紅暈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鎖骨:「我、我那是指穿衣服的事!不是其他的!」

  「哦~?」蘇知周慢悠悠地坐起來,目光落在文夏因睡姿而皺巴巴的睡衣領口上。

  「夏夏的意思是要耍賴咯?」

  她抬手將文夏的衣領整好,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頸側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這可不行呀夏夏,怎麼能騙你蘇姐姐我呢,你應該知道騙我的下場吧?」(*^_^*)

  蘇知周說完看著文夏眼中滿是戲謔。

  她倒是要看看她的夏夏自不自覺,如果不自覺……(*^_^*)


  文夏的呆毛在晨光里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她整個人往後縮了半寸,後背抵上冰涼的床頭板,發出極輕的一聲悶響。

  蘇知周的目光從她炸成一團的呆毛移到她微微抿緊的嘴唇,然後落在她因為緊張而上下滾了一下的喉結上,那雙眼眸里的笑意像被晨光泡開了,帶著一種慵懶的、從容的侵略性。

  「我、我沒有耍賴!」文夏的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高了一個調,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小貓。

  「昨晚那種情況根本不算!我那是在酒醉狀態下說的胡話,法律上叫……叫無民事行為能力人作出的意思表示不生效!」

  「哦?夏夏什麼時候開始研究法律了?」

  蘇知周往前傾了傾身,一隻手撐在文夏耳側的床頭板上,把她整個人圈進一個無形的範圍里,晨光從她身後湧進來,在她肩頭鍍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我、我……」文夏張了張嘴,目光慌亂地游移了一下,最後釘在蘇知周頸側——那裡赫然留著兩個淺紅色的牙印,其中一個已經微微泛紫了,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她忽然就理虧了。

  那根呆毛像被抽走了支撐一樣緩緩塌下來,軟塌塌地貼在額前。

  【不行不行,我得轉移一下關注點,不然繼續下去會出事的!】

  文夏的聲音也塌了下去,帶著一種心虛的、討好的軟:「那個……蘇姐姐,我昨天晚上真的咬你了?」

  「嗯哼,咬了好幾口。」

  蘇知周微微偏過頭,把頸側那道更深的牙印露出來給她看,語氣裡帶著一種「你自己看著辦」的悠然。

  「昨晚在巷子裡你趴在我背上咬的,還好是晚上沒被人看到,不然別人還以為我被什么小動物襲擊了。」

  文夏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蘇知周頸側的牙印:「疼不疼啊……」

  「你說呢?」

  「我、我去給你買藥膏!」文夏說著就要從被子裡鑽出來,但蘇知周撐在床頭板上的手臂往下一壓,把她整個人又按回了被窩裡。

  「不急。」蘇知周低頭看著她,晨光在她的睫毛上凝成細碎的金色光點。

  「藥膏待會再說,現在先解決一下昨晚未完成的事。」

  文夏自知這一遭自己是躲不過去了,於是擺爛了往床上一躺。

  「來吧蘇姐姐,我準備好了……」

  文夏緊閉著眼睛,睫毛卻止不住地顫。

  她擺出一副「英勇就義」的架勢往床上一倒,等了半天預料中的親吻卻遲遲沒有落下。


  她微微睜開一條眼縫。

  蘇知周正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想什麼呢?我是說——昨晚說好的,今天早上要喝豆漿、吃溏心煎蛋,你忘了?」

  文夏猛地睜大眼睛。

  那根呆毛彈了一下,像是從某個不可描述的想像中被強行拽回了現實。

  她張了張嘴,耳朵紅透了:「你、你說的是這個?」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蘇知周直起身,長發從肩頭滑落,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

  她轉身走向房間角落裡的小冰箱,拉開冷藏層看了看:「酒店早餐供應到十點,現在九點一刻,你還來得及洗漱。還是說——你想繼續躺床上?」

  文夏騰地從被窩裡坐起來,動作快得差點把被子踹下床:「我起床!我現在就起!」

  她赤著腳踩在榻榻米上,三步並作兩步衝進衛生間,關上門後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後對著鏡子無聲地大喊了好幾遍「文夏你這個笨蛋」。

  鏡子裡的自己滿臉通紅,呆毛炸得不成樣子,睡衣領口歪到一邊。

  她擰開水龍頭往臉上潑了把涼水,感覺整張臉都在發燙。

  【蘇姐姐一定是故意的!說什麼「解決一下未完成的事」這種話,正常人都會想歪吧!】

  她花了比平時更久的時間刷牙洗臉,又用手蘸著水把那根不聽話的呆毛壓了又壓。

  等她終於磨磨蹭蹭地推開衛生間門的時候,蘇知周已經換好了衣服。

  她穿了一件寬鬆的米白色針織衫,領口剛剛好遮住頸側那兩個牙印的下半部分——但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到一點淡紅色的邊緣從領口邊緣探出來。

  文夏的目光在那處痕跡上停了一瞬,又心虛地移開了。

  「走吧,餐廳在一樓。」

  蘇知周拿起房卡,在手指間轉了一圈,側頭看了她一眼:「怎麼,昨晚喝多了現在沒胃口?」

  「有胃口!」文夏快步跟上,視線不由自主地又往蘇知周領口瞟了一下。

  「……蘇姐姐,你真的不用遮一下嗎?」

  「遮什麼?」蘇知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口,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文夏那張寫著心虛的臉上。

  「哦,這個啊。」

  她伸手將領口往旁邊拉了一點點,露出那個微微泛紫的牙印邊緣:「我倒是想遮,但某隻小動物昨天晚上咬得那麼深,一時半會兒消不下去。待會別人問起來,我就說是被一隻喝醉了的小貓咬的。」


  「是狗,你說我是狗!」文夏脫口而出,然後立刻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蘇知周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她們正站在走廊盡頭,晨光從盡頭的窗戶湧入,在地板上鋪開一道長長的金色光帶。

  蘇知周站在那道光帶的邊緣,側過頭看著文夏,眼底漾開一層被陽光曬暖的笑意:「哦?所以昨晚咬我的不是貓,是狗?那……」

  「反正我不是貓!」文夏把臉別過去,那根呆毛在晨光里繃得筆直。

  「行,小狗,那今天早上的溏心煎蛋你還吃不吃?」

  「……吃。」

  蘇知周笑著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文夏跟在她後面半步,看著她米白色針織衫的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晨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湧進來,把蘇知周整個人鍍了一層溫暖的金色輪廓。

  文夏忽然覺得昨晚在壽喜鍋店裡喝的那些果酒好像還沒完全代謝掉,不然為什麼她現在明明什麼都沒喝,心裡卻有一種微醺的、輕飄飄的滿足感。

  餐廳在一樓靠庭院的位置,落地窗正對著那棵巨大的楓樹。

  文夏選了靠窗的位子坐下,蘇知周去取餐區端了兩個托盤迴來。

  托盤裡放著兩碗白粥、一碟醬菜、兩個溏心煎蛋,還有兩杯冒著熱氣的豆漿。她把其中一個托盤放在文夏面前,把豆漿杯推到她手邊,然後在自己對面坐下來。

  煎蛋的邊緣煎得微微焦脆,中間的蛋黃微微顫動著,裹著一層半透明的蛋清。文夏用筷子戳了一下,金黃色的蛋液緩緩流出來,滲入白粥的米湯里,化開一圈暖色的漣漪。

  「好吃。」文夏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那根呆毛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蘇知周沒有立刻動筷子,只是端著豆漿杯喝了一口,目光透過杯沿上方落在文夏臉上。

  文夏感覺到了那道視線,抬起頭,嘴裡還含著半口煎蛋,含混不清地問:「你看我幹嗎?」

  「看你吃飯。」蘇知周放下杯子,嘴角帶著一點很淡的笑意。

  文夏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耳根又有一點發燙:「這有什麼好看的……」

  「我覺得夏夏的吃相很可愛。」

  文夏低下頭假裝專心對付碗裡的煎蛋,但那根呆毛翹起來的弧度比剛才更明顯了。

  早餐吃到一半的時候,文夏的餘光掃到餐廳門口進來了兩個人——林知曉挽著沈晚吟的胳膊走進來,兩人看起來都剛洗漱完,頭髮還帶著一點潮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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