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上天入地

  文夏的手開始的不老實往上摸去。

  先是手肘，隔著薄薄的毛衣面料，輕輕摩挲了兩下，然後是小臂，指尖若有若無地划過那段線條流暢的弧度，最後停在了蘇知周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

  「蘇姐姐的肌肉好緊……」

  她的聲音帶著酒意，像一顆泡在蜜糖里的小石子，軟軟的，又帶著一點好奇。

  

  「你平時做實驗很累嗎？」

  蘇知周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但很快又放鬆下來：「嗯，有時候站久了是會酸。」

  「那我幫你揉揉？」

  文夏說著，手指已經順著蘇知周的肩膀往後滑，像是真的在認真按摩一樣，但那力道與其說是揉捏，不如說是在撫摸，指腹隔著衣料慢慢地打著圈。

  蘇知周低頭看著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被酒意浸透了又努力克制著什麼。

  「文夏。」

  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啊。」

  文夏抬起頭，那雙澄澈的眼睛裡還帶著迷濛的水光，但目光卻直直地落進蘇知周的眼睛裡，沒有閃躲。

  「我在給蘇姐姐按摩。」

  「你確定這是在按摩，不是別的？」

  「那不然是什麼？」

  文夏歪了歪頭，那根呆毛也跟著歪了一下。

  「蘇姐姐，你的身體好軟……」

  她說著，像是被自己這句話逗笑了，嘴角彎起一個帶著醉意的、毫無防備的弧度：「比小說里寫的還要軟很多……」

  蘇知周看著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獵人看著一隻毫無防備的小動物在自己面前打滾，露出了最柔軟的肚皮。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像是在努力維持著某種克制。

  「你今天話好多。」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那種平穩的、帶著笑意的語氣。

  「哪有！我一直都這樣！」文夏理直氣壯，像是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一直都這樣？可是之前你不這樣呀……」

  蘇知周看著文夏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視線逐漸往下看向文夏那隻手。

  文夏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不老實的手放著的位置，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那根呆毛只是晃了兩下，完全沒有要收回去的意思。

  「看什麼看？！我是蘇姐姐的女朋友，摸摸怎麼了？！」她抬起頭，那雙微醺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少見的理直氣壯。

  「可以摸。」蘇知周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笑意。

  「只是你確定你待會不會後悔？」

  文夏想了想，似乎是認真地在思考這個問題，那根呆毛也跟著歪了歪。

  過了幾秒，她像是得出了結論，用力地搖了搖頭：「不後悔。」

  「那好。」

  蘇知周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伸手幫她把垂落在臉側的碎發別到耳後，動作輕柔。

  她的目光落在文夏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被酒意浸潤得水光瀲灩的眼睛上，像是想把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好好記住。

  吧檯後面的老闆又端上來兩串烤年糕，年糕表面烤得微微焦黃鼓起，塗著一層甜醬油，在燈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

  文夏被那香氣吸引，注意力短暫地從蘇知周身上移開，拿起一串年糕咬了一口，外皮焦脆，內里軟糯，甜鹹交織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好好吃……」她含混地說著，腮幫子鼓鼓的。

  她嚼著嚼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轉過頭看著蘇知周：「蘇姐姐。」

  「嗯？」

  「你說，以後我們老了，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

  文夏的目光帶著一種被酒意浸潤過的、毫無防備的認真。

  「老了會是什麼樣呢？我們還會一起吃燒鳥嗎？還會一起騎車嗎？你的牙還會啃得動雞皮嗎？」

  「啃不動雞皮，可以喝粥。」

  蘇知周的聲音很輕很輕。

  「只要你還想，我就陪你。」

  文夏沒有回答，只是把腦袋靠在她肩頭，那根呆毛軟軟地蹭著她的下巴。

  「蘇姐姐。」

  「嗯。」

  「我把你的臉寫進小說了。」

  「我知道。」

  「我還把親親的細節也寫進去了。」

  「我知道。」

  「我還把……把器材室的也寫進去了。」

  蘇知周的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看著那顆靠在自己肩頭的小腦袋：「器材室的？」

  「嗯。」

  文夏的聲音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被酒意浸潤過的坦誠。

  「就是那次，你把我壓在墊子上……」

  「停。」蘇知周伸手輕輕捂住她的嘴，指尖觸到那片溫熱柔軟的唇瓣。

  「這個不用在公共場合說。」

  文夏被她捂著嘴，那雙澄澈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像是在笑她反應這麼大。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蘇知周的掌心。

  蘇知周的手像被燙到了一樣縮回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驚訝。

  文夏看著她那副表情，像是做了一件很得意的惡作劇，那根呆毛也跟著歡快地晃了兩下。

  「蘇姐姐，你耳朵紅了。」

  「沒有。」

  「你有。」文夏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蘇知周的耳尖，感受到那片皮膚的溫度比剛才高了一些。

  「好燙。」

  蘇知周深吸一口氣，像是努力維持著什麼，然後伸手握住文夏那隻作亂的手，力道輕柔但堅定：「看來我真的不該讓你喝酒。」

  「我只喝了一點點！」

  文夏抗議道，那根呆毛也跟著上下晃動，像是在替主人表達某種不滿。

  「而且你說過度數很低的！」

  「是度數很低，但有人喝了半杯就開始說胡話，還一邊說一邊動手動腳。」

  文夏看著她，那雙微醺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蘇姐姐你說了那麼多，是不是害羞了？」

  「沒有。」蘇知周別過臉去，耳尖的紅卻像是被燭火映透的薄紙，怎麼也藏不住。

  「你有！」

  文夏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那根呆毛也支棱得老高：「蘇姐姐也會害羞！原來你也不是一直都那麼淡定！嘿嘿」(ಡωಡ)

  「文夏。」蘇知周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無奈的警告意味。

  「你再這樣我真的不給你吃甜點了。」

  「還有甜點？」文夏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一隻聞到了小魚乾氣味的小貓。

  「在哪裡？哪裡有甜點？！我要吃！」

  蘇知周看著她那副瞬間被轉移注意力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老闆來兩份杏仁豆腐。」

  她朝吧檯裡面那位一直安靜烤串的老闆點了點頭，轉身從後面的冰箱裡端出兩個小碗，放在她們面前。

  碗裡是乳白色的杏仁豆腐，表面光滑如鏡，點綴著幾粒金黃色的桂花和一小勺琥珀色的糖漿，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家的杏仁豆腐也很好吃。」蘇知周把勺子放進文夏的碗裡。

  「你嘗嘗。」

  文夏拿起勺子，輕輕挖了一小塊，送進嘴裡。

  杏仁豆腐入口即化，帶著清雅的杏仁香和淡淡的奶甜，桂花的香氣在舌尖若有若無地散開，糖漿的甜味恰到好處。

  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很是滿足的樣子。

  「好吃嗎？」蘇知周問。

  「好吃。」

  文夏點了點頭，然後舀了一勺，遞到蘇知周面前：「蘇姐姐也吃。」

  蘇知周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沒有猶豫，低頭含住了那勺杏仁豆腐。

  「嗯，確實不錯。」她嚼了兩下，咽下去，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柔和的光。

  「老闆的手藝又進步了。」

  文夏低頭繼續吃自己碗裡的杏仁豆腐，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蘇知周那邊瞟。

  蘇知周正慢條斯理地吃著，動作優雅又從容，和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像一幅被精心構圖的畫。

  「文夏。」蘇知周忽然開口。

  「嗯？」文夏抬起頭。

  「你嘴角沾了糖漿。」

  文夏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卻沒有舔到。

  蘇知周看著她那副笨拙的樣子，輕笑了一聲，伸手用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角，指腹帶著一點溫熱的觸感，擦去那裡殘留的一絲琥珀色糖漿。

  然後她把拇指送到自己唇邊，輕輕抿了一下。

  「好甜。」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帶著一種只有文夏能聽懂的、意味深長的溫柔。

  文夏看著那個動作，那根呆毛又僵直了一瞬，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紅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透著一層淡淡的粉色，但是臉上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

  「蘇姐姐……你又調戲我……好喜歡……」

  吃飽喝足，文夏被蘇知周摟著回到了出租屋，回到出租屋的蘇知周將文夏丟到床上，然後開始脫她的衣服。

  文夏想要掙扎，可是全身沒多少力氣，索性放棄了掙扎。

  「夏夏你知道你在我心中是什麼嗎？」

  文夏搖了搖頭。

  「你是天，你是地，而我……要上天入地、翻天覆地……」

  ……

  （催更多多的，更新快快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