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微醺的文夏

  文夏本來是想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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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蘇知周遞過來的那隻小巧的陶瓷酒杯，裡面盛著淡琥珀色的液體，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一塊被融化了的蜜蠟。

  酒液表面輕輕晃動，倒映著吧檯上方那盞昏黃的紙燈。

  「我不會喝酒……」

  文夏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

  「上次喝醉之後可丟人了，蘇姐姐你忘了？」

  蘇知周沒有收回手，酒杯依然穩穩地停在文夏面前，她的嘴角帶著一絲鼓勵的、溫和的弧度。

  「這是梅子酒，度數很低的，和上次的啤酒不一樣。老闆自己釀的，每年只做一小壇，我存了一點在這裡。」

  她說著，把酒杯又往前送了送，幾乎是貼著文夏的指尖：「你嘗嘗，不喜歡就不喝了。」

  文夏看著那雙含著笑意的冰藍色眼眸，又低頭看了看那杯在燈光下透亮的琥珀色液體，鬼使神差地接了過來。

  她輕輕抿了一口。

  一股溫潤的甜意瞬間在舌尖化開，帶著梅子特有的微酸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

  酒味很淡，幾乎被果味完全蓋住了，像是秋天裡最後一顆熟透的梅子，被陽光和時間的魔法釀成了這一小杯溫熱的液體。

  文夏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根呆毛也跟著微微支棱起來：「好喝！」

  蘇知周看著她那副亮晶晶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我說了度數不高，可以當飲料喝。」

  文夏又抿了一口，這次比剛才大一些，梅子酒的甜味更濃了，那股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胃裡暖洋洋的。

  一種奇異的舒適感從胃裡升騰起來，像是在五臟六腑里開了一朵小花。

  她放下酒杯，拿起一串烤雞皮，咬了一口，酥脆和軟糯在齒間交織，再配上一口溫潤的梅子酒，那種滿足感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那根呆毛也歡快地晃了兩下。

  蘇知周坐在她旁邊，沒有急著吃，只是用竹籤慢條斯理地撥弄著盤子裡那串烤香菇，目光落在文夏那副享受的小表情上。

  老闆又端上來幾串新烤好的——雞肝烤得恰到好處，外面微微焦脆，裡面還保持著柔軟的質感，表面刷了一層薄薄的醬汁，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嘗嘗這個。」蘇知周把雞肝串往文夏那邊推了推。

  文夏拿起一串，咬了一口。

  雞肝綿密柔滑，醬香濃郁，沒有一絲腥味，像是被炭火馴化過的，帶著一種溫柔的氣息。

  她滿足地嚼著，又喝了一口梅子酒，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被投餵得很滿足的小貓咪，看不見的尾巴搖啊搖

  就這樣，一口燒鳥，一口梅子酒，文夏吃得越來越放鬆，那根呆毛也從最初的微微翹著變成了完全舒展開來的姿態。

  她很快喝完了第一杯，蘇知周又給她續了半杯，這次梅子酒的量比剛才少了一些。

  文夏沒有注意到，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面前那些滋滋冒著香氣的烤串和杯子裡溫潤的液體吸引了。

  「蘇姐姐，這個雞皮好好吃……」

  文夏含混地說著，聲音裡帶著一點慵懶的鼻音，像是被酒意微微浸潤過的棉花糖，又軟又甜。

  「那你多吃點。」蘇知周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哄一隻正在享受美食的小貓。

  文夏又喝了一口，這次她發現那股暖意已經從胃裡蔓延到了四肢，整個人像是被泡在一池溫度剛好的熱水裡，舒服得想嘆氣。

  她開始意識到自己或許不能再喝了，上次在火鍋店喝醉後的狼狽記憶還殘留在腦海深處，那些斷片的畫面雖然模糊但足夠羞恥。

  「蘇姐姐，我好像有點醉了……」

  文夏放下酒杯，聲音比剛才更軟了幾分，像是一顆被泡軟了的果凍，微微顫著。

  「嗯，那就別喝了。」蘇知周伸手，輕輕把她面前的酒杯挪到一邊，動作自然又妥帖。

  「吃點東西墊墊。」

  文夏點了點頭，又拿起一串烤雞腿肉，但她的動作已經比剛才慢了半拍，像是整個人的反應速度都被那半杯梅子酒拉低了一個檔位。

  那根呆毛在她頭頂輕輕晃著，歪歪扭扭的，像是也沾了一點酒意。

  「蘇姐姐，」她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被酒意浸透的、毫無防備的軟糯。

  「你知道嗎，我新書快寫完了。」

  蘇知周挑了挑眉。

  「哦？什麼新書？」

  「就是……」

  文夏的目光有些飄忽，像是一隻在追逐眼前光點的貓。

  「就是那本……以我們為原型寫的。」

  她頓了頓，臉頰因為酒意和炭火的暖意泛著一層淡淡的緋紅：「那個女主角跟蘇姐姐一樣好看，一樣溫柔，但是比蘇姐姐會撩多了。」

  「比我還會撩？」蘇知周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促狹。

  「嗯。」

  文夏用力地點了點頭，那根呆毛也跟著上下晃動，像是在替主人表達某種認真的態度。

  「我寫了好多……好多她們接吻的片段。寫的時候我臉好紅，但是停不下來，手一直在打字，腦子裡的畫面一直在轉……」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某個看不見的聽眾分享秘密。

  「然後呢？」蘇知周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碎這個被酒意浸潤的、毫無防備的時刻。

  「然後我就……」

  文夏微微側過頭，那雙澄澈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迷濛的水光，像是在努力聚焦視線。

  「然後我就想到蘇姐姐了，想到蘇姐姐親我的時候，嘴唇好軟，比小說里寫的那種還要軟很多很多，我寫不出來那種感覺……怎麼都寫不出來……」

  她忽然伸出手，像是被什麼無形的線牽引著，指尖輕輕碰了碰蘇知周的嘴唇，動作很輕很輕，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溫暖的手心。

  蘇知周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文夏的指尖貼著那片薄薄的、淡粉色的嘴唇，感受著那溫熱的柔軟觸感，像是在驗證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

  「就是這種感覺……」

  她的聲音更小了，像是怕驚碎什麼。

  「寫不出來……完全寫不出來……只能我自己感受，描述不出來……」

  那隻手在她嘴唇上停了幾秒，然後慢慢滑下來，像是被酒意抽走了力氣，軟軟地落在蘇知周的手背上。

  那根呆毛歪歪扭扭地晃了兩下，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微醺後特有的柔軟和毫無防備。

  蘇知周低頭看著那隻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又抬頭看著文夏那張還帶著迷濛笑意的臉。

  【這小傢伙微醺以後是這種反應？怪可愛的，好想欺負一下。(⑉°з°)-♡】

  蘇知周沒有說話，只是反手輕輕握住了文夏的手，十指相扣，力道溫柔。

  「蘇姐姐……」

  文夏像是被這個動作拉回了一點神智，她眨了眨眼，目光似乎聚焦了一些。

  「你幹嘛一直看著我，我很好看嗎？」

  「好看……而且怎麼看都看不夠。」

  「真的嗎？」文夏歪了歪頭，那根呆毛也跟著歪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真的，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蘇知周點了點頭。

  文夏像是被這句誇獎滿足了，嘴角彎起一個傻乎乎的笑容，那根呆毛也歡快地晃了兩下。ψ(｀∇´)ψ

  「嘿嘿，蘇姐姐你還想聽我講我的新書嗎？文夏問道。」

  「好啊，你講講看。」

  於是文夏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她靠在蘇知周肩頭，聲音帶著微醺後特有的慵懶和絮叨，像一隻喝飽了牛奶的小貓在講自己的冒險故事。

  她講到女主角在圖書館裡偷偷看心儀的女孩，講到某個黃昏她們在操場邊的銀杏樹下第一次牽手，講到某個夏夜的雨里，那個女孩吻了她。

  每一個細節都帶著一種被記憶和想像浸潤過的、毛茸茸的暖意。

  蘇知周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應一聲，嗯。

  那些話像是催化劑，讓文夏的話匣子越開越大。

  她講著講著，手已經不滿足於只放在蘇知周的手背上了。

  那隻被酒意溫軟了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開始沿著蘇知周的手臂慢慢往上爬，像一條慵懶又好奇的小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