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獎勵

  清晨的陽光透過器材室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地墊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文夏練完最後一組仰臥起坐,整個人癱在墊子上,那根呆毛軟塌塌地貼著額頭,像一朵被曬蔫了的小花。

  蘇知周蹲在她旁邊,伸手輕輕撥了撥她額前被汗水打濕的碎發:「累了嗎?」

  「累……」文夏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撒嬌的鼻音。

  「但是比昨天好一點了,起碼能做三十個了。」

  「進步很大。」蘇知周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走,回去洗個澡,然後我帶你去吃你最愛的那家小籠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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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夏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根呆毛瞬間支棱起來,握住蘇知周的手借力站起身。

  剛站起身她就覺得腹部火辣辣的疼,差點忍不住叫出聲。

  蘇知周看出了文夏的不適,扶住她問道:「還可以嗎?不行我抱你回去。」

  「不不不不……不用蘇姐姐,我可以的!不需要你抱我!」

  「夏夏是嫌棄我嗎?都不讓我抱。」QAQ

  蘇知周癟嘴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

  「蘇知周你裝啥啊,誰不知道你……」

  沈晚吟還沒說完就被林知曉捂住了嘴,她朝著蘇知周抱歉的點了點頭。

  被打擾了連招的蘇知周輕嘖一聲失去了興致。

  蘇知周扶著文夏收拾好隨身物品,跟沈晚吟和林知曉打了聲招呼,便並肩走出了器材室。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暖氣運轉的嗡嗡聲和兩個人輕微的呼吸聲。

  沈晚吟還癱在墊子上,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長捲髮散落在藍色的地墊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已經死了」的頹廢氣息。

  林知曉坐在她旁邊,雙腿盤著,雙手撐在膝蓋上,歪著頭看她。

  那雙圓圓的杏眼裡帶著溫柔的笑意:「還躺著呢?」

  「我死了。」沈晚吟的聲音從墊子上傳來,悶悶的,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在裝死。

  「別叫我,讓我安息。」

  「那提拉米蘇呢?你不吃了?」

  「我都死了還吃什麼提拉米蘇……」沈晚吟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一口氣已經提不上來了。

  林知曉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輕輕站起身走到她旁邊蹲下來,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頰:「那好吧,我先走了,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安息。」


  她說完便作勢要站起身離開,手腕卻突然被一隻手攥住了。

  林知曉低頭,對上沈晚吟那雙微微睜開的眼睛。

  那雙平日裡總是慵懶隨性的眼眸,此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浸透了的目光,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林知曉。」沈晚吟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軟糯。

  「你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林知曉歪了歪頭,那雙圓圓的杏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你還想讓我做什麼?」

  沈晚吟沒有回答,而是攥著林知曉的手腕微微用力,把她也拽到了墊子上。

  林知曉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她旁邊,整個人的重心有些不穩,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沈晚吟已經側過身,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墊子上,另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腕。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到林知曉能看清沈晚吟那雙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晚吟?」林知曉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

  沈晚吟看著她,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從林知曉那雙圓圓的杏眼,慢慢移到她微微抿著的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後又移回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正在等待什麼的柔軟光芒。

  林知曉的心跳漏了一拍。

  【算了,獎勵她一下吧……】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捧住了沈晚吟的臉,動作很輕很輕,像是在觸碰一件珍貴的易碎品。

  「你的臉好燙。」林知曉的聲音很輕,指尖貼著沈晚吟微燙的臉頰。

  「運動完當然熱,你運動完不熱嗎?」沈晚吟的聲音有些發緊。

  林知曉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和她對視了片刻,然後微微仰起頭,在她的嘴唇落下一個極輕極輕的吻。

  那個吻像是春天裡第一片落下的花瓣,溫柔而短暫。

  沈晚吟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林知曉退開一點,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呼吸纏繞著,分不清是誰的。

  「獎勵你。」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

  「今天表現不錯,下次再給你獎勵。」ψ(`∇´)ψ

  沈晚吟看著面前那雙近在咫尺的杏眼,裡面的光芒溫柔又明亮,像是盛著一整片星空。

  她忽然伸手,扣住了林知曉的後腦勺。

  林知曉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還沒來得及反應,沈晚吟的嘴唇已經覆了上來。

  不是剛才那種小心翼翼的、蜻蜓點水的觸碰。

  而是真真切切的、帶著溫度的、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緒都傾注在唇齒之間的深吻。

  林知曉的呼吸猛地一窒,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沈晚吟肩頭的衣料。

  她能感覺到沈晚吟的嘴唇貼著她的嘴唇,溫熱而柔軟。

  那力道不像是在親吻,更像是在確認什麼——確認她們之間的空氣是真實的,確認她懷裡的溫度是真實的,確認這一切不是她疲憊之後產生的幻覺。

  林知曉想退開,想維持那個「一觸即分」的獎勵。

  但沈晚吟沒有給她機會。

  那隻扣著她後腦勺的手微微用力,把她的頭又往下壓了壓,讓她更緊密地貼上來。

  林知曉能感覺到沈晚吟在她的唇線上輕輕描摹,像是在畫一幅只有她們兩個人看得懂的畫,溫柔而細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認真。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不那麼平穩了,手指攥著沈晚吟衣料的力道越來越大,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著最後一根浮木。

  沈晚吟終於撬開了她的牙關。

  林知曉的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像是被一道溫柔的電流擊中,從脊椎骨開始,一陣酥麻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能嘗到沈晚吟的味道——晨跑後喝過的那杯蜂蜜水的清甜,混著一種只有沈晚吟才有的、帶著陽光和青草氣息的溫暖。

  她從來沒有這樣吻過沈晚吟。

  或者說,她從來不知道沈晚吟可以這樣吻她。

  那個平時總是慵懶隨性、什麼事都提不起勁、體測跑個六分鐘就喊著「我死了」的人,此刻卻把她按在墊子上,吻得認真又霸道。

  明明她們體型懸殊,沈晚吟比她高了大半個頭。

  但此刻林知曉忽然意識到,沈晚吟如果真的想要,她從來都是有能力控制局面的。

  她只是大多數時候懶得控制而已。

  林知曉的眼眶微微有些發酸,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一滴極輕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滲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兩個人貼在一起的唇角。

  沈晚吟感覺到了那滴淚的濕潤,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她退開一點點,額頭抵著林知曉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依然纏繞在一起。

  「你哭了?」她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不確定的溫柔。


  「沒有。」林知曉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生理性淚水而已。」

  沈晚吟看著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她沒有戳穿,只是伸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頰上那道淚痕。

  「林知曉。」

  「嗯?」

  「以後這種獎勵,你可以多給一點。」

  林知曉扭頭就看到了沈晚吟那表情一瞬間感覺她像一隻大型的薩摩耶,真可愛。ψ(`∇´)ψ

  「那你要先合格才行。」林知曉的聲音還帶著鼻音,但嘴角已經彎了起來。

  「你才跑了六分鐘呢。」

  沈晚吟的笑容僵了一下,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林知曉你能不能別提六分鐘的事……」

  「不能。」林知曉歪了歪頭,那雙圓圓的杏眼彎成了月牙,「你下次體測再跑六分鐘,我就告訴所有人。」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沈晚吟瞪著她,林知曉也瞪回去,兩個人就那麼近在咫尺地對視著,像兩隻為了爭奪地盤而互相炸毛的小貓。

  最終是沈晚吟先敗下陣來,嘆了口氣,把臉埋進林知曉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我知道了……我會練的……」

  「那就好。」林知曉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腦勺,動作溫柔得像在哄一隻鬧彆扭的小動物。

  「練好了,還有獎勵。」

  沈晚吟的耳朵尖微微紅了一下,把臉埋得更深了,聲音含混不清:「那說好了,不許賴帳。」

  「不賴帳。」林知曉的下巴抵在她頭頂

  「只要你練好了,什麼獎勵都有。」

  「真的嘛?」

  「真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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