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端午節番外

  「蘇姐姐,過幾天就端午節了,我們要不要買點粽子吃?」文夏拉著蘇知周的手走在大街上問道。

  「怎麼,你想吃嗎?我們可以自己包,現在就可以去買食材。」蘇知周摸了摸文夏的腦袋問道。

  「好呀好呀,蘇姐姐,我喜歡吃甜棗的粽子,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粽子?」

  

  「emmmmm,我不挑什麼都吃。」蘇知周笑著看著高興的文夏。

  「好噢,那我們去買食材吧,嘿嘿,我要讓蘇姐姐吃到我親手包的粽子。」

  文夏沒有注意到的是蘇知周看她的眼神帶著意味不明。

  兩人從超市拎回糯米、粽葉、紅棗和棉線時,文夏的興奮勁兒還沒散,一進門就擼起袖子嚷嚷著要大展身手。

  蘇知周把材料在廚房桌上鋪開,耐心地教她怎麼折粽葉成漏斗狀、怎麼填米壓實、怎麼繞線捆緊。

  可文夏的手指仿佛跟粽葉有仇——要麼糯米從底下的尖角漏得滿桌都是,要麼捆到一半粽葉散開,米粒嘩啦啦滑回盆里。

  半個小時過去,她面前歪歪扭扭攤著四五個「半成品」,一個比一個慘烈,桌面上米水糊成一片。

  文夏盯著自己那堆「戰損版」粽子,嘴角一撇,眼眶都紅了:「怎麼這麼難啊……」

  蘇知周手邊已經整整齊齊碼好了一排稜角分明的三角粽。

  她放下手裡的活,輕輕揉了揉文夏的後腦勺,溫聲說:「第一次包都這樣,我當初還不如你呢。」

  文夏吸了吸鼻子,轉頭看向蘇知周那些完美得像模具印出來的粽子,又看看自己黏糊糊的手指,忽然狐疑地眯起眼:「蘇姐姐……你真是第一次包嗎?我咋感覺不像呢?」

  蘇知周手上動作一頓,視線飄向窗外的電線桿,耳根可疑地紅了一小片,含糊地「嗯」了一聲。

  文夏多了解她,那心虛側臉的小動作一看就是撒謊,頓時急了,嘴一癟,把沾滿米粒的手往圍裙上一抹,扭頭就「噔噔噔」跑回房間,「砰」地關上了門。

  蘇知周望著那扇門嘆了口氣,搖搖頭,低頭默默把剩下的粽子一個個包好,又分出幾個放進冷藏室,留了六個鮮的打算煮給文夏賠罪。

  半小時後,她端著熱氣騰騰的粽子走到文夏房門口。

  剛要敲門,卻從虛掩的門縫裡瞥見文夏正趴在床上,手機屏幕瑩瑩亮著,手指飛快地劃拉著什麼購物軟體,嘴裡還念念有詞,神色鬼鬼祟祟。

  蘇知周悄悄湊近想看仔細,文夏卻像後腦勺長了眼睛,猛地翻身坐起,「啪」地把手機扣在床上。

  仰起臉沖她堆出一臉諂媚的笑:「蘇姐姐!你煮好啦?」

  「在看什麼?」蘇知周挑眉。

  「沒、沒什麼!端午那天你就知道啦!」文夏一把搶過粽子,剝開粽葉就往嘴裡塞,一口咬下去。

  甜糯的紅棗餡淌在舌尖,她眼睛一亮,頭頂翹起的呆毛跟著歡快地顫了兩顫,方才的悶氣早拋到了九霄雲外。

  端午前一天,沈晚吟打來電話,問道:「知周,明天端午,我和知曉想問問你們介不介意一起吃頓飯?人多熱鬧些。」

  蘇知周看了眼正趴在沙發上翻粽譜的文夏,爽快應下:「直接來我出租屋吧,我下廚。」

  沈晚吟笑著答應,林知曉在電話那頭喊了句「我帶酒」,四人一拍即合。

  端午節傍晚,林知曉和沈晚吟準時按響門鈴,文夏蹦蹦跳跳去開門,笑容剛揚起來就僵在了臉上——她倆身後還跟著一個縮著脖子、兩手空空的梟子。

  蘇知周正端著最後一道紅燒魚走出廚房,看見梟子的那一瞬間,眼神陡然冷得像臘月寒冰,手臂上青筋都繃了起來。

  她記得清清楚楚,這本書里文夏跳海那段撕心裂肺的劇情,就是這個戴眼鏡的傢伙一字一句敲出來的。

  梟子察覺到殺意,連忙舉手作投降狀,苦著臉哀求:「蘇姐蘇姐!我真不是來蹭飯的!我外婆受傷了,家裡沒人包粽子,我這不……實在沒地兒去了嘛……」

  他可憐巴巴地搓著手,眼鏡片後的眼睛眨巴眨巴。

  「求求你們,賞我一口吃的就行,我坐角落吃!」

  文夏最見不得人示弱,扯了扯蘇知周的袖口,小聲說:「蘇姐姐……讓他一起吃吧,怪可憐的。」

  蘇知周咬了咬牙,終究拗不過文夏那軟乎乎的眼神,冷哼一聲:「坐遠點。」

  梟子如蒙大赦,連聲道謝鑽進了餐桌最靠邊的位置。

  桌上擺滿了蘇知周的手藝——紅燒魚油亮亮地泛著醬色,糖醋排骨裹著晶瑩的汁,清炒時蔬翠生生的,中間還放著一大盤她親手包的甜棗粽,熱氣騰騰。

  五人圍坐,色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動。

  梟子搓搓手,從背後掏出一個玻璃罈子:「光吃菜多沒意思,我帶了家裡釀的果酒,沒啥度數,酸酸甜甜跟飲料似的,喝一杯助助興?」

  眾人沒有異議。梟子給每人斟了滿滿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晃著柔和的光,入口果然清甜綿軟,帶著淡淡的花果香。

  有了酒的催化,飯桌上的氣氛很快熱絡起來。

  文夏一邊啃排骨一邊嘰嘰喳喳講自己包粽子的糗事,沈晚吟掩著嘴笑,林知曉跟梟子碰杯拼起了「誰家外婆做菜更好吃」的離譜話題,蘇知周雖然話不多,卻一直默默給文夏夾菜、倒酒,眼神里化著化不開的溫柔。


  酒過三巡,杯盤狼藉。

  梟子晃了晃還剩大半壇的酒,一抬頭卻愣住了——飯桌上除了他自己,其餘四個人狀態都不太對勁。

  文夏自然是醉得最徹底的那個,小臉紅撲撲地趴在桌上,嘴裡還嘟囔著「蘇姐姐再給我剝一個粽子」。

  可沈晚吟平時滴酒不沾也就罷了,此刻也單手撐著額角,眼尾泛著薄紅,嘴角卻彎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林知曉明明被他設定過千杯不醉的屬性,此時卻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眼神迷離地轉著空酒杯。

  而蘇知周——她那雙永遠清醒冷靜的眼睛此刻微闔著,長睫在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呼吸均勻得像是真睡了過去。

  梟子咽了口唾沫,後背驟然竄上一股涼意。

  他記得清清楚楚,蘇知周和沈晚吟統共就喝了不到兩杯,林知曉那酒量他比誰都清楚,根本不該是這幅模樣。

  他環顧四周,安靜得詭異的飯桌上,只有窗外夜色里傳來幾聲模糊的蟲鳴。

  這四個人……一定有別的目的。

  而且,目的不純……

  沈晚吟看著醉醺醺的林知曉,咽了咽口水,自言自語輕聲道:「小林醉了吧,不枉我給你灌酒,等回家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著她雙臂一抄,竟然直接把林知曉打橫抱了起來。

  林知曉軟綿綿地靠在她肩頭,腦袋歪向一側,看上去毫無知覺。

  可梟子分明瞥見——林知曉垂下的嘴角,極輕極快地翹了一下,那弧度轉瞬即逝,像偷了腥的貓。

  梟子好像知道某人今晚要遭殃了……

  那剩下這兩個人估計也是……

  想到這他趕緊站起身來,沖蘇知周和文夏拱了拱手:「那什麼……蘇姐、文夏,天色不早了,我也先撤了,今天多謝款待。」

  說著他從褲兜里掏出幾盒東西,飛快地塞進蘇知周手裡。

  蘇知周低頭一看——指套,還有一板醒酒藥。

  她瞳孔微縮,抬頭瞪向梟子。

  梟子不語,只衝她豎起一根大拇指,表情複雜得像在說「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蘇知周臉一黑,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等等,你回來——給我把餐桌收拾了,不然你別想走。」

  梟子腳步一頓,肩膀垮下來,哀嚎了一聲,但又沒辦法,誰叫他蹭了一頓飯呢。

  他認命地折返回來,擼起袖子把碗碟收進廚房,擦桌子、倒垃圾、洗鍋刷盤,動作倒是麻利得很。


  等他把廚房收拾得鋥光瓦亮走出來時,看到蘇知周正蹲在客廳沙發邊,輕聲哄著醉醺醺的文夏去洗漱睡覺。

  文夏卻不依,在她懷裡扭來扭去,小臉埋在蘇知周頸窩裡,嘟囔的聲音含含糊糊的:「不行……我還有禮物沒送給你……你等我……等我一下……我馬上去拿……」

  她說著猛地掙開蘇知周的手臂,跌跌撞撞地跑向臥室,「砰」地一聲把門反鎖了。

  蘇知周站起身,轉頭看見梟子還杵在玄關,眉頭一擰:「幹嘛?你還想在這裡多久?還不快走?!」

  梟子聳聳肩,識趣地拉開門,臨走前回頭看了蘇知周一眼,意味深長地說了句:「蘇姐,藥記得吃。」

  然後在蘇知周抄起拖鞋之前,他「啪」地關上門溜了。

  客廳安靜下來,只剩下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

  蘇知周揉了揉眉心,走到臥室門口剛要敲門,門鎖卻「咔噠」一聲自己開了。

  門縫裡透出暖黃的燈光,文夏站在門後,整個人卻讓蘇知周瞬間僵在原地。

  只見文夏身上穿著一身由箬葉製成的「衣服」——若那還能稱作衣服的話。

  幾片寬大的粽葉用細繩串聯,堪堪遮住胸前和腰下的關鍵部位,翠綠的葉面還帶著水洗過的光澤,邊緣用棉線鎖了一圈細密的針腳,顯然是花了心思縫製的。

  她腰側和肩頭纏著幾條細細的麻繩,鬆鬆地垂下來,尾端繫著兩枚小紅棗,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文夏臉上的醉紅還沒褪,眼神卻亮晶晶的,帶著幾分邀功的得意和羞赧。

  她張開雙臂,原地轉了個圈,幾片箬葉隨之掀起微小的弧度,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蘇姐姐……」她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糯米。

  「我包粽子沒包好,但我給自己包了個禮物……你喜歡嗎?」

  蘇知周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從文夏泛粉的肩頭滑到那幾根繫著紅棗的麻繩上,又落回她那張仰著等誇獎的臉上。

  安靜了三秒。

  蘇知周轉身,快步走到玄關,把梟子留下的那板醒酒藥和指套一併抓進手裡,然後反手把客廳的大燈「啪」地按滅了。

  黑暗中,她走回臥室門口,低低笑了一聲。

  「喜歡。」

  聲音啞得不像她自己。

  門在身後合攏。

  粽葉的清苦香氣和文夏身上淡淡的酒味混在一起,在臥室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窗外端午的月亮又圓又亮,照在那幾片翠綠的箬葉上,泛著溫潤的光。

  此處省略XXOO,嘿嘿,不寫純饞你們。(ಡωಡ)

  OK啊,今天也是端午節了,在這裡月月梟祝大家端午節快樂,端午節安康,假期愉快。

  (催更多多的,更新快快的。(⑉°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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