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楊蜜的艷羨，黃金三角！

  第105章 楊蜜的艷羨，黃金三角！

  傍晚時分，九寨溝的山風裹著涼意從谷口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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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峭風冷，更為九寨溝添了一分秋意，周燁看了看天色，許宋野過來提醒航班時間，他們是時候動身了。

  張繼中帶著一眾主創，親自將他送到營地出口，邊走邊挽留：「周導，住一晚上吧，明天還有好幾場小龍女的重頭戲，拍完再走也不遲。」

  劉藝菲跟在張繼中身後，沒有開口幫腔，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分明也在說「留下來吧「」

  。

  周燁看了她一眼，心裡嘆了口氣。

  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一小妮子越長開越迷人，偏偏能看不能吃，自己這年輕氣盛的年紀，隔遠了還能裝正人君子，隔近了忍著難受。

  他搖了搖頭：「不了，港島那邊《時間》的特效做好了，得去檢查一下。有問題趕緊處理，沒問題就要拿去好萊塢做後續了—不能再耽擱了。」

  萬一好萊塢再墨跡一點兒，耽誤了就趕不上柏林了！

  話說到這份上，張繼中也不好再強留，便帶著幾個主演將周燁送到了劇組警戒線外。

  周燁回頭看了看劉藝菲，沒有再刻意避著什麼，眼下這層「好友」關係早已在眾人眼中不言自明。

  「拍戲的時候小心點兒，吊威亞的時候悠著點，拍水下戲的時候別忘了潛水服。買了就是要用的，別省著。」

  頓了頓後，周燁又故意加了句，「拍戲的時候別太拼，還沒成年呢，哪天記者曝光劇組欺壓未成年人，你讓張導怎麼辦？」

  劉藝菲聽著臉頰微紅，左右看了看，見沒人笑話自己，這才小聲囁嚅道：「知道了。

  ，」

  被「點」的張繼中也不尷尬，在旁邊哈哈笑道：「周導放心吧，我們劇組很人性化的！以後肯定把藝菲照顧得好好的。」

  他說這話時目光在周燁臉上停了一瞬，語氣里的潛台詞彼此都心知肚明。

  周燁點了點頭，笑著接了一句：「那張導，周女郎就拜託你了。明年我還指望著她拍新戲呢。」

  「哈哈哈，放心放心！」

  車子發動之後，周燁靠在座椅上，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那個還站在營地出口的白色身影，心裡忽然浮上一絲說不清的遺憾。

  他不知道自己這小小的名號到底能給她帶來多少實質性的幫助，但有人在意，總比沒人過問要好。

  早知道自己應該早出道幾年，哪怕沒技術當不了導演，先當一個製片人也好，說不定就能直接攢錢把金庸系列的版權買下來。

  到時候再讓張繼中來拍攝，不就可以直接欽點劉藝菲，並且著重照顧嘛！

  不同選擇，不同際遇，也說不清敦好敦壞。

  車子轉過山道拐角，人群散去。

  原本在人群後不起眼的郭襄，這才湊到跟前，看著那劉藝菲臉上那藏不住的情緒，羞澀、甜蜜，還有一點點不舍......

  楊蜜在原地猶豫了片刻，終於忍不住湊上前去，壓低聲音問道：「茜茜，你跟周導————是不是在談戀愛呀？」

  「什麼呀！」

  劉藝菲被這句話激得臉瞬間紅透，驚慌失措地左右張望了一圈，確認媽媽不在旁邊也沒有其他人聽見之後，才鬆了一口氣，輕輕拍了一下楊蜜的胳膊，搖頭道，「沒有啦，我跟周燁————就是好朋友關係。」

  一他是我以後的男朋友，但不是現在。

  這話劉藝菲當然不會跟楊蜜說。

  雖說楊蜜是劇組裡與她年齡最接近的人，一聽說劉藝菲的媽媽喊她「茜茜」，便也自來熟地跟著喊，劉藝菲並不排斥這份親近，覺得這個方臉姑娘熱絡又真誠。

  但有些事，不能隨便跟人說。

  楊蜜笑了笑，沒有追問，但那句否認在她心裡並沒有成立——劉藝菲嘴上說著「好朋友」，可臉上那份甜蜜笑意騙不了人。

  楊蜜把目光收了回來，看向自己面前那輛早已消失在彎道盡頭的車影，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嫉妒？談不上——這個年齡的楊蜜，到底還有一絲少女的單純。

  但羨慕是真的羨慕—為什麼世界上所有好事都落在了茜茜一個人身上？

  女主角是她，大導青睞也是她，連娛樂圈裡這種最難得的真心，她都好像不費吹灰之力就拿到了手裡。

  自己打小出道，這兩年也拍了不少的戲。

  可到頭來，能輪到自己的角色還都是各種配角，無非是戲份多少罷了。

  一想到這，楊蜜不甘的同時，又更加羨慕了。

  「茜茜，明年我就要參加電影學院的藝考了，要是不出意外的話，咱們就是校友了，你可要好好帶帶我~」

  「嘻嘻，沒問題呀，叫聲學姐聽聽。」

  「哼，不叫，我比你還大一歲呢，就叫你茜茜，茜茜，茜茜.....

  」

  翌日，周燁便如約出現在先濤數碼公司。

  在先濤數碼確定《時間》特效無誤後，周燁當天便安排公司將尾款打了過來。

  臨走前，周燁還有意似無意的提了一嘴：「李總，你說我在內地也弄一個特效公司，有沒有可能辦起來？」

  李佳新聽了這話，神色有些感慨，搖了搖頭道：「內地特效公司不好做。不是技術的問題——內地的軟體工程人才不比港島少。

  但做特效是燒錢的買賣，一套渲染設備幾百萬扔進去，三年就得換代。內地現在的影視環境，一部片子總共才投幾百上千萬，哪有錢分給特效？撐不起的。」

  周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反駁，心裡卻輕輕搖了搖頭。

  如果只看眼下的數據，李佳新說得也不算錯——2004年的內地電影市場，年票房不過十幾億，大部分項目投資不過千萬，確實養不活一家上規模的特效公司。

  但他只看到了今天的數據，卻無視了正在發生的變局。

  《英雄》拉開了大製作的帷幕，張一謀接著搞了《十面埋伏》，陳楷戈砸了三億拍《無極》，自己這部《時間規劃局》也是八千萬體量的商業科幻片一大製作的路已經鋪開了，政策也在向市場化傾斜，未來十年內地電影的投資體量只會成倍放大，對特效的需求也會跟著暴漲。等水漲上來船還沒造好，那就只能看別人劃出去了，難怪先濤數碼最終只能改換門庭。

  有眼光卻不夠長遠，或許歸根結底還是對內地影視圈不抱什麼希望。

  不過這些話他沒說出口，只是笑著接了李佳新的話頭：「內地不行，那看來只能在港島發展了。」

  李總，上次還聽你說想賣掉公司。哪天要是真動了這個心思，不妨先聯繫我省得我從頭發展一座新廠子。」

  李佳新只當他在開玩笑，哈哈笑了兩聲：「一定，一定！」

  等周燁從港島直飛洛杉磯的時候，港媒才報導了他從進入港島機場的情況。

  陽守城也打來電話，「埋怨」周燁過來不跟他說一聲，也不給他盡地主之誼的機會。

  周燁只是笑著回了句最近來的次數夠多了，以後會來的更多，以後還有機會的！

  電話里，陽守城還跟周燁說了下《新世界》的選角情況，兩個黑老大目前已經選定了梁佳輝跟任達嘩。

  導演他也找了《無間道》的導演之一麥兆暉。

  只要他們檔期調整到位，隨時可以開機。

  其他配角的話，到時候他應該會來捧一捧英黃的藝人，讓周燁不要計較。

  「陽總，既然交給了英黃製作，選角您自己確定就好了，」周燁笑了笑道，「我相信陽總您會為電影質量負責的。」

  周燁當然不會計較，不得不說，陽守城這選角，確實選在了他的心頭上。

  港圈藝人那麼多，但他真正看得上的也就是劉德嘩、梁佳輝、張曼鈺等寥寥幾人，這次直接就選了梁佳輝。

  而導演方面，港島最不缺的就是經費動作片導演，杜琪烽、林嶺東、劉瑋強、麥兆暉、林超賢、唐記禮等等。

  包括今年在好萊塢闖蕩，正準備回國發展的吳語森，也是拍這個題材拍出來的。

  然而導演雖多，但真正有「藝德」的卻沒幾個，周燁能數出來的只有林超賢、麥兆暉、陳木勝等幾人...

  陽守城能找麥兆暉來執導《新世界》，周燁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

  要在好萊塢做的特效鏡頭雖然不多，但要求更精細，需要專人好好盯著；

  國內暫時也沒什麼事情，周燁索性就不回去了，安心在好萊塢住下。

  山影。

  候虹亮的辭職信遞上去之後，他原以為多少會有領導找他談一次一哪怕只是走個過場，問問「有什麼困難」、畫個「再熬兩年就有機會」的餅。

  結果什麼都沒有。

  那張薄薄的辭職報告在流程表上蓋了幾個章，就無聲無息地滑過去了，連一點波瀾都沒掀起來。

  「小人物就是小人物。」

  候虹亮自嘲地笑了一聲，也沒再多想，開始有條不紊地做交接。

  有人聽說他要走，私下跑來打聽去向，他一概笑笑不答。

  沒落定的事，不好說。

  直到十一月下旬，所有工作交接完畢，辭職流程走完，他才把孔生和李雪喊到了家裡0

  「老侯，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到底找的哪兒？」李雪跟候虹亮年齡相仿，說話比孔生隨意得多，一口酒下去，筷子還沒放下就忍不住追問。

  候虹亮端起酒杯自己灌了一口，也不再藏著掖著：「之前沒落定，不好跟你們說。現在無所謂了—明天我就去京城。我找的是火花影視，周燁。」

  孔生皺了皺眉，覺得這名字耳熟。

  李雪卻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了，眼睛瞪得老大：「周燁？那個坎城最佳導演？《明日》

  五千萬票房那個？難怪你要走！過去什麼職位？導演還是什麼？」

  「周導那邊製片部缺個負責人，讓我去當製片部主任，參與項目利潤分成。同時我也可以自己籌備劇組、立項，他負責投資.....

  候虹亮把自己跟周燁談的那些條件一五一十地說了—製片主任的底薪在山影的基礎上提三成，電視劇板塊由他管，拿利潤分成；

  還可以自己拉項目，資金周燁解決，版權歸公司，利潤分成能達到5%。

  他說得很詳細，眼神在兩個老兄弟臉上來回遊移—他不想一個人孤軍深入京城，這兩個人，他得帶過去。

  「你們有沒有興趣一起？」候虹亮端起酒杯沖兩人舉了舉，「周導那邊的待遇肯定比山影好。就算不給你們利潤分成，咱們仨一塊做項目，我能虧待你們嗎？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有錢一起賺。」

  「我覺得可以。」李鱈幾乎立刻就表了態，「我在山影反正也是個小嘍囉，不如跟著侯哥去京城闖一闖。」

  孔生卻一直沒吭聲。

  他端著酒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們還年輕，我四十多了，上有老下有小.....

  「」

  在山影穩定還有編制，去了京城就沒編制了，沒編制就不穩定了..

  「四十多怎麼了？正是做事的好時候！」候虹亮語氣認真起來，「老孔，我不跟你說虛的。老高那邊我已經說好了，只要我能拉到投資，他跟老孫那個闖關東的項目就交給我們做。」

  「到時候我製片，你來當導演，老李掌鏡咱們三個直接橫推電視圈。你就說，這個本子你想不想拍？」

  闖關東，是高滿倘和孫見業一直在構思的項目，源於祖輩口口相傳的真實歷史，孔生不止一次地聽他們聊起過這個故事，他相信這是是真正的好東西。

  只是山影這幾年改制的動盪，讓這個項目一直被擱在抽屜里落灰。

  如果真有人願意投，如果真能讓他來導...李槽在旁邊適時地補了一句：「老侯，周燁那邊確定能投嗎？」

  「放心。」候虹亮回得很篤定，雖然自己心裡也還沒跟周燁正式提過這個項目，但既然周燁願意挖他，願意給他立項權和投資額度，那就是信他的眼光的。

  等老高他們把《闖關東》的本子寫出來，他不信周燁看了會說不。

  三個人坐在茶几邊，熱氣蒸得玻璃窗蒙了一層白霧。

  孔生沉默了很久，最後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把手裡的酒一口悶了，杯子往桌上一擱：「讓我再琢磨琢磨。」

  候虹亮知道急也沒用，又給兩人滿上一杯，端起自己的杯子主動碰了碰，語氣放緩了幾分：「老孔，我明白你的顧慮。四十多歲上有老下有小，一步踏錯代價太大。

  但你再想想—留在山影，你能拿到什麼好項目？！

  一部電視劇、電影，劇本要過三審，資金要等排期，拍完了還不一定排得上播出檔期。」

  他放下酒杯，又補了一句：「你在山影這些年，哪部片子不是交到你手上就穩了？你有本事，就該去一個能讓本事變現的地方。」

  孔生沉默良久，看著杯底最後一點酒。

  桌上的菜有些涼了，李槽沒有打岔，只是靜靜等著。

  半晌之後，孔生慢慢端起酒杯，沒有喝，只是看著杯里的酒，聲音沙啞而低沉：「虹亮，你要是能把投資敲定，我就來。」

  候虹亮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一拍桌子站起來，聲音大得連廚房的燈泡都跟著顫了一下：「好！就這麼說定了！」

  他端起酒杯狠狠碰了一下，一口悶盡，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指著他倆，「你倆等著，我現在就去打電話。」

  出了門，夜風灌進領口，候虹亮站在樓道里先撥了周燁的手機一占線。

  他也不急，又撥了江瑜的號碼，這才知道周燁人在洛杉磯，那邊正是後半夜。

  江瑜說等老闆醒了幫你轉達，但候虹亮哪等得住，回去對著洛杉磯的時差算了一圈，掐准那邊天亮的時間，晚上又撥了一次。

  這一次，打通了。

  候虹亮也沒繞彎子，把孔生和李雪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一孔生是老導演，在電視劇和紀錄片領域都有很深的底子，李槽是從攝影員一路幹上來的。

  這兩人加上他自己，基本就是山影最紮實的黃金搭檔了，只是苦於體制束縛一直沒機會放手做項目。

  至於具體的項目，高滿堂和孫建業正在打磨一個本子叫什麼《闖關東》，講的是清末民初山東人闖關東的史詩故事。

  周燁聽到這幾個名字的時候，心裡其實已經激動了孔生、李，未來的正午陽光的「黃金三角」！

  雖然激動，不過周燁也沒表現出來。

  當了幾年老闆，多少也學會了點「上位者」的不形於色，周燁沉吟了片刻後，笑了笑道：「老侯，既然你覺得他們有這個能力，就不用從你的份額里分，公司直接給他們開分成合同。」

  「至於《闖關東》這個本子，你儘快把完整的劇本和預算方案做出來，只要合理，多少資金我都投。」

  「周導！」候虹亮那叫一個激動。

  自古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齊魯多行俠仗義之人。

  候虹亮本是正經的齊魯壯漢，此刻也大有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的慨然之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