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糜亂的港圈，打直球的少女

  第100章 糜亂的港圈，打直球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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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下午，周燁就跟先期抵達的江瑜匯合了。

  經過這兩年的歷練，江瑜也算是成長起來了。

  一身幹練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頭髮紮成低馬尾，手裡拿著一沓文件，整個人透著一種職場精英的幹練氣質。

  「先濤數碼那邊怎麼說？」周燁問道。

  江瑜提前抵達港島，就是根據周燁的需求文檔，跟先濤數碼溝通一下製作時間、費用等方面的問題。

  然後周燁過來，做最後確認，並且著重安排一些地方的特效情況。

  「他們的技術團隊看過我們的需求文檔，說是大部分效果都能做，但報價不便宜大概是華龍的兩倍左右，」江瑜有些無奈地說道：「他們不肯降價。」

  「嗯，」周燁點了點頭，特效費用貴他也知道一些內幕，他隨即問道，「那時間呢？」

  「時間沒問題，」江瑜笑了笑道，「這算是唯一一個好消息，他們剛做完《功夫》的特效收尾，接下來可以全負荷投入我們的項目。如果我們儘快確定完需求，他們最多兩個月內就能完成！」

  周燁點了點頭，沒有猶豫：「明天約他們見面聊吧。

  兩個月，再加上好萊塢一個月，大抵趕得上柏林的報名截止時間。

  就算差點時間，周燁估計自己也能動用一些特權，畢竟還是金熊獎得主！

  「誰在用琵琶..

  「」

  剛住進酒店，周燁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還以為是劉藝菲落地報平安呢，誰知手機屏幕上竟跳出一個他沒想到的名字—陽守城。

  他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客套，那頭就傳來陽守城爽朗的笑聲：「周導，歡迎來港島啊！剛剛聽手下人說您到了港島，我就想著怎麼也得盡一盡地主之誼呀。」

  「晚上有空嗎？想請您聚一聚。」

  「陽總這消息挺靈通呀？」周燁笑了笑道，「看來我還是小瞧港島的狗仔了。」

  「主要是周導您的名氣太大了~」

  周燁笑了笑，正準備找個藉口婉拒一他確實不太喜歡這種臨時安排的飯局，尤其是跟不太熟的人。

  但陽守城像是提前預判了他的反應，不等他開口就笑著補了一句：「車子已經到您酒店樓下了。您要是有時間，就賞個臉；要是今天實在累了，咱們改天也行。」

  話說到這個份上，周燁再推辭就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歹英黃之前買下了《明日》在港島的海外發行權，等於白送了500萬給他，對方還是《時間》的投資方，這個面子總要給一個的。

  「好的，陽總，那我們下午見~」

  下午五點鐘，霍文熙親自到了酒店大堂來接人。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一隻黑色的愛馬仕，站在大堂里氣場十足，連前台的小姑娘都不敢直視她的方向。

  看到周燁和江瑜、許宋從電梯裡出來，她快步迎了上來，滿是笑意的打著招呼：「周導，江總，許助，下午好。陽總已經在福臨門那邊等著了，讓我過來接幾位過去。」

  周燁點了點頭，江瑜笑著客氣了一句：「麻煩霍小姐親自跑一趟，太客氣了。」

  「不麻煩，其他人想接，還沒這個機會呢。」霍文熙討好似的笑了笑。

  車子穿過港島擁擠的街道，停在了福臨門酒樓的門口。

  福臨門在港島的地位，周燁是聽說過的—尤其是那個「102」包廂，在港島的坊間傳聞里，幾乎成了一個身份的象徵。

  想擠進港島的上流社交圈，先訂到福臨門102再說。

  能坐進這間包廂的人，非富即貴，都是港島地面上真正有頭有臉的人物。

  推開102包廂的門，一張大圓桌邊已經坐了三四個人。

  主位上的陽守城看到周燁進來，立刻放下手裡的雪茄，站起身來笑著迎了幾步：「周導！來來來，快請坐！一路辛苦了！」

  周燁跟他握了握手，目光掃了一圈桌上的人一除陽守城之外，其餘幾乎全是女藝人。

  陽守城順著他的目光，笑著主動介紹起來：「來，我給您介紹一下—這兩位也是我們英黃的「老人」了...」

  「雙胞胎」齊齊站起來，用帶著粵語口音的普通話喊了一聲「周導好」。

  周燁笑著沖她們點了點頭—Twins在港島確實火，他就算不關注港島娛樂圈也聽過她們的名字。

  陽守城又介紹了旁邊另外兩位女藝人，也是英黃旗下的簽約藝人，各自起身打了招呼O

  一圈寒暄下來，周燁心裡已經有數了一這頓飯局，陽守城算是把旗下最拿得出手的女藝人都帶來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陽守城端起酒杯，笑著恭喜了一句：「周導，前兩天百花獎上《明日》拿下了最佳故事片和最佳女主角，雙喜臨門，這杯酒我敬您！」

  周燁跟他碰了一杯，客氣了幾句。

  陽守城放下酒杯，話鋒一轉，語氣自然地過渡到了正題：「周導，我聽說您從銀川直接飛到港島來，是為了《時間規劃局》的後期特效？」

  「嗯，想跟先濤數碼聊聊，」周燁點了點頭，沒有隱瞞。

  「那正好，」陽守城笑了笑道：「先濤的朱總跟我是過命的交情，明天我安排一下，咱們坐下來聊一聊，你看行不行？」

  「那當然可以，」周燁笑了笑道，「要是能打個折，省一點特效費，後續宣發就可以更寬裕一些。」

  「資金不是問題，」陽守城笑了笑，大氣地說道，「如果最後資金不足，英黃隨時可以補充！」

  「謝陽總，等明年上映的時候再說吧。」

  「好的。」

  正聊著，周燁餘光瞥見霍文熙朝側邊遞了一個極輕微的眼色。

  沒過片刻，坐在對面的那幾位年輕女孩便端著酒杯站了起來，笑盈盈地走到他面前，一個接一個地敬酒。

  阿嬌最先過來，端著紅酒杯輕輕碰了碰他的杯沿，說了句「周導，我敬您」，整個身體自然地往他身側靠了靠，短裙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距離近到能聞到她發梢的香水味。

  周燁端著酒杯，自然地跟她碰了一下，雖然春光明媚，但這些庸脂俗粉拿什麼跟小劉比！

  不過上輩子就聽說港圈開放，只是一直沒有見識的機會。

  這要是換一個人，恐怕隨便將誰摟進懷裡，只要不是霍文熙，對方也只會嬌笑著應和著，不愧是港圈——

  內地這種情況不是沒有，但往往會更加隱蔽，頂多喝醉之後送人回房間的時候，不小心走錯了房間罷了。

  原來還能這麼直接，長見識了！

  坐在主位上的陽守城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上的笑意反而越來越深了。

  他端著酒杯自己喝了一口，心裡對這個年輕導演的評價又往上提了一層有定力，有分寸，不露怯，不貪色。

  這個年輕人，值得深交，不止是合作一單買賣那麼簡單。

  等到眾人敬完酒之後，陽守城這才笑著說道：「周總，《時間》已經開始做特效了，您後續的製片計劃，有想法嗎？」

  「您看咱們英黃，」陽守城指了指一眾美人說道，「要人有人，要錢有錢，渠道方面在港島和東南亞也算有些根基。」

  「周導要是有什麼想法，我們英黃願意全力支持！」

  周燁剛準備客氣地回一句「以後有機會一定合作」，話到嘴邊卻頓了一下。

  他忽然想到，自己剛下飛機，進入港島時想起的那些黑幫電影一這座國際大都市密集的都市紋理、新舊並存的視覺反差、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倒是天然適配這些特定的故事類型。

  他腦子裡迅速閃過幾部韓國黑幫片的畫面—《新世界》、《惡人傳》、《犯罪都市》等等。

  這些在都市叢林裡的暴力美學，放到港島來拍，不僅毫不違和，反而能拍出一種獨特的味道。

  而且這類片子投資規模適中，就算內地不能上映，在亞洲乃至國外市場也大有可為。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港圈電影能被稱為「東方好萊塢」，黑幫片確實貢獻巨大，不過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說出自己的想法，這些黑幫片的劇本都還沒寫好，說出也沒用，只是笑了笑道：「陽總，合作的事，等我先把《時間》忙完，咱們再坐下來好好聊。

  港島這個地方，確實能拍出一些不一樣的故事。」

  陽守城聽到這話，知道周燁不是直接拒絕，而是有考慮的空間，臉上的笑意頓時更深了。

  也不再追問，只說了句「那就等周導的好消息」，便又把話題轉回了港島的美食和風土人情上。

  翌日，在陽守城的牽線下，周燁帶著江瑜和許宋，如約來到了先濤數碼的辦公樓。

  有陽守城在，確實少了很多彎彎繞繞，在給江瑜的報價基礎上，再降20%。

  「實在是陽總面子大，」朱佳新無奈地搖頭嘆息道：「不然這個價格根本做不了，現在特效行業越來越難做了。」

  陽守城笑著打趣道：「老朱，你這就沒意思了，這行業不是設備一開，等著收錢嘛~」

  「設備一開等著收錢？」朱佳新苦笑著搖了搖頭，拿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陽總您是做上游的，不知道我們這行的苦。」

  「一套頂級的渲染農場，採購價幾百萬，用個兩三年就得換代；軟體授權費每年漲，技術更新快得跟翻書一樣，今年剛買的設備，明年可能就跑不動最新的渲染器了。

  再加上咱們這邊人工成本高，稍微熟練一點的技術人員月薪都是四五萬起步設備一開，燒的全是錢。說實話，我有好幾次都想把這公司賣掉算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周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賣掉公司？

  如果沒記錯的話，上輩子先濤數碼在管理上確實出了些問題，先後被迪士尼和Delue

  EntertainmentServiceGroup等後期製作公司收購。

  幾番轉手之後，一批能力出眾的特效工作人員被迫離開，北上內地發展，這才有了後來內地各種特效公司雨後春筍般冒出來的局面。

  周燁一直想好好做一做國內的特效行業一他手裡攢著那麼多項目，以後總不能每部片子的特效都外包給好萊塢。

  與其讓先濤數碼這批珍貴的員工四散流失，最終導致內地特效公司遍地開花卻無一精良，還不如自己把這家公司收下來，好好整合一番。

  不過他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異色，只是笑著接了一句：「朱總說笑了，先濤的底子在這兒，要是您都想賣，那港島其他特效公司乾脆別活了。」

  他頓了頓，又自然地補了一句，「不過如果哪天朱總真動了這個心思，可以優先考慮找我聊聊。」

  朱佳新只當他是開玩笑，哈哈笑了兩聲，舉起茶杯：「一定一定！」

  周燁也笑了笑，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沒有再多說。

  隨後，朱佳新便帶著他們來到了技術部，周燁也打開筆記本電腦，把《時間規劃局》

  需要特效處理的關鍵鏡頭一一調出來，一邊播放一邊講解每一個鏡頭的技術要求和視覺效果期望...

  整個對接過程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從場景延伸、時間數字顯示、光線渲染到結局那場爆炸的分層處理，逐條過了一遍。

  最終技術部的一眾大拿們合計了一下，朱佳新這才給周燁報出了時間：「周導，這個項目我們接了，十月底之前，第一版交付！」

  「十一月，完成你需要的製作！」

  「可以！」

  忙完先濤數碼這邊的事，港島的任務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陽守城還想請他出海轉轉，周燁婉言謝絕了—雖然他挺想去見識見識的。

  畢竟這個出海肯定不是為了釣魚、捕魚什麼的一不對，也能說是捕魚，只不過不是一般的魚，而是美人魚。

  上輩子就算最後碼字成了百萬富翁，可距離那種層次也是差得遠，第一次聽說「海天盛筵」還以為是海天醬油開年會.....

  這輩子，級別地位倒是夠了，可想想小劉，還是算了吧！！！

  當天下午，他便帶著江瑜和許宋，登上了返回京城的航班。

  設備比周燁預想中到得還快了兩天。

  他回到京城的第三天下午，許宋就通知他海關清關完畢，貨運公司已經把幾個大箱子送到了火花影視的倉庫。

  周燁拆箱檢查了一遍威亞設備一共四套，好萊塢獨立製片常用的輕量化型號，整套加起來不到傳統威亞一半的重量，承重和安全係數卻更高；

  假髮套則裝了整整兩個箱子，從底網材質到髮絲工藝都跟他描述的一致，摸上去又輕又薄，透氣孔打得很密，跟國內常用的那些厚重底網完全是兩個時代的產品；

  還有定乾式潛水服，採用的是氯丁橡膠乾衣，這種材質自重大且保暖性強，常用於水溫雖低但時間不長的潛水作業。

  他拍了幾張照片發給劉藝菲，附了一句：「設備到了，要不要來看看？」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對面就回了一個字：「來！」後面跟著三個感嘆號。

  傍晚，劉曉麗就帶著劉藝菲到了火花影視。

  劉藝菲一進門就直奔那幾個大箱子，蹲在旁邊看著周燁拆開一個假髮套的包裝盒，小心翼翼地拿出來遞給她：「試試看。」

  劉藝菲接過去，在劉曉麗的幫助下把發套戴到頭上——調整好位置的那一刻，她愣了兩秒，然後轉過頭來看向周燁，眼睛亮晶晶的：「這個頭套————真的好輕啊！而且透氣！跟《天龍》那會兒戴的完全不一樣，那會兒戴半天頭皮就悶得發癢，這個完全沒感覺！」

  「開玩笑，這一套好幾萬美刀，把你賣給張大鬍子他們也用不起。」周燁得意道。

  「對了，茜茜，你在《神鵰》片酬多少來著，有沒有《明日》高？」

  」

  「」

  「怎麼一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回答了呢？」

  「周燁，你不說話，咱們還是好朋友，」劉藝菲翻了翻白眼，專心致志地對著鏡子調整著發套的位置。

  她透過鏡子看了一眼站在身後正跟許宋低聲確認威亞設備參數的媽媽，又看了看一臉好笑地看著她的周燁。

  這些發套那麼昂貴，他一個男導演也用不到，總不會是為了以後拍戲的女演員準備的吧？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耗費巨資，從好萊塢採購了這些設備。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她轉過身，悄咪咪地湊到了周燁身邊，壓低聲音問出了周燁問過自己幾次的那個問題：「周燁，你是不是喜歡我？」

  周燁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當著曉麗姐的面，儘管是背面，但他也不敢冒這個險吶。

  更何況上輩子自己先表白了四五次都被拒絕，還被拉黑過兩次，這輩子怎麼也得讓她忍不住先開口才行。

  他笑了笑，也壓低聲音回了一句：「你猜。」

  劉藝菲瞪了他一眼，正要追問，劉曉麗的聲音已經從不遠處傳了過來：「茜茜，你過來看一下這個威亞扣—周燁說的輕量化，好像確實不太一樣。」

  劉藝菲只好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瞪了周燁一眼，轉身朝媽媽那邊走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