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矛盾出現，抽獎與實力派！

  第90章 矛盾出現，抽獎與實力派！

  24號，坎城的消息傳來。

  張曼鈺憑藉著法國影片，拿下坎城影后；鞏麗拿了個FestivalTrophy——節日情懷獎盃，除此之外，其他華語電影以及華語電影人全都空手而歸。

  電影獎項的失利，讓周燁去年那座「最佳導演」的獎盃的含金量再次飆升。

  特別是5000萬票房的大電影——《明日》，還掛在院線上！

  

  獎項、票房雙豐收的榮譽，再次被媒體記者們大書特書。

  「新生代最有天賦的導演！」

  「《明日》已達到5200萬，預定2004年半年度票房冠軍之位！」

  「小成本，大票房，馮曉剛晉級版一1

  看到最後一個標題，周燁看得眉頭都蹙成一團了，這他麼不會是馮曉剛自己花錢找網站報導的吧？

  周燁正準備找這家記者好好聊聊，沒想到他還沒行動起來，馮曉剛那邊居然還率先接受了記者的採訪。

  記者問他：「對於《明日》票房5200萬，距離《手機》也僅有300萬，已經預定半年度票房冠軍，對此，您怎麼看呢？」

  「從來沒聽過什么半年度票房冠軍，」馮曉剛語氣不屑的說道：「等它超過去再說，04年的片子跟03年沒什麼好比的。

  「《明日》的對手應該是我現在正在拍的《天下無賊》，或者拿那部投資800

  0萬的電影來比！」

  「我的《天下無賊》一定會是今年的票房冠軍！」

  「他放屁——

  —」

  被記者拉來對比的周燁還沒說什麼，一直裝死的張衛平反倒是跳出來了，對著記者說道：「今年的票房冠軍只有《十面埋伏》！」

  「7月，新畫面將投資2000萬在工體為《十面埋伏》舉行盛大的首映禮，邀請大家觀禮——」

  周燁窩在酒店裡看著新聞，也只能感慨自己這無妄之災。

  一個想為即將殺青的《天下無賊》宣傳，一個要為即將上映的《十面埋伏》

  宣傳，自己這個正好被媒體哄抬出的坎城最佳導演就成了台階？

  「猴子不發威，當我是弼馬溫呢「」

  周燁在心裡把小鋼炮好好地記上一筆，你想炒作，那就陪你玩玩。

  他倒要看看，你個《天下無賊》拿什麼跟自己修改過結局的《時間規劃局》

  比！

  5月25日，8點整。

  橫店影視城，《時間規劃局》開機儀式正式開始。

  8000萬大製作，周燁也沒有像《明日》或者《愛人》那樣隨便。

  也學著其他劇組，擺了張鋪著紅布的供桌。

  供桌上並沒有擺什麼具體的祭拜對象，自然也沒有關公周燁想不通武聖怎麼還管起戲子的事了。

  與其擺關公，還不如拜一下自家祖宗。

  周燁作為導演，站在最前面，身後是姜聞、黃小明、范、胡君等一眾主創。

  再往後是攝影、燈光、美術、道具等各個部門的核心成員，烏泱泱地站了一片。

  圍觀的媒體記者已經架好了長槍短炮，閃光燈噼里啪啦地亮個不停。

  周燁接過場務遞來的三炷香，舉過頭頂，對著供桌拜了三拜，然後將香插進香爐里。

  他轉過身來，對著所有劇組成員，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時間規劃局》

  ，開機大吉！」

  「開機大吉！」

  眾人齊聲應和，聲音在橫店清晨的天空下迴蕩開來。

  周燁接過助理遞來的紅布，用力一扯，蓋在攝像機上的紅綢應聲滑落，露出那台貼著「時間規劃局」字樣的攝像機。

  快門聲在這一刻達到了高潮，媒體記者們爭先恐後地記錄下這個瞬間。

  開機儀式在熱烈的掌聲中結束，媒體記者被工作人員引導到採訪區，周燁帶著主創團隊接受了簡短而得體的採訪。

  這期間，也有記者會詢問一些其他電影的問題，比如《天下無賊》，比如《

  十面埋伏》。

  不過都被周燁以「今天是《時間》的開機儀式，不談其他電影」給搪塞過去了—

  笑話，他們的電影有的剛上映，有的剛殺青，正是需要熱度的時候《時間》剛剛開機，現在跟他們對著炒作，不就是給他們幫忙嗎？

  周燁要回擊，那也要在《時間》準備宣發的時候再回擊，反正以他們的行事作風，有的是回擊的機會。

  一切流程走完之後，周燁看了看時間，還不到九點。

  「各部門準備，四十分鐘後拍第一條。」

  周燁拍了拍手，聲音裡帶著一種沉穩而果斷的力量，「道具組再檢查一遍時間道具，燈光組把主光的角度再調一下，演員去做造型。我們爭取中午之前拿下第一場戲。」

  整個劇組像一台被按下了啟動鍵的精密機器，迅速而有序地運轉起來。

  九點半，所有準備工作就緒，李阿姨重出江湖！

  「李阿姨，辛苦你跑這一趟了~」周燁笑著說道。

  「這有什麼辛苦的，」宿管李淑芬笑了笑道，「周燁你的項目學校能請假，你還給我工資報銷路費，有這種機會求之不得呢~」

  「呵呵，行，」周燁笑了笑道，「下次這種角色，我還找您！」

  「謝謝導演「」

  拍攝現場是一個精心搭建的貧民區街景—一狹窄的巷道兩邊是灰撲撲的水泥牆面，頭頂上交錯著雜亂的電線，路燈忽明忽暗地閃爍著，給人一種壓抑而疲憊的感覺。

  在未來貧富差距進一步拉大的社會，貧民區本該如此。

  一輛公交車的模型，停在軌道上，軌道的盡頭，李淑芬做著準備——追趕公交車的準備。

  監視器後面，周燁深吸了一口氣，拿起對講機：「全體注意，錄音開機，攝影開機，場記打板。」

  場記拿著場記板走到鏡頭前，「啪」的一聲合上：「《時間規劃局》第一幕第一境，Action！」

  軌道拉著公交車的模型向前啟動，李淑芬連忙追了上去。

  而在巷道的另一頭，黃小明閉著眼睛，回味著劇本圍讀時的要求一一個在貧民區掙扎求生的年輕人，剛剛拿到了一筆足以改變命運的巨額時間，他滿心歡喜地跑來找母親，想要告訴她：媽，我們以後不用再為時間發愁了。

  「小明，跑！」

  周燁一聲令下，黃小明開始奔跑。

  監視器里，黃小明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巷道里迴蕩。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興奮和期待的表情，嘴角甚至掛著一絲笑意。他在心裡默念著台詞——媽！媽！你看看我拿到了什麼！足夠我們活好幾十年！

  然後他看到了。

  燈下的那個人影，那個正在追逐公交的身影，突然停住了腳步，下一刻一動不動的倒在了地上.....

  他奔跑的速度沒有減慢，但臉上的笑容卻像被風吹滅的蠟燭一樣，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他跑到母親面前，猛地停下，蹲下身，伸手去碰她的肩膀。

  「媽？」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她，「媽，你怎....

  ，沒有回應。

  他的手觸碰到母親的手臂一那上面顯示時間的數字，歸零了。

  黃小明的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樣，猛地塌了下去。

  他沒有嚎陶大哭，沒有歇斯底里地喊叫，他只是緩緩地、緩緩地將母親的頭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然後低下頭，把臉埋在她已經冰冷的頭髮里，肩膀開始劇烈地顫抖。

  整個片場安靜得可怕。

  黃小明正在沉浸感情當中，導演沒有發話，誰都不敢輕易打擾。

  「咔。」

  周燁的聲音終於響起來，然後說了一句：「過了。」

  片場響起一陣壓抑的歡呼聲。

  第一場戲，一條過。

  這對於任何一個劇組來說，都是一個近乎理想化的開局。

  「導演，要不要保一條，再來一把？」黃小明湊過來小聲地問道。

  周燁笑了笑道：「不用了。」

  「演得好不好，有時候不止看投入程度，還要看當時的情感迸發，往往第一遍能過是最好的，因為醞釀的感情只有在第一遍才是最精彩的！」

  黃小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跟助理下去，準備後續劇情的拍攝。

  到了五月底，《明日》的票房已經跌破五位數。

  最後一家還在堅持上映的院線——中影星美，也終於徹底下映了《明日》。

  《明日》最後一場夜間場下映之後，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將周燁從睡夢中驚醒。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共進。】

  【任務要求：宿主與綁定女主劉藝菲合作拍攝電影《明日的我和昨日的你約會》上映票房6400萬，根據2004年現有影視數據分析，該數據為年度票房冠軍。】

  【恭喜宿主：激活冠軍獎勵：隨機抽獎兩次。】

  【系統提示：是否抽獎？】

  周燁愣了愣，很快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6400萬？年度票房冠軍？

  周燁想了好大一會兒，才明白這些數據是怎麼回事，6400萬顯然是將兩岸三地的票房全都統計進去了一看來「統子哥」問世的時候，兩岸三地已經完成了統一！

  至於這個年度票房冠軍，周燁也只能歸功於統子哥時不時的抽風了。

  如果只截止到電影上映時間，那如果將電影安排在一月上映，豈不是能夠輕鬆拿下票房冠軍的成就？！

  「抽獎！」

  不管統子哥後續如何，周燁已經迫不及待地期待著統子哥的後續抽獎了。

  隨著腦海中輪盤的轉動，周燁腦海中很快傳來兩聲提示聲：

  【恭喜宿主：獲得S級天賦：光影大師。】

  【恭喜宿主：獲得能力：天王歌手。】

  周燁還沒來得及細想，兩道暖流便先後湧入腦海，像兩股不同溫度的泉水在意識深處交匯、融合。

  第一道暖流湧入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對光影的感知力仿佛被一把無形的鑰匙捅開了一扇大門。

  腦海中原本那些關於構圖、布光、色彩搭配的知識不再是零散的經驗碎片，而是瞬間凝聚成一套完整而精準的體系。

  他仿佛能「看到」每一個場景中光線應該從哪個角度落下，陰影應該在哪個位置鋪開，甚至能預判到不同光線條件下演員臉上的情緒會被怎樣放大或削弱.....

  這就是S級天賦一光影大師，不只是技術層面的提升，更是對整個視覺語言的直覺級掌控。

  緊接著，第二道暖流融入—天王歌手。

  一股前所未有的氣息從丹田深處升起，喉部的肌肉似乎被某種力量重新校準過一般。

  周燁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低聲哼了一句《明日》的旋律，然後自己愣了一下—一那個音準、那個共鳴、那個氣息的控制，跟幾天前在首映禮上被王妃調侃的「公鴨嗓子」簡直判若兩人。

  他坐在床邊，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然後忍不住笑了一聲。

  如果說光影大師是讓他成為更好的導演，那天王歌手這個能力，恐怕會讓整個華語樂壇都猝不及防—也包括不久前還在嘲笑他的王女士！

  我五音不全時，你可以說「不唱是小狗」；我現在成天王了，Fayewong，你就要考慮考慮怎麼稱呼我了。

  周天王？聽著有些耳熟，不過還不錯噢~

  第二天一早的拍攝現場，姜聞是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人。

  第一場戲布光的時候，周燁只是跟燈光師嘀咕了幾句，整個畫面的質感肉眼可見地提升了一個檔次。

  姜聞坐在旁邊看了全程，沒說話，但眉頭微微挑了一下。他心裡清楚，這種級別的光線把控，不是靠經驗能堆出來的—一至少不可能一夜之間堆出來。

  之後的幾天，周燁對鏡頭語言的調度、對畫面構圖的直覺，甚至對演員面部光影的捕捉，都呈現出一種近乎本能的精準。

  姜聞在片場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的導演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能有這種能力的，似乎也不過五指之數。

  之前他就覺得這年輕人上限很高，現在看來，還是他狹隘了。

  姜聞愈發地配合之後，《時間》的拍攝就進行得更加順利。

  時間很快，一晃到了六月中旬。

  《仙劍》歷經幾個月的拍攝，終於在一個悶熱的午後正式殺青。

  劉藝菲卸下趙靈兒的妝造，當天下午便出現在了《時間規劃局》的片場。

  十多天的拍攝，劉藝菲跟劇組已經很熟悉了，都不用通報，就進入了拍攝現場。

  周燁正在監視器後面跟攝影師調整下一場戲的光位，餘光瞥見一個戴著棒球帽、穿著白色T恤的身影悄悄溜到了他身後。

  他回頭一看，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殺青了？」

  「嗯！」劉藝菲摘了帽子，眼睛亮晶晶地掃了一圈片場——

  那條灰撲撲的貧民區巷道、掛在牆上的巨大時間顯示屏、穿著破舊工裝的群演，以及角落裡那台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軌道攝像機，「哇————比我們《仙劍》

  的棚子氣派多了。」

  「那是，」周燁笑了笑道，「正好，下一場是姜聞、小明哥和林姐的重頭戲，你過來看看，就當是現場教學了。」

  劉藝菲趕緊找了個不礙事的角落站好，目光投向場中。

  此時正在拍攝的，是反派女主的父親姜武在富人區的一場演講戲。

  姜聞飾演的姜武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面前的黃小明和范。

  他的語氣不急不緩，像在聊家常，但每一句話都帶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我不是沒想過幫助那些窮人，」姜聞微微晃動手中的酒杯，目光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無奈和輕蔑，「可是幫助來幫助去，我發現那些窮光蛋永遠都是一個樣—你給他們一天的時間，他們就混一天；你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就混一個月。他們缺的根本不是時間，是腦子。」

  黃小明飾演的朱徹站在他面前，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他的目光閃爍著，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他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一那不是認同，而是一種被壓制到了臨界點的憤怒，像一根被彎到極限的竹條，隨時可能彈起來。

  他想說：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那些人從來沒有得到過真正的機會，他們被這個系統榨乾了每一秒的價值不是他們不想活，而是活得太久了，已經被壓得忘了自己還能站起來。

  他們只是需要一個時機。

  只要時機到了，星星之火，也可以燎原。

  但他說不出口，因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掌控著這一片時間體系的王。

  「咔！

  「周燁喊了一聲，從監視器後面探出頭來，「過了。姜哥那幾句窮光蛋」的節奏再稍微拉開一點，中間加半秒的停頓，讓那種輕蔑感再沉一點。下一輪保一條。」

  姜聞點了點頭，把紅酒道具遞給旁邊的場務，活動了一下肩膀。

  等到演員們去調整狀態，劉藝菲這才從搖臂後面走到監視器旁邊，探著頭看了一遍回放，情不自禁地感嘆道：「姜導的戲太好了————那種不動聲色的壓迫感，感覺他坐在那兒什麼都不做，光是眼神就能把人看穿。」

  她轉頭看向周燁，一臉真誠地問：「你說我得演多少年，才能有姜導那樣的演技啊？」

  周燁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你啊，還是安心做個實力派吧。」

  劉藝菲瞪大了眼睛：「喂，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成不了姜導那種戲骨嗎？」

  「不是那個意思，」周燁笑著搖了搖頭，「我是說一姜聞那種老戲骨」的氣場，是需要經驗餵出來的。

  你現在才十七，演了幾年戲，就想一步登天？那不是做夢嘛。」

  他頓了頓，語氣自然地轉了個彎，「但你也有他比不了的優勢一你往鏡頭前一站，觀眾就願意看你。這是天賦，有些人演一輩子都練不出來。實力派分很多種，姜聞是一種，你也可以是另一種。」

  劉藝菲愣了愣，然後嘴角壓不住地翹了起來：「算你會說話。」

  7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