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章 三聲嘆息！
封不悔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
百里鴻將大刀提起來握在手中，刀上白虎煞金的光芒一閃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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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寒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仿佛根本不在意，又或者不在乎。
至於陌離，她的話很少，表情也沒多大的變化，顯得格外安靜。
陸忘川琢磨道：「如果，這道封鎖是在針對那個腳步聲的主人，那我們強行進入，會不會造成什麼惡劣事件？」
眾人沉默了大約五息。
洛清寒開口了，聲音帶著不容動搖的力度：「青華流曜時刻，每一次出現都是隨機的。
下一次降臨，說不定要等上萬年。
因此，這個機會不容錯過，也不能錯過。」
徐長青毫不猶豫地站到了她旁邊，點頭附和道：「師姐說的對，況且永夜之墟我必須進去。」
畢竟，造化道的最後一點機緣就在裡面。
一旦錯過了，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進入。
除非跟上次似的，在時間間隙中意外發現了。
有了洛清寒和徐長青的表態，其餘人的意見很快統一。
百里鴻咧嘴一笑：「來都來了，不進去看看那個背對著咱們的傢伙是誰，多少有點遺憾。」
陌離微微頷首，對此頗為贊同。
封不悔和陸忘川對視一眼，兩人也算配合默契了。
封不悔立馬表示：「這樣，外面交給我和陸道友。
若是沒有人在外面維持空間的穩定，恐怕要出事。」
陸忘川將尚未修復的空間印記托在掌心，銀色的空間之光從印記中瀉出，映出了一小片明亮到刺目的銀色光暈。
……
……
在青華流曜時刻降臨後的第三天，黑色通道膨脹到了極限，不再繼續擴大，也不再繼續縮小。
穩定為一個直徑約十里的渾沌圓環，懸浮在虛空中靜止不動。
封不悔和陸忘川聯手，將外面的空間摺疊撕開，創造出了一個高約三丈寬約兩丈的入口。
入口邊緣，被兩人用空間法則加固。
內側是永夜之墟。
外側是無人星域。
好在，金不換趕了回來：「抱歉，有點事耽擱了。」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洛清寒、徐長青、百里鴻、陌離、金不換，五人站在了被銀色之光加固的入口前。
封不悔和陸忘川，兩人一左一右守在入口兩側。
封不悔認真道：「我和陸道友在外面守著，你們放心進去。
如果那個腳步聲的主人，真的從裡面走出來，我們會在第一時間將空間再次摺疊。
當然，你們要出來的時候，我們會解開限制的。」
陸忘川微微頷首：「不錯。」
徐長青第一個踏入通道。
腳下的「地面」在承重之後，微微下沉了半寸。
他站穩之後，回頭看了一眼，封不悔和陸忘川的身影，已經被逆五行的法則遮得只剩下兩個模糊的輪廓。
不過銀光還在，穩穩地亮著。
通道內部與徐長青記憶中的那個通道毫無區別。
同樣無邊無際。
同樣兩側沒有牆壁。
同樣層層疊疊的光影，代替了所有邊界。
但這一次，徐長青看得比當年更清楚了。
他現在的修為是煉虛中期，歸元護體之下，那些在化神期時只能看出模糊輪廓的畫面，如今在眼中展現出了更多的細節。
通道兩側的光影，不再是靜止的壁畫。
而是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在流轉更替。
畫面的內容千奇百怪，卻又隱約串聯著某種內容。
比如，徐長青看到一群身穿法袍的修士，排成整齊的隊列，朝著通道深處走去。
隊列最前方的人，手中捧著一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玉簡。
玉簡的光芒，照亮了隊伍兩側跪拜在地的無數人形輪廓。
還看到，另一組畫面中幾個身形模糊的修士，正在圍攻一頭通體墨黑的巨獸。
巨獸的背上，插滿了各種法寶。
可無論造成多大傷害，巨獸的身體都會在幾息之內將法寶吸收。
前方的畫面中，無數人形輪廓從通道深處向外跑，他們的姿態充滿了驚慌。
有人在跑動中，回頭望向通道深處。
那個回頭的動作，被光影永遠定格住了。
突然，通道深處傳來了隱隱約約的人聲。
聲音低沉，像是一大群人在極遠的地方竊竊私語。
徐長青向前邁了一步，人聲在他邁步的瞬間扭曲。
先是語速變快，快到每一個字都模糊了。
然後是音調急劇升高，升到一個正常人不可能發出的高度。
最後，所有的低語、竊竊私語在一聲極為短暫的停頓後，驟然炸開，變成了無數張嘴同時發出悽厲的慘叫。
金不換琢磨道：「這是永夜之墟把發生過的事情刻在了通道里，並非有意識地放給我們看，而是這些畫面本身就是它的一部分。」
徐長青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從兩側的光影上收回，重新看向前方那片望不到盡頭的通道。
當年在時間間隙中，自己一個人待在通道一千三百年。
而如今，身邊有洛清寒、陌離、百里鴻、金不換等人。
一行五人，在通道中以一個不緊不慢的節奏，向前走了約小半個時辰，通道兩側的光影漸漸變得稀疏起來，人聲和慘叫聲也在幾次反覆之後逐漸消散。
取而代之是一陣若有若無的嗡鳴。
嗡鳴的節奏十分規律，既沒有攻擊性，也沒有警告意味。
就在這時：「唉~」
一聲嘆息，十分突兀的響起。
「什麼動靜？」
「前面有人？」
「這…小心點！」
徐長青聽得很仔細，這是一聲男人的嘆息，聲音帶著一種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也無法釋懷的沉重感。
而且，這嘆息聲不是從某個固定的方向傳來，而是從通道的前後左右上下六個方向同時湧來。
嘆息之後，傳來了一句話，那聲音說：「無情無識，高踞天外，以萬物為芻狗！」
百里鴻的腳步停住了，眉頭皺起，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卻又沒說出來。
金不換的臉色微變，神情若有所思。
「唉~」
第二聲嘆息緊隨其後，這一次的嘆息聲比第一次更長，男聲再次響起，語氣中多了一絲近乎憐憫的惋惜：「求長生，斷因果，棄凡塵如敝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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