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身體髮膚不能隨便亂刮
身體髮膚不能隨便亂刮
為了讓掛在天花板上的張塵能夠放心生產,保證生產質量,提高生產效率,她們不得不換上狐狸衣櫃裡特製的衣服。
乍現聖光在所難免。
「喂,你們...怎麼都偷偷...乾淨了啊!」
林音夢低頭撿筷子的時候,御姐那漂亮大眼睛偷偷瞄了下,刺探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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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視了一遍後,她頓時就急了。
全部,全部都!這怎麼可能呢?白貓妖她可以理解,畢竟有老虎的血脈。
她也不是沒認識其他塗山的狐狸,妖怪化形都是相由心生,雖然狐狸精比較特殊,天賦好的生下來就是半人半妖的狀態...
可大多化形的狐狸,因為天生都是毛茸茸的,自然而然的在化形後也會保留,她們的思想里是不存在白白嫩嫩這種說法的。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怎麼能這樣!太可惡了!
堂堂幾位千年大妖,居然都為了討好區區張小土,做出如此荒唐的行為!這樣不就顯得她最丑了嗎?
「食不言寢不語,眼睛更別亂看。」塗山寒酥冷冷瞥了她一眼,「自己準備不充分,等會你吃最少的,誰讓你出力最少?」
「嗚嗚...」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李依諾也出言敲打了一番,用勺子將林音夢盤子裡的那點烤鴨醬,舀了一些到她自己的碗裡。
身旁的塗山寒酥和白糯言見此,也都默默你一勺我一勺的將小鳥那本就不多的烤鴨醬瓜分了個乾淨。
林音夢啞然,滿心的幽怨,可又敢怒不敢言。
她只好又站起來,打算再裝一點烤鴨醬,可她剛擠一點,又會馬上被其他女妖給瓜分。
一開始還只是烤鴨醬,到後面吃正餐了,要涮火鍋了,她只有清湯鍋,其他三位都是十全大補濃高湯,看起來更像是發酵幾百年的酸奶,那還能涮肉嗎!
可就算這樣了,也沒有妖精肯分她一點,她這清湯寡水的...
「不是說有飲料喝嗎...」
「你有湯喝還不夠麼?」塗山寒酥剛做好了一碗冰淇淋,一邊吃一邊說著,又伸手套弄了一些奶昔淋在上面。
桌上的兩隻小鼠都被掐暈了過去,但還保留著基礎的製冷與制熱的功能,和張塵一樣被無情的當作工具使用。
當然,幾女也不是完全沒有人性,沒有把他也掐暈了過去,雖說理由是怕他暈死了生產效率會下滑。
如此吃了半晌,李依諾不禁有些佩服塗山寒酥的廚藝。
「這個醬大骨很好吃呢。」
「那是自然,醬大骨的醬必須是午時三刻採集的,而且必須在某人無意識的深睡狀態才行。」
塗山寒酥對她的廚藝很滿意,兩千年來,她沒少在廚藝上下功夫。
讓她烹飪普通的人類食物,她做不到多好吃,但要是基於張塵烹飪,那就是美味佳肴。
也許,這就是狐狸精壓抑了兩千年的天賦吧。
「睡前必須讓他吃堅果,要那種可以榨油的堅果,精準到毫克,多了就會沙沙粉粉的,少了就會黏黏膩膩的。」
白糯言正捧著一根大骨啃,貓貓耳朵豎著聽,她也想在家裡自己做,可她又不想表現得她好像很愛吃一樣...
首先,她不愛張塵,吃這種東西完全是為了補充每天都在逸散的元氣與妖力,同時也是為了貓生唯一一次懷孕養身。
其次,她討厭狐狸,更不可能喜歡狐狸做的食物。
於是,她就只好垮著個小貓批臉,一臉不高興地啃大骨頭。
「白糯言,如何?」塗山寒酥忽的問了聲。
銀髮少女僵住,啃食的動作一頓,她哼了下,用大骨多沾了滿滿的醬汁後,才不那麼服氣地說道:「一般般吧,我感覺主要是這個原材料好,沒了張塵你也做不出這種菜。」
「嗯,沒有他確實做不出來,那你就會做了?」
「...我,我當然會啊,以前張塵都是我養大的好不好?」白糯言嘟囔道。
「那讓張塵說說,你煮的東西好不好吃?」
說罷,塗山寒酥用尾巴將張塵嘴裡的毛糰子扯下。
「說吧。」
張塵:「那個,其實我也餓了。」張塵顧左右而言他,這種場合讓他說話是何意味,還不如把他掐暈0
「林音夢,給他兩顆鳥蛋。」
「?」
張塵被迫吞下了果腹的食物後,一時半會還是不知道要說什麼。
到底是怎麼能繃得住的?
空氣焦灼了幾分鐘,張塵終究是沒有再說出話來,他怕一個沒忍住,然後就把家裡給淹了。
實在逆天,他都得用【自控】才能繃得住。
「懦夫。」
見他不語,狐狸小姐又把毛團塞了回去,假裝他不存在。
繼續吃飯。
只不過,這種聚餐張塵不說話還好,突然讓張塵參與了下,幾個女妖也覺得不對勁起來。
這就像.,正在吃刺身的時候,剛下刀子發現刺身沒有死透,還蹦蹦跳跳的,就會不可避免的意識到,這不是一塊肉,是一個生命,活生生的生命。
心中或許有憐憫,或許有彆扭,或許有遲疑。
古怪的氣氛讓房間裡的暖昧都消散了許多,再加上張塵一直在默念清心訣自控,幾女鍋里的湯底只見少不見多,慢慢的都變得清湯寡水。
「哐!」塗山寒酥陡的一拍桌子,「這樣下去誰也別吃了。」
清冷少女轉頭看向御姐,可憐的御姐正在很沒骨氣地舔著碗裡那一點點殘渣:「公筷拔掉,那玩意沒用了,林音夢你手工上。」
林音夢瞬間如臨大敵,有點炸羽毛:「啊?我...不行啊我也要吃飯的,那樣很累啊...」
「快點,你要是覺得不公平,那就輪流來。」
「真的輪流啊?不要騙我。」
「嗯。」
御姐只好當一回擺盤師傅,希望可以時不時偷吃一點。
「唉。」
張塵掛在天上望白興嘆,他知道,這些妖精終究還是被欲望戰勝了理智。
人的三大欲望,用在妖怪身上也是一樣的,澀欲,食慾,睡欲。
通過這種方式,一下就能解決兩種欲望,正所謂飽暖思...
吃飽喝足後,就是睡覺打豆豆了,那三種欲望就全都了結。
而且,一直到了黃昏逝去,街巷的喧鬧聲減少,時間將近凌晨,能聽到的聲音,只有附近剛從大排檔里喝醉歸家的酒鬼在喊叫...
張塵其實還有餘力,但妖精們沒有了。
御姐到最後也沒有吃好喝好,說好的輪流出力,直到三女吃的打嗝了,她也還是那個力工。
結果,還是幾女都吃得太多,不得不去上廁所,趁沒妖在,她才趕快跳到餐桌上跟個餓死鳥一樣扒拉著偷吃,勉強果腹。
好在,塗山寒酥拿出了這兩個月以來,僅剩的一壇不捨得喝的米酒,難得與眾女同飲。
既然已經飽腹,她們也就換回了原本的衣服,將門窗打開通風。
風雪中飲酒,很暖身子,沒有妖怪感覺到冷。
說是酒,但張塵覺得那像是米糊糊。
酒過三巡,幾女都有點神志不清,趴在餐桌上一扭一扭,餐桌上不可避免的會有一些濺出來的湯湯水水,導致幾位女妖的頭髮上臉上胳膊上衣服上都沾了些不明不白。
也就白糯言看著正常點,因為她是銀色頭髮。
張塵喊著門外的兩小隻進來,把他放下來。
蕭書瑤和蘇青禾看著這一地狼藉,都快哭出來了,紅著臉哭,卻也抵擋不住那酒香,陪著女妖喝了起來,忘記救他了。
張塵便只能掛在天花板上,看著幾女喝酒,聽她們在院落里聊著天。
「白糯言!你幾時要生?」塗山寒酥的笑臉微粉,晚風熏得她醉意上頭。
「哈.,都說了,立春,立春。」白糯言喝得半醉,說話前一定會先哈氣。
「李依諾!這兩月張塵不在,是因為你,對麼!」
「是。」李依諾小口抿著酒,雖說這種用張塵當原料的酒水她也能喝,但她並不太喜歡喝醉的感覺,所以喝得少。
喝醉的感覺,有點像是千年前被張塵扛起來,一直到昏天黑地的感覺,不知天地為何物。
挺難受的。
「如何?生下來要幾年?」狐狸小姐又問。
李依諾摸了摸腹部,神情微黯,「不知。」
「會很苦麼?」
「也許你的感覺不一樣呢?」李依諾雙手托著香腮,依舊望著千年不變的月亮。
她不是天狗,也不會食月,只是在這等待的長河裡,小狗身邊的一切都變了,小狗得找一個永遠不變的錨點,作為當初和主人還相知相識的證據。
「哎呀哎呀,老聊這些幹嘛呢?我們見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我說個事,都活不了多久了,該做做該生生該死死。」
林音夢因為剛才完全沒吃飽,所以喝得最凶,不一會就趴在鞦韆上一晃一晃的,嘴裡哼著模糊的曲調,大明星的氣質蕩然無存。
「嗚呼呼,飛起來咯~」
鞦韆搖晃,她歡快悅耳的聲音也隨之在院落里迴蕩。
然而,她的意見並不被採納,狐狸與小狗依舊在聊,貓貓與所有妖怪關係都不好,因為她總是哈氣,便不參與討論。
貓貓只是看著房間裡還掛著的張塵,若有所思。
偶爾,貓咪會覺得酒味淡了,酒也冷了,便回房間裡抓住張塵攪拌一下加熱加濃,再出來院子裡吹冷風。
酒醒不了,還是貓醒不了,她也分不清楚。
酒過了三巡又三巡,直到所有女妖都意識模糊了,張塵讓三花把他放下來。
蕭書瑤和蘇青禾還醒著,她們分的畢竟少,而目這種米酒又是專門給妖怪釀的,對人而言度數較低。
兩女似乎在這兩個月,也已經熟悉了丫鬟的工作,配合著張塵將貓貓狐狐狗狗鳥鳥搬到二樓,在沙發上擺成了一字長蛇陣。
「張塵...她們身上的...」
「換個衣服就好了,其他的我等會拿熱毛巾擦擦。」
「可是這頭髮都黏在一塊了,擦得掉嗎?」蕭書瑤疑惑道。
「這個再說。」張塵嘆了口氣,打算等會打電話喊小葉過來,她處理這種頭髮上的比較在行。
稍後,兩女憂心忡忡地下樓去,只留著張塵心無雜念地擦拭著妖精們身上髒髒的痕跡。
工作量不大,張塵也沒有想入非非。
本以為今晚他會遭大罪,他甚至想過,這次表面上的聚餐到最後一定會變成搶著嗦。
沒想到,大家都很文明。
對於妖怪而言,這樣的文明並不尋常,雖然彼此間還是有點火花與敵意,但總歸是和平的。
女妖們說到悄悄話,還會刻意用隱蔽的傳音,不讓他聽見,基本上在吃到一半時,他就像個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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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他還是低估了女妖們的魅力,尤其是小鳥,身材太爆炸了,而且白糯言夢裡都在哈氣,狐狸小姐說很澀氣的夢話,只有小狗安安靜靜。
為了轉移注意力,張塵打開了電視。
「寧安本地新聞回放...著名歌星林音夢,決定於年關之際在母校辦第一場也是唯一一場演唱會,高考生憑學生證可以免費觀看~」
「矛盾獎最終花落南大才女李依諾手中,專家評論,實至名歸。」
「淨網行動,對營銷性別對立的博主進行嚴厲打擊...」
「寧安神仙廟近日成為網紅景點,免費提供高質量山泉水與油酥餅,口味獨特,迅速火爆多地...據傳,在神仙廟中求緣求子的祈福都格外靈驗...」
千年前的無心插柳,倒是讓如今遍地開花,每一座神仙廟都有會館的妖怪駐守著。
想到緣分與生子,張塵不禁將目光移到熟睡的李依諾身上。
小狗即使是閉著眼睛,但也緊緊蜷縮抱著自己的腹部,仿佛在睡夢中也要守護什麼。
張塵皺眉,有所猜測。
跨越時空的受...
他知道,女妖們若是為他生育,多半會因為所謂天意的影響而死去。
可張塵知道他沒有做錯,若是當初不那麼做,小狗受到的刺激難以扭轉現實中李依諾的心結。
問題在於,到底會不會...
張塵心事重重,將幾女運到床上,蓋好被子,他一人下樓吹風看雪。
蕭書瑤也已經睡去,只有蘇青禾還在院中撫摸著苦情樹,似乎正等著他。
「張塵,寒酥姐總跟我說,她不想你一人承擔太多因果,我感覺,她可能在替你在背後付出了什麼,可你卻不知道。」
聞言,張塵一頓。
「嘩啦啦」
苦情樹落葉紛飛,混入雪中,切開一片片雪花,好似也在無聲的揭示今晚的種種反常...
樓上,隱隱又響起林音夢呢喃的歌聲:「痴情的妖怪呀~請再等一世吧~」
他回眸望向樓上,苦笑,又一次對女妖的愛意有了新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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