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李二的感激

  第130章 李二的感激

  長安城內，坐鎮救災的長孫無忌聽著四周官員傳回來的消息，臉上的凝重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尊敬。

  

  因為他得到的消息，正是關於長安城外受災情況的消息。

  「這次地龍翻身，多虧了國師提前預警，還親自參與救災，這才減少了不少百姓的傷亡啊！」

  長孫無忌發自內心的感謝之後，動筆把今天地龍翻身的所有事情，都寫了下來，派人送往藥園，給李世民。

  看著送信之人離開的背影，長孫無忌也嘆了一口氣。

  因為他發現，長安城內百姓的傷亡，比長安城外還要多不少。

  慶幸的是，城牆沒有損傷，要不然外族趁機入侵，反而是件壞事。

  但好事也不少，這次地龍翻身的影響，比他想像的，要小很多。

  與此同時，藥園內。

  李世民站在別院門口，望著山腳下的方向，眉頭緊鎖。

  李靖站在他身後，甲冑整齊，手按刀柄，一言不發。

  長孫皇后坐在屋內的軟榻上，一手護著腹部，面色雖已恢復平靜，但眼中的擔憂怎麼也藏不住口小兕子被李麗質摟在懷裡，已經不那麼害怕了，卻還是緊緊抓著姐姐的衣角不放。

  城陽公主蜷在長孫皇后身邊，小手攥著母后的衣袖，不時抬頭看看窗外。

  李承乾站在院中：來回踱步：時不時停下來望一眼天邊。

  李泰和李治站在廊下，低聲交談著什麼，聲音壓得很低。

  「國師還沒回來。」李承乾忍不住道。

  李世民沒有接話，只是望著天邊。

  方才的震動讓所有人都心有餘悸，但陣法的庇護又讓他們感到一絲慶幸。

  如果沒有江辰布下的這座陣法，他們此刻恐怕也和山下的百姓一樣，在廢墟中驚魂未定。

  李靖的腿傷在地震時隱隱作痛，但他沒吭聲。

  他只是不斷地派人下山打探消息，又不斷地有士兵跑回來稟報。

  「將軍！山腳下的村子塌了不少房子，但百姓大多提前跑出來了，受傷的不多！」

  「將軍！城裡的消息還沒傳來，但長孫大人已經組織人手在搜救了！」

  「將軍！國師————國師還在災區救人！有百姓說看到國師從天上飛過去，救了好多人！」

  李靖將這些消息一五一十地轉述給李世民，李世民聽著，面色漸漸舒緩了一些。

  「國師在哪裡？」李世民問。

  「有百姓說在東南方向的村子裡見到過國師，還有人說在漢水邊也看到了，國師飛得太快，沒人跟得上。」李靖如實稟報。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低聲說了一句：「他一個人，能救多少人？」

  李靖沒有回答，他知道，這個問題不需要回答，無論能救多少人，江辰都去了。

  他一個人在災區奔波，救了近百條人命，已經足夠了。

  「陛下，國師不是普通人。」李靖終於開口，「他有飛劍，有法術，一個人抵得上千軍萬馬，他既然去了，定能救下很多人。」

  李世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臨近午時，天邊終於出現了那道銀白色的光芒。

  青鋒劍從東南方向疾馳而來，劍身上的身影衣袍獵獵，雖然看不清面容，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江辰。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來，李麗質鬆開小兕子，快步走到院門口，仰頭望著天空。

  小兕子也跑了出來，踮起腳尖，使勁朝天上揮手：「鍋鍋！鍋鍋！」

  青鋒劍在別院上空盤旋了一圈，緩緩降落。

  江辰從劍上躍下，落地時身形微微一晃，面色有些蒼白，衣袍上沾滿了泥土和灰塵，袖口和膝蓋處還有幾處破損。

  他的手指甲縫裡塞滿了泥土，臉上也灰撲撲的，看起來比離開時老了好幾歲。

  「國師！」

  李世民快步迎上來，上下打量著他，「你受傷了？」

  「陛下放心，臣沒事。」江辰搖了搖頭。

  李世民扶住他的手臂，目光中滿是擔憂。

  李麗質端了一碗熱粥過來，放在石桌上，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退開了。

  小兕子想跑過來，被李麗質拉住了：「鍋鍋累了，讓他歇一會兒。」

  江辰卻沒有立刻坐下，他抬起頭，看著李世民，正色道：「陛下，臣先向陛下稟報災情。」

  李世民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你說。」

  江辰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在空中探查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這次地龍翻身，震中在長安城東南方向，距城不過兩三里。震級不算太大，臣以自身感受估算，大約在四到五級之間。」

  「破壞範圍主要集中在震中周邊方圓二三十里內，長安城東南方向的幾個鄉受災最重，城內的破壞相對較輕。」

  李世民面色凝重，一言不發。

  「城外靠近震中的幾個小村子，房屋倒塌了大半，有的村子幾乎沒有一間完好的房子。」

  江辰的聲音有些低沉，繼續說道：「田地也受損嚴重，不少地方地面開裂，溝渠崩塌，今年的冬小麥怕是種不下去了。」

  「靠近震中的幾座小山包出現了裂縫，有的寬達數尺，山石滾落，砸壞了下方的農田。漢江的一條小支流河岸崩塌，河水渾濁了好一陣，但沒有形成堰塞湖。」

  「百姓呢？」李世民追問，「百姓傷亡如何？」

  「城外的百姓，臣親自搜救了一遍。」江辰頓了頓，「受傷的不少，有被砸傷的、被壓傷的，臣都做了初步的救治。」

  「值得慶幸的是，城外百姓沒有死亡的。臣在災區奔波了一個多時辰，從廢墟中救出了近百人，多是老人。」

  「那些年輕人大多在外種莊稼（冬小麥），留下的老人在家，地震來了跑不動，若不是提前疏散，後果不堪設想。」

  李世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些。

  「城內的百姓呢？」他又問。

  「臣後面沒有進城，具體情況不明。」江辰如實道，「但臣在空中看到，城中的房屋也倒塌了不少，尤其是那些老舊坊牆和民居。」

  「長孫大人動作很快，地震發生前已經派人去各坊敲鑼示警，許多百姓從屋裡跑了出來。」

  「但————應該還是有些行動不便的老人、臥病在床的病人，還有一些不信邪的百姓，沒能跑出來。」

  李世民攥緊了拳頭。

  「臣在空中看到，已經有幾處坊間升起了煙塵，有人在哭喊。」江辰的聲音放低了，「具體傷亡數字，臣不知道。但可以肯定，比城外要嚴重。」

  院內沉默了片刻之後，江辰又道：「陛下，餘震還要持續幾天。臣已經監測到了幾次餘震，第一次在主震過後約半個時辰，震感明顯；第二次在一個時辰後，幅度稍弱。」

  「餘震的頻率和強度都在逐漸降低，但還不能掉以輕心。百姓暫時不要回屋，先在空地上搭帳篷居住。」

  「臣在返回的時候，已經看到軍隊已經在災區展開搜救和安置，長孫大人也在城中組織了人手。」

  「物資方面，帳篷、糧食、藥材，臣已經留了一部分在災區，朝廷後續還要繼續調撥。」

  李世民點了點頭，沉聲道：「朕知道了，朕這就派人去傳旨，讓長孫無忌全權負責賑災，各司其職，不得延誤。」

  「陛下英明。」江辰拱手。

  李世民轉身對身後的侍衛吩咐了幾句，侍衛領命，快步下山去了。

  長孫皇后從屋內走出來，一手扶著腹部，一手撐著宮女的手臂，面色雖然有些蒼白，但已經鎮定了許多。

  她走到江辰面前，輕聲道：「國師辛苦了，你也累了，先去歇著吧。有什麼事，等緩過勁兒再說。」

  李麗質端著一碗熱粥，又走了過來，將粥遞到江辰面前：「國師，先喝口粥暖暖身子。」

  江辰接過粥碗，一口喝下，向李麗質表示了感謝。

  他忙碌了大半天，一口東西都沒吃，也是有些餓了。

  然後他走到井邊，彎腰捧起一捧靈泉水洗了洗臉，清涼的井水洗去了臉上的泥土，也沖淡了一些疲憊。

  他在井邊盤腿坐下，將那碗粥放在身側，閉上眼，運轉滄浪聚元訣，靈脈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緩緩滋養著他幾乎枯竭的經脈。

  李世民站在院中，望著山腳下那些還在忙碌的士兵，又看了看坐在井邊閉目調息的江辰，久久沒有說話。

  「朕有時候覺得，國師一個人，比朕滿朝文武都頂用。」他低聲說了一句，不知是說給誰聽的口長孫皇后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沒有接話。

  遠處的天際，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灑下來，金色的光芒落在藥園上，落在那片滿目瘡痍的大地上。

  餘震還在繼續，大地偶爾會微微顫抖一下，但已經不像主震時那樣驚心動魄了，而且相隔的時

  間越來越遠。

  小兕子站在廊下，遠遠地看著井邊閉目打坐的江辰，小聲問李麗質：「姐姐，鍋鍋睡著了嗎？」

  李麗質輕輕搖了搖頭：「鍋鍋在休息，他累了。」

  「那兕子不去吵他。」

  小兕子懂事地點了點頭，拉著姐姐的手，乖乖地站在一旁。

  水井旁，江辰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平穩，靈脈的靈氣在體內緩緩流轉，丹田中的靈力一點一點地恢復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