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受災情況

  第128章 受災情況

  震波持續了約莫二十息，才漸漸減弱。

  大地仍在微微顫抖，但已經不像方才那樣劇烈了。

  餘震還在，但最危險的時刻已經過去了。

  江辰站在村外的空地上，渾身是土。

  腳下的大地還在微微顫抖，不時傳來幾聲房屋坍塌的悶響，那些已經搖搖欲墜的牆體和房梁正在接連倒下。

  他清點了一下人數。

  幾個村莊的百姓，大部分都救了出來。

  受傷的有幾個，一個被砸傷了腿，一個被飛濺的瓦片劃破了臉，還有一個老人被煙燻得昏了過去，但沒有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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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屋倒塌了大半，但這些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人活著，房子可以再蓋。

  江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將幾個重傷的百姓用法力簡單止血包紮，叮囑輕傷的村民互相照應。

  「不要回屋，餘震可能還要來。找空曠的地方待著，等官府的人來。」

  他又從儲物戒中取出幾捆帳篷和乾糧，交給幾個還算鎮定的青壯年，交代他們如何搭建、如何分配食物。

  然後躍上青鋒劍，朝其它地方飛去。

  畢竟他只是救下了地震中心區域的百姓，那些周圍被波及的百姓，還等著他去救治。

  同一時刻，藥園內。

  李靖幾乎是跑著上山的。

  從軍營到藥園山腳，不過兩里地，他一口氣跑過來，額頭上全是汗，甲冑里的襯衣濕透了貼在身上。

  他顧不得擦汗，大步流星地走進別院，朝李世民抱拳：「陛下，末將來遲，讓陛下受驚了。」

  「衛國公不必多禮。」李世民扶起他，「藥園周圍情況如何？」

  「末將已派兵駐守山腳，營中士兵也已撤到空地上。火器作坊的火藥全部轉移到低洼處，用油布蓋好，不會出事。」

  李靖喘了口氣，「末將還派了幾支隊伍，去附近村莊疏散百姓。只是————時間倉促，怕是來不及全部撤出。」

  李世民眉頭緊鎖，正要說話，腳下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晃動。

  他猛地扶住桌沿，穩住身形。

  李靖也感覺到了，側身擋在李世民面前，手按刀柄，警惕地盯著四周。

  地面的晃動越來越明顯，桌上的茶盞發出輕微的碰撞聲，杯中的茶水盪出了杯沿。牆上的掛畫歪了，窗欞咔咔作響。

  「真出現地龍翻身了————」

  長孫皇后坐在榻上，一手護著腹部，一手緊緊抓著扶手，面色發白。

  小兕子和城陽公主被李麗質摟在懷裡，小兕子嚇得不敢出聲，城陽公主緊緊閉著眼睛。

  李承乾快步走到李世民身邊，李泰和李治也靠了過來，幾個皇子圍在父皇母后身邊，不敢亂動。

  就在晃動加劇的瞬間，一道無形的屏障從別院四周升起。

  四象護靈陣被觸發了，陣法的力量如一層薄膜，將整座別院籠罩其中。

  劇烈的地面搖晃在穿過陣法時被大幅削弱，傳到李世民等人腳下時，只剩下輕微的起伏。

  「這————這是————」

  李靖瞪大了眼睛，他清楚地感覺到，陣法內外仿佛是兩個世界。

  「國師的陣法。」李世民低聲說，握緊了桌沿。

  山腳下，周福住的屋子沒有陣法保護。

  劇烈的晃動中，那間土牆茅頂的小屋猛地一歪，屋頂塌了半邊，牆壁裂開了幾道大縫，碎瓦和泥土嘩啦啦地往下掉。

  幸而周福早就被江辰安排撤到了空地上，此刻正抱著腦袋蹲在遠處，一臉後怕地看著他那間已經不成樣子的房子。

  別院中，晃動漸漸平息。

  李世民鬆開桌沿，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國師沒有騙朕。」他轉頭看向李靖，「地龍真的翻身了。」

  李靖沒有接話，他走到院門口，望著遠處長安城的方向，目光滿是擔心。

  長安城，長孫無忌府邸中。

  長孫無忌聽完王德的傳話，面色驟變。

  地龍翻身？國師說的？

  他心中閃過一絲疑惑，江辰雖然神通廣大，但地龍翻身這種事，他也能預知？

  但王德是天子近侍，手持陛下手諭，語氣急迫，不像作偽。

  況且大災大難面前，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來人！」長孫無忌厲聲道，「備馬！去衙門！」

  他一邊派人去通知房玄齡、魏徵等大臣，一邊翻身上馬，直奔京兆府衙門。

  沿途經過幾個坊，看到百姓們還在如常生活，商鋪開著門，行人往來，一片太平景象o

  他不知道這太平還能持續多久也許下一刻，就會被地龍碾碎。

  衙門裡，京兆尹正在批閱公文，看到長孫無忌闖進來，嚇了一跳。

  「長————長孫大人？您怎麼來了？」

  「傳令下去！」

  長孫無忌顧不得禮數，直接下令，「立刻派人去城中各坊敲鑼示警，讓百姓從屋裡出來，到空曠處躲避！國師言地龍即將翻身，不容置疑！」

  京兆尹張大了嘴巴，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麼，腳下猛地一晃。

  長孫無忌扶住桌案，穩住了身子。

  京兆尹卻一個趔趄，撞翻了身後的椅子，摔倒在地。

  地面的晃動迅速加劇，桌上堆積的公文散落一地，筆架倒了，毛筆滾了一地，牆上掛著的輿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窗外傳來百姓的驚叫聲、哭喊聲、房屋倒塌的轟鳴聲，混成一片，從坊間各處傳來。

  長孫無忌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他府邸的牆壁是磚石砌的，還算堅固，只是幾處牆面出現了細小的裂縫。

  但城中的百姓呢？那些住在土牆茅頂房子裡的百姓呢？

  震動持續了約莫二十息，漸漸減弱，長孫無忌鬆開桌案，大步走出衙門。

  街道上，一片狼藉。

  商鋪的招牌歪了，幌子掉在地上，酒罈子從店裡滾出來，碎了一地。

  百姓們從屋裡跑出來，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扶著老人，有的光著腳，站在街道中央，茫然無措。

  「長孫大人！」

  京兆尹跌跌撞撞地跟上來，「這————這怎麼辦？」

  「組織人手，挨家挨戶搜救！」

  長孫無忌翻身上馬，「受傷的抬到醫館，房屋塌了的先安置到空地上。帳篷、糧食、

  藥材，能調多少調多少！快去！」

  他策馬朝城外趕去，越往外走，街道兩旁的房屋損壞越嚴重。

  靠近城牆的坊市，許多房屋已經塌了，碎瓦爛磚散了一地。

  百姓們蹲在廢墟前翻找東西，有人嚎啕大哭，有人跪在地上祈禱。

  長孫無忌的心越來越沉，他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被埋，不知道有多少人傷亡。

  他只知道，這場災難，遠比他預想的要嚴重。

  然而，當他來到最靠近城牆的一片民居時，他驚訝地發現，這裡的房屋雖然塌了大半，但百姓大多安然無恙，只有幾個受了輕傷，坐在路邊由鄰居包紮。

  一個老婦人抱著孫子坐在空地中央，孫子在她懷裡哇哇大哭，老婦人自己倒是面色平靜。

  長孫無忌翻身下馬，走到老婦人面前，蹲下身問：「老人家，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老婦人抬起頭，指了指天上：「有個聲音，從天上來的。說地龍要翻身，讓大家趕緊從屋裡出來。我們剛跑出來，房子就塌了。」

  長孫無忌心頭一震。

  從天上來的聲音。

  他知道是誰了。

  「那個人還說了什麼？」長孫無忌追問道。

  老婦人搖了搖頭：「就說了那一句，然後就消失了。」

  長孫無忌站起身來，望著長安城外東南方向的天際，久久不語。

  他忽然想起王德傳的話國師去了城外，去疏散震中的百姓。他那時還將信將疑，現在他信了。

  「國師啊國師————」

  長孫無忌低聲喃喃，「你又救了無數條命。」

  他轉身對身後的隨從道：「傳令下去，清點傷亡，統計損毀房屋。傷者優先救治，死者————妥善安置。」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發澀，「還有，查一查，有多少百姓是因為那個從天上傳來的聲音」才逃過一劫的。記下來，報給陛下。」

  隨從領命而去。

  長孫無忌站在廢墟旁，望著城中各處升起的煙塵，聽著百姓的哭聲和救援的呼喝聲，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這場災難還沒有結束，餘震還會來，救治和重建還需要很長時間。

  但至少——至少在最危險的時刻，有人替這座城，擋了最致命的一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