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地震爆發
第127章 地震爆發
長安城外，青鋒劍劃破長空，朝東南方向疾馳。
腳下的田野、村莊、河流飛速後退。
江辰壓低劍身，貼近地面飛行，目光掃過沿途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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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村莊大多只有幾十戶人家，土牆茅頂，錯落有致地散落在田疇之間。
這個時節，地里的莊稼已經收完了，百姓們正在家中整理農具、晾曬糧食，炊煙裊裊，一派安寧。
但這份安寧即將被打破。
江辰咬了咬牙，在一處較大的村莊上空減速，運轉法力，將聲音傳遍村中每一個角落—
「鄉親們！皇上有旨，即日出巡，本村恰在御道之側，請各家各戶速速出門，到村口空地集合，恭迎聖駕！」
「到時候國師也會跟著陛下前來這裡，為大家免費義診。」
傳音響徹四野，在村莊上空迴蕩。
百姓們聽到後，先是驚愕，隨即手忙腳亂地穿好衣裳，攙老扶幼，從家中涌了出來。
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扶著老人，有人邊走邊系衣帶，慌慌張張地朝村口空地匯聚。
江辰沒有降落，只在空中看了一眼。
百姓已經出來了，房屋空了大半，就算地震現在發生，傷亡也會大大減少。
他只爭取到了一點點時間，但這一點點時間，可能就是幾十條人命。
江辰調轉劍頭，繼續朝震中飛去。
震中區域在地圖上不過一個紅圈，但實地看起來，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帶。
漢江的支流從山谷間蜿蜒流過，兩岸散布著幾個小村莊，總共不過百來戶人家。
江辰在高空放慢速度，用神識掃過地面。
幾個村莊的房屋大多是土牆茅頂，有的牆壁已經開裂，用木樁撐著。
村中年輕人大多外出謀生，留下的多是老人，在田間地頭忙碌。
江辰心中一沉，這些老人行動不便，萬一地震來了，跑都跑不動。
他必須想辦法讓他們離開房屋，哪怕站在空曠的院子裡，也比待在屋裡強。
他盤旋了一圈，選擇了一個位於震中最近、地勢也最平坦的村莊，降低高度，運轉法力，將聲音傳了下去。
「鄉親們！本座乃大唐國師，奉命巡查地脈。片刻之後，此地將有地龍翻身之象，請各位速速離開房屋，到村外空地躲避！切勿逗留屋內，切勿靠近牆體！」
他的聲音沉穩而清晰，像是一道驚雷在村莊上空炸開。
百姓們先是一陣騷動，隨即慌作一團。
有人從屋裡跑出來，有人趴在地上磕頭，有人站在原地發呆，不知該往哪裡跑。
一個白髮老翁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出院門，抬頭望天，渾濁的眼中滿是驚疑。
雖然對於這未知的聲音他們將信將疑，但國師之名他們還是知道不少，知道國師是神通廣大之人，在洪災和旱災中救治了不少人。
因此自發離開房屋的百姓還是有不少的。
江辰沒有時間解釋第二遍，他將神識鋪展開去，覆蓋整個村莊，仔細感知著每一個百姓的位置。
有些人聽話地從屋裡出來了，有些人還在猶豫，扶著門框往外看，還有人根本不信，關上窗戶繼續干自己的事。
「東邊第三戶，屋裡還有兩個老人。」
江辰神識一掃，立刻發現有一對老夫婦還坐在堂屋裡，老太太在縫補衣裳，老頭在抽
旱菸，對外面的動靜置若罔聞。
江辰俯衝而下，青鋒劍懸停在院門上方，他縱身躍下，推開院門，大步走進堂屋。
「老人家，快出來！地龍要翻身了！」
老頭抬起頭，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抽菸：「年輕人，別嚇唬人，老漢我活了六十年，什麼沒見過？地龍翻身？哪那麼容易。」
江辰沒空跟他爭辯，一手一個，將老夫婦從椅子上拉起來，半拖半拽地帶出了院門。
剛走到院外的空地上，老太太還回頭瞅了一眼自家的房子，嘴裡嘟囔著：「我的針線簍子還沒拿————」
「命要緊，針線簍子回頭再買。」
江辰將兩人安頓在空地中央，轉身躍上青鋒劍，繼續巡查下一個房屋。
江辰極力感知著地底的動靜，那股積攢已久的力量還在涌動，還沒有爆發，但隨時可能。
他不敢耽擱，每到一處，就降落下去，親自把那些行動不便的老人背出來。
從下墜到救人再到起飛，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地下的波動越來越強烈了，江辰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不知道地震什麼時候會來
可能是下一刻，也可能再等一刻鐘。
他只能盡力而為，能救一個是一個。
就在這時，他感應到了地底的異樣。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震動，不是從腳下傳來的，是從地心深處湧上來的，像是一頭沉睡萬年的巨獸在地底翻了個身，積蓄了不知多久的力量在一瞬間釋放出來。
大地的顫動，開始了。
起初，只是細微的搖晃，像是一陣風吹過，讓人以為是自己站不穩。
緊接著，震動驟然加劇，大地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地底猛地托起，又狠狠摔下。
轟隆隆的悶響從地底傳來，像是雷聲在地下滾動，沉悶而恐怖。
江辰的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晃，青鋒劍劇烈顛簸。
他穩住劍身，抬眼望去—大地在腳下起伏波動，像是被揉皺的布匹，一波一波地向四周擴散。
田埂開裂，溝渠崩塌，泥土翻湧，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地下攪動。
村莊的房屋開始搖晃，土牆上的裂縫迅速擴大，牆皮簌簌往下掉。茅草屋頂發出吱吱嘎嘎的響聲，樑柱扭曲，瓦片嘩啦啦地往下落。
一口水井的井沿崩裂，渾濁的地下水從裂縫中噴涌而出，濺起數尺高的水柱。
「轟第一間房屋倒了。
土牆在劇烈的搖晃中像紙糊的一樣，轟然坍塌，塵土升騰而起，像一朵灰色的蘑菇雲o
緊接著是第二間、第三間————一間間房屋像是多米諾骨牌，在震波中接連倒塌，揚起漫天塵土。
百姓們四散奔逃，尖叫聲、哭喊聲、房屋倒塌的轟鳴聲混成一片。
有人抱著孩子跌跌撞撞地往空曠處跑，有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有人被倒塌的牆磚砸中，倒在塵土中呻吟。
江辰的神識全力鋪展，鎖定每一個還在危險區域內的百姓。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廢墟，發現一個老人被埋在倒塌的院牆下，半截身子被碎磚壓住，動彈不得。
江辰俯衝而下，靈力涌動，一掌推開壓在老人身上的碎磚，將老人抱起，飛向村外的空地。
「別動，我送你出去。」
老人渾身發抖，說不出話，只是緊緊抓著江辰的衣襟。
又是一陣劇烈的搖晃。
不遠處，一間還沒完全倒塌的房屋終於支撐不住，樑柱斷裂，整座屋頂塌了下來，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煙塵。
屋內已經沒人了——江辰提前把人都帶了出來。
一處、兩處、三處————江辰在高空和地面之間來回穿梭，靈力如潮水般湧出，將那些被困在倒塌房屋中的百姓一個個救出。
有一處，一位老婦被壓在房梁下，江辰用靈力托起樑柱，把她拉了出來；
有一處，一個中年男人被倒下的院牆砸傷了腿，江辰背著他在奔跑中沖了出來；
有一處，兩個孩子被困在搖搖欲墜的閣樓上，江辰一手一個，將他們夾在腋下飛出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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