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四界分別，拆涅槃軀
四界分別，拆涅槃軀
被點到名字的樊仁愣了愣，他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摩亞手抄本里，壓根沒有對付蠱王的記載，他能僥倖喚醒龍婆托已經是極限了。
「不知道龍婆托前輩需要我做些什麼？」
樊仁問道。
龍婆托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垂眸道：「在被騙入這鬼村，種下蠱王之後，雖口不能言，無法睜眼，但我一直都在努力思考對策，處理體內的蠱王。
這段時間下來，終於讓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這個辦法極為冒險，需要知曉四界觀，且懂得醫術之人相助，才能施行。
我觀你剛才的手法，和你手中短鋤，想必是摩亞一脈的人。
摩亞一脈源自巫醫，以四界觀為基礎理念行醫救人，正好對上了我的辦法。」
樊仁聽到四界觀幾個字後，他挑挑眉，結合龍婆托的想法，他隱約猜到了些什麼，只是不敢確定。
要真是猜測那樣，眼前這老僧也是個狠人無疑。
儘管心中已有猜測，樊仁卻沒有立即搶話，只等著龍婆托繼續說下去。
看到樊仁的表情，龍婆托微微一笑：「不錯，摩亞一脈出了個不得了的小子，你應該猜出了些許。」
「我們這些僧侶的修行基礎觀身法門，和摩亞一脈的理念不謀而合。
便是那四界分別觀，將自己的肉身拆解為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
做屠夫肢解牛那般，覺知身體是元素的集合，沒有永恆不變的「我」，以求破得我執枷鎖。
這種下的蠱王本質屬於水蠱，依附於我身體裡的水界之內。
我的血液、津液、體液等都已經被蠱王寄生，它在我的水界之中，無處不在。
尋常的解蠱方法沒有任何用處，只能暫時緩解症狀。
你剛才的解法便是只能叫我醒來的。」
在發現了樊仁的潛質之後，這位以醫術聞名的老僧龍婆托不慌不忙，對於樊仁，像是一個老師在教學生，詳細地講解著知識。
「即便剛才你們把我殺了，我水界裡孕育的蠱王也不會死去，還是會在水界不斷積攢
力量，晚些誕生。」
聞言，蘇達公主略顯尷尬，她只是低聲說了句：「師傅，對不起。」
「沒事，假如殺了我能處理掉蠱王，以我之命換眾生平安，也是一件功德幸事。」
龍婆托笑容和藹：「換做其他普通人中了這蠱王，或許真的沒有解法。
可惜，被種下蠱王的人是我。
那阿瑤圖我的血肉精氣，卻不曾想也無形之中造就出了唯一的漏洞。
修習四界分別觀早已銘刻在我的骨血里，快百年我都沒有停止。
我雖沒有高深的神通術法，但修習了四界分別觀，加上多年以來救人濟世得來的功德之力，已成了涅槃之軀。
可以用四界分別觀，拆解自己的肉身，之後再重塑軀殼。」
「那比丘捨棄此岸與彼岸，如蛇蛻去老皮。」
聽到這句偈句，樊仁心中一驚，龍婆托這個老僧居然有如此境界。
這四界分別觀果真與華夏的屍解仙有著相似之處。
這所謂的涅槃之軀，該不會是成佛的前提條件吧？
樊仁不清楚成佛與屍解成仙飛升有何區別，但肯定不簡單。
說完佛偈，龍婆托閉上了雙眼：「涅槃之軀，被他人種下蠱王，亦是我的劫難。
水界中的蠱王一直在被我用著意念壓制行動，無法自行四界分別軀殼。
有勞作為摩亞一脈傳人，懂得四界分別觀的小兄弟，你來幫我拆解軀殼，將水界中的蠱王取出。」
「師傅，你會死嗎？」
蘇達公主忍不住問道。
這法子聽上去就古怪得很，而且人拆解了身體，怎麼可能還能活著。
「小蘇達，我知道你們來尋我是為了什麼。
放心吧，我不會死，涅槃軀如同蛇身，只是蛻化，向著更高層次躍升而已。
我抗了過去，自然能活。
反之，那便是你我的宿命，怨不得任何人。」
龍婆托的說法和樊仁猜想的大差不差，只是關於涅盤軀這個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他自是也時刻修習著四界分別觀，用這個觀想法拆解自己的身體，進入禪定，觀想老虎下山圖。
假若龍婆托所言不虛，假以時日，他會不會也像是對方那般，練就涅槃軀。
這涅槃軀細細聽來，有點像是在激活人體藏起來的潛力，將生命層次進化到更高的境界。
成佛不知道又有何等好處。
樊仁心中不斷盤算著。
而龍婆托則是對著樊仁再次開口：「等會我將收斂所有心神壓制水界裡的蠱王，並將其困住，凝聚到一點封鎖起來。
小兄弟，請你使用手中的摩亞短鋤，以四界分別觀，將我的軀殼一一剝除，直至挖出封鎖到一點的蠱王為止！」
龍婆托張開雙手，把自己身上的衣物脫去，做出任由樊仁處置的姿態。
樊仁的注意力被這幾句話拉到了現實中來，他腰間小包里可沒有備著麻醉之物，現在時間有限，也不可能到處尋找草藥研磨。
所以，龍婆托是要硬生生以自己的意志力扛下被分離軀殼之苦。
這樣真的不會疼死嗎？
樊仁汗顏，對著眼前接近百歲的老人，他一時間於心不忍，遲遲下不了手。
「蠱王有自己的意識，它感應到了，已經蠢蠢欲動，速度動手吧！」
龍婆托催促道。
霍拉和蘇達公主早就已經偏過頭，躲到了其他角落，不敢去看即將發生的血腥殘忍一幕。
就連被解剖者都有勇氣，他這個執行者又有何懼？
樊仁使用童子身能力，強迫自己進入到絕對冷靜的狀態，穩定住心神和呼吸。
隨後給摩亞短鋤抹上了消毒的草藥，用鋒利的刃口往龍婆托袒露的胸口皮膚切去。
在絕對冷靜的狀態下，樊仁的手很穩定，依著骨肉毛髮為地，體液為水，體溫冷熱為
火，呼吸為風的四界觀。
一刀又一刀，切開了龍婆托的皮肉、筋骨、內臟、脈絡。
龍婆托沒有任何反應，他只是保持張開雙手的姿態，默默承受著痛苦，如同一座泥塑的佛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