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城門不開走狗洞,王鹿已有取死之道!
「沈大人,時候不早了,咱們該動身了,有關甘哈爾買城的詳情,路上標下再和您慢慢說。」
而就在此時,宇文三木卻一臉著急的走到沈夜身旁。
他拱起雙手,眉宇間儘是急色道。
「我知道了,你們上馬吧,我再和黃貂黃寺交代幾句話,這就走。」
沈夜點了點頭,旋即快步走到了黃貂黃寺兩兄弟面前。
語氣嚴肅的說道:「黃貂,剛才我教你的槍法。
一會你毫無保留的教黃寺一遍。
在我從甘哈爾回來之前,你們兩個身上所有差事都暫時擱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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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做練槍這一件事即可。」
「可是沈大人……這……這怕是不合軍中規矩吧?」
黃寺微微蹙眉,頗有幾分為難的問道。
沈夜聽罷,只是一臉從容的擺了擺手:
「此事你們只管踏實的去做,做成了這事,不亞於大勝一場大仗。
待我回來,你們二人必須要將這槍法練熟。
若能做到,每人官升一級。
若做不到,我就扒了你們兄弟倆的甲冑,讓你們解甲歸田!」
「標下領命!」
一聽解甲歸田。
黃寺和黃貂均不敢再多言語。
紛紛拱起手,連忙應下了沈夜的要求。
緊接著,沈夜便和宇文三木、呂飲雪一行三人,起馬向甘哈爾方向疾馳了過去。
而在北山密林中偷看了全程的呂殘月。
望著沈夜一行三人離開的背影,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錯愕之色。
「那個年輕人竟然就是沈夜……沈夜竟有半步宗師境的武學造詣……
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呂殘月想著,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欣賞之色。
但很快,呂殘月便搖了搖頭,將那抹欣賞之色搖散。
狐疑與憤怒,再次躍然於臉上。
「可是……沈夜既然有如此武學境界,為何還要與小飲雪簽訂主僕契約呢?
他難道不清楚,主僕契約對一個習武之人而言。
不僅是習武之路上的一道枷鎖。
更是對習武之人尊嚴的踐踏嗎?」
呂殘月長舒一口氣,不再多想。
而是連忙運轉起了輕功,跟著沈夜一行三人,向甘哈爾所在方向開拔了過去。
雖說不知沈夜一行三人去甘哈爾作甚。
但,等到了甘哈爾。
她定要親口問問沈夜,問問小飲雪。
這主僕契約,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倘若小飲雪身上的主僕契約,真是沈夜強加於身的。
那她呂殘月就算會冒北疆邊民之大不韙。
也要砍下這沈夜的一雙手腳。
好好替小飲雪出一口惡氣!
畢竟。
小飲雪可是她從雪中撿來,當作女兒一樣,用心照顧了二十多年的娃娃。
雖說,如今的小飲雪已經二十多歲。
成長為了能獨當一面的殘月副堂主。
但,她永遠忘不了殘月初建之時。
全天下的殺手組織、民間散人對她們圍追堵截,趕盡殺絕。
為了避難。
她和呂飲雪兩個人,在破廟風雪中,靠著一團篝火,彼此相互依偎取暖的艱難時光。
那段時間的逃亡,堪稱是她呂殘月此生最痛苦的回憶。
若是沒有小飲雪與她相濡以沫。
恐怕,她早就死在了那場風雪中的破廟裡。
不會有如今的宗師呂殘月。
更不會有名震南乾北疆的女子殺手堂殘月了。
思緒未斷,呂殘月便嗅到了一股沖天的煙火氣。
她停下腳步,這才發現前方已無路。
密林已到了盡頭。
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座燈火通明,但卻充滿了血腥味的城池。
……
「沈大人,前面那座城就是甘哈爾了,再緩行一刻鐘,就能抵達城門之下了。」
宇文三木勒住了韁繩,將駿馬的速度降了下來。
並扭頭看向沈夜,沉聲說道:「剛才標下在路上給您交代的,您都記下了吧?」
「記下了。」
沈夜點了點頭,但語氣中卻明顯生出了幾分不悅之色:「買城要白銀八十萬兩,銀子已經備好,會分兩批四十萬兩運來。
並且,王鹿個人還要上好的絲綢五萬匹,上好的戰馬一萬匹,以及……他要一個南乾朝廷賜予的,名正言順的上將軍官職。
以便他日後能繼續在甘哈爾當他的土皇帝。
對吧?」
「不錯,沈大人先小忍一時,待甘哈爾城門大開,標下定用最短的時間,把城中換防、戶籍籌建一事做好。」
宇文三木點了點頭,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愧疚卻又帶有幾分堅毅的神色道:「待甘哈爾的命脈真正掌握在咱們手中之後。
沈大人便可出手,將那不知好歹的王鹿斬於馬下了!」
「最好如此。」
沈夜說著,眸中卻不由得生出了一抹冷笑之意。
他抬起手,指了指逐漸出現在眼前,關得嚴嚴實實的甘哈爾城門。
頗有幾分怒氣道:「不過,明知我們要造訪甘哈爾,商議買城之事。
王鹿卻緊閉城門,看來這王鹿心中的小算盤已經打的噼啪亂響了。
今晚買城,只能祈禱王鹿別起什麼么蛾子。
不然……
你我想走出甘哈爾,怕是有些不易。」
「王鹿將軍何在,今日議定買城,為何緊閉城門不開!」
宇文三木順著沈夜手指的方向看去。
眸中不由得同樣生出了一抹憤怒之色。
他鬆開韁繩,先行一步,快馬加鞭到甘哈爾城下。
伸出雙指,衝著在甘哈爾城樓上駐足的小兵質問道。
而這一番質問。
等來的卻並不是城門大開。
甘哈爾城樓上的小兵也沒乖乖就範。
反而,負責把守城門的兩個小卒面露譏笑。
揚聲回應道:「抱歉二位大人,王鹿將軍有令,近幾日甘哈爾周邊要軍演。
為了模擬戰場環境,不給城中百姓添麻煩,便將大門封閉了。
如今只有一個小門開著。
二位大人若是想入城,便從那小門走吧!」
說完。
甘哈爾城樓上的小卒便扭頭離開。
絲毫沒有給宇文三木和沈夜絲毫的尊敬。
「下馬威。」
沈夜冷哼一聲,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無奈之色:「這王鹿還真是自恃甚高啊。
買城的生意八字還沒一撇,人還未回歸南乾北疆,就如此狂妄。
這若是真的按他心意買了甘哈爾。
王鹿眼裡還能有你我二人嗎?」
「隱忍,隱忍,再隱忍。」
宇文三木同樣氣得不輕。
但還是強行壓下心中怒火,也衝著沈夜比出了一個深呼吸的手勢。
可就在此時。
一旁去找小門的呂飲雪,卻一臉尷尬的走了回來。
她先是看了看宇文三木,又看了看沈夜。
眸中茫然之色加重。
抬手指了指甘哈爾城門旁,那個只有一米多高,僅能讓一個成年男子側身進入的「小門」。
面色凝重的問道:「沈大人,我們當真要從這裡進城嗎?」
話音未落。
那個「小門」里,竟有三五條流浪狗,成群結隊的從裡面鑽了出來。
最後一條從那個「小門」里走出的流浪狗。
甚至還輕車熟路的衝著洞邊撒了一泡尿。
而見此一幕。
沈夜不由得咬緊了牙關,眸中殺意愈發濃厚。
但他沒有發作,只是翻身下馬。
一步一頓的向那狗洞小門,側身走去。
一邊走,跟在身後的呂飲雪卻一邊小聲說道:
「沈大人,小不忍則亂大謀,這王鹿已有取死之道。
今日他於城下給沈大人之恥辱。
來日,我必叫他王鹿以性命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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