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拐跑姬冶的學生
第154章 拐跑姬冶的學生
如果陸釗是個青溟衛,那麼眾人也不會多想,因為青溟衛的工作對象幾乎都是帝國外的敵人,而玲瓏衛什麼活都干,在境外荒域可以刺殺敵首,在境內也可以追捕重犯,會帶來很多種額外的可能性。
此時,連游宇宙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畢竟是第一次知道陸釗的真正身份。
她是彪,不是蠢,自然也知道,如果是玲瓏衛,自己大概率是打不過的,一想起之前還嚷嚷著和他比試,臉上臊得慌。
當然,這也不影響她嘴硬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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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東禪心裡則在想,這人看起來和自己同齡,也就20歲上下,居然都進玲瓏衛了,怪不得身手那麼好。
對於他們這些二代來說,比家世,如果沒有降維打擊,他們恐怕也很難高看一眼,但玲瓏衛這種身份就不一樣了。
他們這群人裡面,有一些是準備以後找個戰場去歷練鍍金的,家裡長輩都跟他們叮囑過,玲瓏衛這種高等武衛里,都是狠茬子,遇上了別胡亂衝撞,會惹麻煩。
畢竟進了武衛,背景就成了自家統領,這些統領像蒙青之流,不可能允許手下將士被外人欺侮。
陸釗察覺到了這股詭異的氣氛,他不想挑事兒,主動說道:「我是來參加開門大會的。」
嗯?
許夫人身邊幾位聽到這話,又是心思各異。
蒙青派一個玲瓏衛來參加開門大會是什麼意思?他想和呂武傳遞什麼意思?
背後是蒙宿的意思,還是孫醒的意思?
不管是誰的意思,他們是什麼意思?
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容易多想,因為他們看到聽到的太多,總會把這樣那樣的消息連起來。
可能只有承天寺的那位住持大師對一切雲淡風輕,不是因為修行有成,主要是利益無關。
他笑呵呵地說道:「諸位小施主恐怕都是想上後山的吧?此事不可訴諸武力,更重機緣。」
陸釗總感覺他是在說:玲瓏衛也沒用,上後山比的不是誰能殺。
想想也是,再能殺有呂武能殺?
不過他挺煩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的,純比武力,總歸還有個努力的方向,機機又緣緣的事情,誰能說得准呢。
這時候,許東禪說道:「媽,陸兄和遊學姐都沒地方住,要不住我們那吧?」
許夫人風韻猶存的眸子一挑:「雲慈大師就在跟前,你卻和我說?」
雲慈就是住持,住持就是一座寺廟管事的,可以理解為總經理。
只見他笑眯眯地說道:「我叫人收拾兩間空房就是了。」
他的法號跟人很匹配,白鬍子白眉毛,滿面慈祥。
陸釗很開心,好歹是把住的問題給解決了。
都怪老財迷太不靠譜。
他忍不住又罵了一遍。
然而就在這時候,剛才一直沒吭聲的岑藍齊突然說道:「陸釗到我那去住。」
聽到這話,連許夫人都愣了一下,她掩飾住錯愕,回頭看了一眼。
一般來說,黃門寺這種宮內組織機構的人,發言是比較謹慎的,至少不會明著向外人示好,畢竟他們的權力來源只有皇帝一人,不需要也不應該去外面拉幫結夥。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岑藍齊開口並不是為了拉幫結夥,他只是單純想給自己女徒弟創造機會,拐跑姬冶的學生。
因為最近的開門大會,承天寺自然是停止了一般香客入住的預訂,所以從各方來的有頭有臉的人,住進來的條件都還算寬闊,比如岑藍齊的院子裡,別說多一個陸釗,就是再來十個八個也都能輕鬆安排下。
入住的這麼空,沒入住的卻是一訂難求。
陸釗現在已經有些見慣了這種反差的情形。
「岑大師,伏曦兮來了嗎?」他問道。
聽到他這麼問,岑藍齊不僅沒有不高興,反而連嘴角都微微上揚起來:「她有些事,過兩天就到,你別急。」
我有什麼好急的,就是尬聊而已。
陸釗心道周圍這麼安靜,倆人一前一後地走著,啥也不說未免顯得有點僵硬。
進院之後,有個服務生一樣的人帶路,給陸釗安排了房間,並把日用品都準備好,還問了需要什麼。這人應該不是寺里安排,而是岑藍齊自己帶來的。
等人走了以後,陸釗站在窗邊,目光順著山間的蒼松翠柏一路掃下去,更容易看清稍遠處的環形城市帶,就像囚籠一樣把山和寺圍在中間,鎖住了靈氣。
他欣賞了一會別樣的景致,突然看見兩個身影從院外的小路走向了院子。
陸釗轉身打開自己房門,從二樓走廊看向院內,兩人恰好剛進來。
許東禪笑了笑,加快腳步從樓梯繞上來。
「陸兄原來是玲瓏衛,真是令我驚訝。」
他說話一直都文縐終的,相比之下,還是游宇宙的言詞比較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玲瓏衛怎麼了,敢不敢跟我比試比試?」
「不敢不敢。」
陸釗不跟她計較,反正她也就剩下嘴硬了。
許東禪說道:「這會離天黑還有些時候,小弟就直言了,冒昧來訪,是想向陸兄請教。」
說著他還作了個揖。
陸釗還是那四個字:「不敢不敢。」
大秦有現代的禮數,但古禮並沒有被廢止,只是在正式的場合才會用上,對面這哥們動作太正式了,搞得陸釗都有點拘束。
不過,他畢竟不是會輕易被控制的人,於是故意放鬆了語態:「你要問啥啊,問就完
了,不用拘謹,都幾把哥們。」
「....哈,哈哈,那個,我就是想詢問練武與實戰的區別。」
許東禪也不是故意文縐終的,主要平時在京師太學,有專門教禮數的學官盯著,才會習慣之前的言行,所以他還是可以正常說話。
陸釗點了點頭,其實剛才說請教的時候,他就猜到了。
「我能不能問問,你為什麼想問啊?如果不上戰場,其實用不著殺人的技巧。」
「我正是要上戰場。」
許東禪說道,「大丈夫正該以身報國,如今大戰將至,許某豈能偏安於京師,而不投效行伍?」
「許兄的報國之志令人動容。」
陸釗斜著眼睛上下瞥了他一下,「但是你媽知道嗎?」
許東禪直接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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