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真他娘的燒腦
第91章 真他娘的燒腦
陸釗依然保持著冷靜,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對一個以鐵身境單殺高級敵人,還力挽狂瀾救下人質的功臣,性價比之王,你們的做法就是戰後把人帶進軍監寺?
豈有此理!
一時間群情激奮,也顧不得許多,紛紛圍上來討要說法。
「你們有什麼證據?」
「他抗的是什麼命,誰的命?」
「剛才內史艦長還點名表彰了他,你們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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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認識的不認識的,總歸都是武卒,自然同仇敵愾。
那個銀髮的監軍也不說話,從腰間抽出手槍,唰啦一下上膛,對著頭頂就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人群安靜下來。
「怎麼,要譁變麼?」
他用眯縫眼冷冷地掃過所有人,最後看向不知何時把手按在了刀柄上的辛離。
「青溟衛,很了不起嘛。」
他唰地一下摘掉帽子托在手中,腦袋一偏,露出細長的脖子,「我打不過你,來,砍死我唄。」
辛離目中閃過危險的光芒,但他不可能動手。
對方把帽子托在手裡可不是隨便的動作,因為帽子中間有一個銀色的徽記,是一把叉,準確來說是兩個交叉的東西。
一叫做符節,另一個叫做斧鉞。
這當然不是真正的節鉞,不具備如皇帝親臨的效力,但是一種態度。軍監寺聽命於皇帝,受皇權直管,動手阻攔就是造反,別說青溟衛,就算姬冶在這,也不可能直接做什麼。
就在這個僵持的時候,陸釗說話了:「害,你是敏感肌啊。人摸一下刀就是要砍你?
不就是調查嗎,走就走。」
他朝其他人揮了揮手。
「沒事的,清者自清,軍監寺的大人們不會為難我一個小小的武卒。」
陸釗伸出兩隻手,把手腕露了出來。
銀髮見他配合,馬上就笑起來:「幹啥呢?是調查,又不是逮捕,還想要銬子啊?」
陸釗也笑了:「第一次,沒經歷過,我看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
「哈哈哈哈,請。」
「請。」
於是,周圍的人或義憤填膺,或怒目而視,兩個當事人卻滿面笑容,仿佛老友相見,十分融洽。
陸釗走的時候回過頭,沖陳覃虎點了點頭,示意他沒事,然後就跟著三個監軍一路離開,甚至直接下了船。
舷梯下面,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銀髮親自幫他拉開車門:「哦,不好意思,剛才太害怕,忘了說,我叫南宮青葉,幸會,幸會。」
陸釗瞅了他一眼:「真怕嗎?」
「真怕。」
南宮青葉挑了挑眉,「我這輩子還沒跟上等武衛對峙過。」
聽你這意思,沒少跟人對峙?
「上等武衛是什麼意思?」陸釗坐上了車。
南宮青葉跟著他上了后座,耐心地解釋道:「武衛被分成上中普三等,當然不是官方的啊,否則難免打擊士氣。
普等武衛我見得多,比武卒要精銳不少,但大多只是流溢境,數量也多,一般在戰場上執行攻堅任務,中等武衛則以更高一級的龍門境為主,人數要少很多,任務多為特戰。
上等武衛我就接觸得很少了,據說他們的任務很複雜,而且密級高,所以說,那位辛離將軍的壓迫感確實很強啊。」
陸釗聽他這麼說,卻不信什麼真怕的說辭,這人就是那種非常典的笑面虎。
「你對我還挺客氣的嘛,該不會把我帶走,其實不是為了審查吧?」
他猛地朝對方看去,想從眼神里得到一些情報。
然後發現眼睛太小,看不見。
我超,怪不得動漫里喜歡把老陰比都畫成眯眯眼,原來是為了不讓人看清眼神。
南宮青葉兩手十指交叉放在腿上,微笑道:「客氣不客氣的,跟目的沒有關係。最近老是有什麼將軍大臣上本參我們軍監寺粗暴,所以上頭現在讓我們人性化執法,放心吧,態度這一塊,絕對給你拉滿。」
「6
「,此人壁畫雖多,但插科打渾不露破綻,陸釗也看不透。
運輸艦上已經炸開了鍋。
降落之後,原本就陸續有一些人被請走「喝茶」,但過程比較低調,所以只引起了小規模小範圍的不滿。
但陸釗這裡就不同了,時間是大會散場,他又是艦上的焦點,說一句風雲人物也不為過,一被帶走,就立刻引爆了之前積蓄的所有火藥桶。
在各部分軍官的疏導下,船上暫時沒發生有組織的譁變,但許多人藉口宿舍被炸毀,沒地兒去,就三五成群的滯留在室外。
「我們打的是勝仗,全殲了敵軍,憑什麼要受到這樣的對待?」
「就是,跟防賊一樣,誰是奸細?查得出來嗎,就是借題發揮!」
「都少說兩句,別添亂。」
「長官,現在不說,到時候你我被帶走,可就沒人說了。」
嘭嘭嘭嘭嘭!
艦長室,內史向陽正在拍桌子。
「別跟我說廢話,我要見你們趙寺卿!」
他對面,一個從肩章上看,級別比南宮青葉高的監軍滿臉堆笑,但屁事不干。
「內史艦長,我們抓人的文書,是寺卿大人親自簽發的,您見了他也沒用。」
內史向陽被噎了一下,他沒見過那張文書,還以為這幫飛揚跋扈的爪牙還是按慣例先抓人後補手續。
但畢竟是久經官場的人,馬上就換了個說法:「你自己出去看看,現在船上所有士卒都在外面聚集,一半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距離譁變只差一步之遙,到了那個時候,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監軍依然雲淡風輕:「軍隊譁變以謀反論處,處置不力者按律當誅。」
內史向陽這次是真的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強硬的頂回來。
這不合常理啊?
軍監寺的權力來自於身上那層皇權特許的皮,如果脫去衣服,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所以不可能完全脫離人情世故,就算有獨狼,也不會是眼前這麼一個基層小官。
換做是對待別人也就算了,他內史向陽再怎麼說也是個中高層實權軍官,按照以往的情況,這種派駐地方的軍監寺,怎麼著也要給他幾分面子,不說真能影響什麼,至少不會把場面弄得太難看。
「除非,陸釗真是商逆,而且鐵證如山...
」
「那怎麼可能嘛!他親手把王照救下來的,所有人都看見了,能是亂黨?」
「難道說!」
他突然又想起了另一個可能,「當年的事情又要翻出來了,先牽連到周長生,又扯到陸釗身上?」
「也不對啊,可能性微乎其微,當時陛下明發上諭「到此為止」,誰敢亂翻?」
「那怪了,到底是什麼事兒能讓這幫黑狗把事做絕啊?」
內史向陽自忖也是官場軍中浮沉多年,見過不少光怪陸離的情形,直覺告訴他,此事另有隱情,但他現在只有一個感覺。
真他娘的燒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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