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兩位創始人給李尋的建議
兩位創始人給李尋的建議
電話那頭笑過一陣。
李尋正準備掛電話。
「先別掛,凱文,把那件事問了吧。」
「什麼事?」喬希在揚聲器邊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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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邁克開口道。
凱文在那頭把椅子往前拉了一下,聲音近了些。
「Rhine,這件事我和邁克這周討論了兩次,本來想等你忙完這兩天再說,今天你既然在,我們想正式問你一句,你有沒有想過,在華夏大陸,做一個你們自己的版本。」
李尋疑惑道:「是Instagram的中文版,還是另一家公司。」
「當然是另一家公司。」邁克答得很快。
「華夏註冊的公司,華夏的團隊,伺服器在華夏,你做大股東,我們只占一小部分,小到根本不礙事,產品像我們,公司一定不是我們。」
「為什麼是現在。」
「因為我們做不了,就跟你之前說的一樣,你是華夏人,美國政腐可以允許你投資我們,但是絕對不允許你是這家公司的大老闆,我們在華夏也是這樣。」凱文解釋道。
「而且再拖下去,那個位置就不是我們的了,華夏區的下載,我每天都在看,現在每天幾百
個,絕大部分是水貨iPhone,京城,魔都,廣洲,深正,加上香江台萬,註冊漏斗到第三步就掉一半,發圖成功率不到美國的六成。
我查過,不是App的問題,是網絡,我們的伺服器在西海岸,一張圖在聯通的3G上轉十幾秒,AハP
A
品AF
TY
在移動的網絡里有時候直接超時,留存更不用看,次日留存只有美國本土的三分之一。
「這個數字我不意外。」李尋點了點頭。
邁克繼續說。
「還有一件事,上周有三天,華夏區的註冊突然翻了一倍,我們去查來源,是一個論壇里有人發帖教怎麼註冊Instagram,底下三百多樓,一半人在問為什麼安卓不能用,另一半在問這個東西怎麼調成中文,需求是明擺著的,可我們接不住。」
「所以你們想讓我接住?」
「對。」凱文點點頭。
「我們四個人,安卓排到明年都未必排得上,中文,華夏的伺服器,本地的審核,本地的應用商店,這些事我們一件都做不了,硬做就是把產品做爛。
與其等兩三年以後我們騰出手,發現市場已經是別人的,不如現在就讓一個懂那個地方的人把它做下來,你是我們的股東,你是華夏人,你在時裝這一行的資源全在往亞洲走,我們數了一圈,沒有第二個人選。」
「我先問明白一件事,你們圖什麼,Instagram在畫報占小股,出方法論,前期一分錢利潤都看不到,你們四個忙得腳不沾地,為什麼要分神做這件事?別跟我說為了友誼。」
凱文在那頭笑了一下。
「兩樣東西,第一是防禦。大陸遲早會長出一個華夏的Instagram,這是一定的,區別只在於它是我們的朋友還是陌生人,甚至敵人。
如果它必須存在,我們希望它的控制人是我們的股東,跟我們用同一套語言說話,而不是一家哪天跟我們打商標戰,搶日本市場的公司。
第二是期權。
我們今天占百分之十五,是小股,可大陸市場如果真有四億用戶的一天,這百分之十五比我們在歐洲十個國家的份額都值錢,期權的意思是,現在花小錢,買一張將來的票。」
「邁克,你呢?」
邁克笑著回道:「數據,一個十幾億人口的市場,圖片上傳,壓縮,審核,分發,會遇到我們在美國永遠遇不到的技術問題,網絡環境,機型碎片,並發規模。
畫報踩過的坑,將來我們去印度巴西這些地方全都用得上,還有一層,將來跟投資人講全球故事,大陸這張圖不是空白。」
「這是我想聽的答案。」李尋嘴角笑了起來。
「你們要是指望畫報明年就給Instagram分紅,這個局做不長,你們要是把它看成防禦和期權,我們的預期就是一致的。
但是三年之內,畫報的利潤不會有一分錢匯出大陸,VIE和外匯的規矩決定了這一點,你們的回報體現在股權增值和戰略安全上,不體現在分紅上,這一點,你們後面的投資人也會問,提前想
清楚。」
「我們當然想清楚了。」凱文連忙回道。
「還有一個問題你沒問,為什麼我們不直接把Instagram授權給一家大陸的創業公司,收授權費,而要繞這麼大一圈找你?」
「因為授權給陌生人,他拿了授權,產品做成什麼樣,拿你的牌子去融多少錢,什麼時候自己另起爐灶,你們在舊金山什麼都管不了,最後養出一個拿著Instagram名字的陌生人,而我是你們的股東,畫報成了,美國版的股份我同樣受益,利益是一根繩上的,你們找的不是被授權方,是利益一致的人。」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時間。」邁克佩服道。
「您24歲能拿出幾億乾淨的英鎊收購利物浦,不是巧合,您是我見過最帥氣的super genius
(超級天才)。」
李尋靠回椅背上,然後,歪嘴~
「你們知道這件事的分量嗎,這不是開一個海外分站,這是另起一家公司,另打一場仗,打的可能還是全世界最難的一場,我先問你們幾個問題,答得上來再往下談吧。」
「您問。」凱文點點頭。。
「第一,你們對華夏大陸的網際網路,知道多少,就現在說,憑你們腦子裡的東西。」
凱文先開口:「Facebook進不去,Twitter進不去,YouTube進不去,Google今年三月把搜索撤到了香江,大陸有自己的一套,公司在境外註冊,運營在境內,我們律師管那個結構叫VIE。」
「還有呢。」
「馬克(扎克伯格)要親自去京城,他會中文,聖誕節前後要去見千度,新郎,移動一圈人,Facebook五億用戶,全世界他都進去了,就那一個地方進不去,他要自己去敲門。」
「他敲不開的。」李尋搖搖頭。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您這麼確定?」凱文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確定,馬克可以在京城的食堂里跟李彥紅吃飯,可以爬長城,可以把中文說得讓記者鼓掌,但Facebook進不了大陸,今年進不去,明年進不去,以後也進不去。
他要給的東西,那邊不能要,那邊要的東西,他給不了。
他要的是全球統一的產品,統一的數據,統一的規則,那邊要的是伺服器在境內,內容可審可刪,出事找得到人,這兩套東西從根上是相反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連談都不用談?」
「我的意思是,正因為他談不下來,這件事才會輪到我。」李尋笑了笑。
「如果Facebook能進去,Twitter能進去,遲早輪不到一個上線兩個月的應用去想華夏的事,大門對美國公司關著,門裡面四億五千萬人一今年年中的統計是四億兩千萬網民,到年底奔著四億六去,用手機上網的快三億,這些人里,將來人人都有一台能拍照的智慧型手機。
這個市場不會因為Facebook進不去就不存在,它只會長出自己的東西,問題只有一個,那個東
西是誰。」
「我們非常想讓它是屬於你的。」
「先別談是誰的,我先給你們講清楚,華夏可不只是一個市場,他有幾場考試,第一場叫牌照,第二場叫用戶,第三場叫巨頭,我們一場一場來。」
他聽見那頭翻本子的聲音。
「你說,我們記。」凱文點了點頭。
「第一場,牌照,也是最容易死人的一場,在大陸做網際網路,網站要備案,域名要備案,伺服器必須在境內有資質的機房,做經營性的信息服務,要拿ICP證,就是增值電信業務經營許可證。
這個證,內資公司按規矩申請,外資公司,法律紙面上寫著外資可以持股,實際審批,過去十年沒有一家純外資的內容平台拿下來過。
所以你們看到的所有大陸網際網路公司,騰訓這些全是同一個結構,創始人在開曼等地方設控股公司,控股公司在香江設公司,香江公司在境內設一家外商獨資企業,再用一整套合同去協議控制境內那家拿著牌照,乾乾淨淨的內資運營公司,這就是VIE,牌照在境內公司手裡,境內公司的股東必須是華夏人。」
「所以Instagram公司不能直接持股,我們知道。」
「沒錯,Instagram是一家美國公司,你直接持股一家在大陸做UGC圖片社區的運營公司,那張證永遠批不下來。
硬來的結果,參考Google,今年一月談不攏,三月二十六日搜索頁面跳去香江,之後
google. cn的流量一天比一天少,GG主一夜之間撤乾淨。
再參考MySpace,當年全球多大的排場,進華夏改名聚友網,交給本土團隊做,現在呢?死透了。雅虎華夏,交給阿離,也沒了,外國人在華夏做內容平台,到今天沒有一個活口。」
「飯否呢?」喬希忽然問道。
「我看過一篇博客,說大陸以前有一個類Twitter的網站,做得很好,突然就沒了。」
李尋聽到這個名字想了起來,這玩意的創始人可是個大名人。
「飯否,王星做的,2009年7月被關,到現在一年五個月,沒有恢復,王興是大陸這一批產品人里最聰明的之一,但是把監管的線踩了,一次就關,基本沒有第二次機會————」
電話那頭沒人說話。
「所以我要的結構是這樣。」李尋腦子動了起來。
「早期,境內只有一家內資有限公司,股東是我,華夏籍,自然人,加上華夏籍的員工和將來的軟妹幣投資人,乾乾淨淨。
註冊資本軟妹幣五百萬,現在大陸註冊公司還是實繳制,錢要到位,要驗資,這筆錢我出吧,Instagram公司在這一家公司里,一開始一股都不直接持。」
「那我們的股份怎麼辦?」邁克點頭問了一句。
「兩步走,第一步,現在,我們簽一份框架備忘錄,Instagram授權我在大陸使用你們驗證過的產品方法論,雙方約定內容互通,品牌區隔,互不競爭一—Instagram不直接在大陸運營簡體中文的同類產品,我不做海外市場,海外歸你們。
Instagram拿一份認股權,外加一筆小額的過橋借款,放在境外,等架構搭好再轉。
第二步,明年下半年,畫報,這是我給它起的名字,回頭再說,要拿A輪,拿美元,那時候我們在開曼搭控股公司,香江,WFOE,VIE一整套搭起來,Instagram在開曼那一層持股,名正言順地進來,這筆帳讓兩邊的律師去設計合法路徑,錢在架構完成之前不進境內,我要的是乾淨,牌照上死一次,那就沒有第二次。」
「畫報,名字你已經想好了?」
「剛想好,你們也知道Instagram這個名字進不了大陸,而且它的命運系在一個境外域名上,哪天那個域名在大陸打不開了,所有品牌資產一夜清零。
大陸的公司必須有一個大陸的名字。
畫報,中文兩個字,過去華夏人看得懂的時裝和圖像都登在畫報上。
英文叫Picto,P—I—C—T—0,picture和pictorial之間,域名和商標明天就查,大陸現在個人能注.cn域名,去年底才放開的。」
「商標?」凱文抓住了這個詞。
「對,商標。」李尋繼續說道。
「你們現在立刻做一件事,把Instagram這個名字註冊商標,全類目,至少第九類軟體,第三十五類GG,第四十二類網際網路服務,順手把第十八類皮具,第二十五類服裝也注了。
別省這個錢,大陸有一整個產業靠搶注商標活著,蘋果現在就在跟深圳一家叫唯冠的公司打
iPad的商標官司,打了快一年,最後不掏幾千萬美元下不來。
一個上線兩個月,正在瘋漲還有我打GG的應用,名字在大陸被人搶注是早晚的事,畫報這邊我自己注,Instagram那邊歸你們,喬希,這件事你盯著找代理,兩天內給我回執,這件事辦完我和卡爾先生親自給ins打GG。」
「我記下了。」
李尋嗯了一聲繼續開口。
「牌照這件事還沒完,伺服器在境內,用誰的機房,誰的帶寬,要資質,UGC圖片比文字難管一百倍,關鍵詞過濾對一張照片毫無用處,所以必須有人工審核,有審核後台,有舉報隊列,有人七乘二十四小時值班,日誌按法規留存六十天以上,屬地的網監部門約談,兩小時內要能找到負責人。
國內工信部牽頭掃手機WAP網站,掃黃,幾千上萬個沒有備案的個人站成片地關,很多站連為什麼關都不知道,所以第一天開門,這套東西就得在,不能等上線再補,補上之前不許上線。」
「OK。」
「沒問題。」
晚上。
李尋下班。
他收拾桌面,把幾份文件塞進公文包,關燈出門。
回別墅的路上,司機按他的習慣繞開了香榭麗舍的節日擁堵,從聖奧諾雷街穿過去,經過愛馬仕總店時李尋偏頭看了一眼,櫥窗里聖誕陳列已經撤了,換上了早春系列的絲巾陳列,兩個穿駝色大衣的人台立在暖光里。
李尋感覺今年過的好快,不對,自從他從學校畢業工作後,每一年都過的很快,他19歲的大學生,轉眼間馬上25了,就感覺大學之後的時間變快了一樣,一不注意就過去了好幾年,都來不及反應。
回到家後,李尋打開門,玄關的燈亮著,鞋柜上今天多了一雙新的毛絨拖鞋,粉灰色,鞋頭縫了兩隻兔子耳朵,小劉的審美————嘶~
他換了鞋,聽見客廳那頭有電視的聲音,音量壓得很低,像是在放某個綜藝節目。他走過去。
劉茜茜歪在沙發靠墊堆里,穿一件白色羊絨開衫,頭髮散著搭在肩上,一隻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拿著遙控器。
茶几上擺著一碟草莓和半杯沒喝完的熱牛奶,她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眼睛先是眯了一下,然後彎起來。
「回來了?」
李尋在她旁邊坐下,順手把公文包擱在地毯上。
劉茜茜沒等他坐穩就往他這邊靠過來,肩膀抵著他的手臂,小腿蜷上沙發,整個人縮成一小團貼在他身側。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護膚乳的味道,混著羊絨的氣味,溫溫吞吞的。
「今天怎麼這麼晚?」她仰起臉看他,鼻尖離他的下頜很近。
「一通電話,舊金山打來的,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在紐約看到的那兩個人嗎?」
「Instagram那兩個?」
「嗯。」
劉茜茜哦了一聲,伸手從茶几上拈了一顆草莓放進李尋嘴裡,然後再放進自己嘴裡,她含含糊糊地說:「凱文還是邁克?」
「兩個都在。」李尋伸手把她那半杯牛奶端起來喝了一口。
「他們想讓我在華夏做一個類似Instagram的產品。」
劉茜茜的動作停了半拍,嚼完嘴裡的東西才接話:「華夏版?」
「對,華夏的公司,華夏的團隊,伺服器也在華夏,我做大股東,他們只占小股。」
她從他身上坐直了一點,歪著頭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裡轉著認真的光。
「那美國那邊你本來就是小股東,對吧?」她問道。
「對,國情決定的,我一個華夏人,在美國公司做大股東,CFIUS那一關過不去,但反過來,在華夏做大股東,只要不改國籍,那基本沒有任何人能攔得住我。」
劉茜茜哦了一聲,又靠回來,這次靠得更緊,整張臉埋在他肩膀和脖子之間:「那你打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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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做。」
「那要多少錢?」
「早期註冊資本五百萬軟妹幣吧,實繳,後面A輪拿美元,開曼搭VIE,到那時候才是真正的錢進來。」
她沉默了幾秒。李尋感覺到她的睫毛在他鎖骨上掃了一下。
「我也要投!」
李尋低頭看她,她沒抬頭,還是那個姿勢,但手指已經攥住了他襯衫的下擺,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你投什麼?」
「你那個華夏公司。」她終於抬起臉來,下巴擱在他的胸口,仰著頭看他,嘴唇微微嘟著,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早期註冊資本五百萬,對不對?我出兩百萬,占10%就夠了。」
「你確定?」
「當然了。」她眨眨眼。
李尋沒接話,只是看著她。
劉茜茜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乾脆坐起來,膝蓋跪在沙發上,雙手撐著他的肩,整個人湊到他面前。
她的頭髮垂下來,發梢掃過他的臉頰,有點癢。
「幹嘛不說話?」
「我在想怎麼跟你解釋這件事。」
「你就說行不行吧。」
「嗯,不行。」
劉茜茜哼哼了起來。
「為什麼嘛。」她的嘴唇靠近李尋的耳朵,吹了口氣。
「你聽我說完。」李尋把她的手拉下來,握在掌心裡。
「這個公司早期是內資有限公司,股東必須是華夏籍自然人,你的國籍才轉回來,可能沒什麼問題,但有一個事,VIE架構搭起來之後,Instagram在開曼那一層持股進來,那時候境內的內資公司要做協議控制,整個結構的設計會讓早期股東的權益變得很複雜。
你現在投錢進去,等架構搭好的時候,律師要做大量的確權文件,你的股份要怎麼折算到開曼那一層————是一個很麻煩的事。」
劉茜茜眨了兩下眼。
「簡單說,」李尋補了一句。
「你現在投錢,等於給我添了一點麻煩。」
「那我可以等架構搭好再投。」
「架構搭好就是A輪,美元進來,估值跟現在完全不同,你到時候投同樣的錢,占的份額小得多。」
她鼓了鼓腮幫子,李尋看著她的表情變化,覺得像是看一隻貓在衡量要不要從柜子上跳下來,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把臉湊近,鼻尖碰著他的鼻尖,氣息溫熱。
「那我不管,你幫我想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讓我能投,又不給你添麻煩的辦法。」她說完就親了他一下,輕飄飄的,嘴唇剛碰到就撤開。
李尋還沒反應過來,她又親了第二下,這次時間長一點,嘴唇壓著他的唇角,帶著草莓殘留的甜味。
「你這是在幹什麼?」
「求你啊。」劉茜茜理所當然地說,然後親了第三下,這回正正好好地落在他的唇上。
她的手從他肩頭滑到後頸,微微收緊,劉茜茜的身體貼過來,羊絨開衫的紐扣硌著他的胸口,隔著襯衫也能感覺到那幾顆硬邦邦的圓形扣子。
她吻得不急不慢,李尋的手抬起來扶住她的腰,拇指按在劉茜茜腰側那截露出來的皮膚上。她微微一顫,但沒有退,反而吻得更深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放開他,唇色比剛才紅了一度,呼吸有點亂,但眼睛亮得很。
「怎麼樣?」她問,聲音帶著一點微微的氣音。
「你這是賄賂。」
「對啊。」她答得很坦然,然後又湊過來,這次親的是他的下頜,一路往下,嘴唇擦過他的喉結,李尋喉嚨動了一下。
「茜茜。」
「嗯?」她沒停,嘴唇貼著他的鎖骨,聲音悶在他的襯衫領口裡。
「你聽我說。」
「你說你的。」她的手指已經在解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了。
李尋深吸了一口氣,把她的手從紐扣上拿下來,十指扣住她的手指。
她掙扎了一下,沒掙開,就那樣被他握著,半跪在沙發上,頭髮散亂,嘴唇微紅,用一種既魅惑又溫柔的眼神盯著他。
沒來得及說話,劉茜茜突然用力撲過來。
「唔嗯——」
一個小時後。
劉茜茜在李尋的耳邊壞笑道:「小心我之後每天都這樣哦~」
李尋趕緊開口道。
「我可以給你一個方案。」
她立刻不動了。
「早期內資公司,我出五百萬,股東只有我一個h這是我的乾淨結構,不能動,但等明年開曼控股公司搭起來之後,你可以在開曼那一層入股。
A輪之前,我會留一個老股東認購的窗口期,估值按早期內資公司的價格折算,你用你自己的錢,通過合規的路徑,在開曼那一層買老股,和ins的凱文和邁克一樣,這樣你的持股是乾淨的外資持股,不影響ICP牌照的申請,也不影響VIE結構的合法性。」
劉茜茜歪著頭消化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那得多少錢?」
「要看那時候的估值,可能比現在貴,但比A輪的估值便宜,你要有心理準備,不是小數目。」
「多少算小數目?」
「至少三百萬,美元。」
「行!」
「你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她把另一隻自由的手抬起來,豎起食指戳了戳李尋的胸口,一下一下的。
「你每次做決定之前都會想很久,但你想完了從來不會錯,你收購利物浦,愛馬仕女裝給你做,時代風雲人物給你評,你說華夏版能做,我就信你。」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這次聲音小了些:「而且你賺那麼多錢,我不能光花你的,我也要有自己的。」
李尋看著她,半晌,嘴角彎了一下。
「好。」
劉茜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整個人又撲上來摟住他的脖子,把他壓得往後倒進沙發靠墊里。
她的頭髮散在他臉上,脖子上,癢得他偏過頭去,她咯咯笑著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動。
「答應了不許反悔。」
「不反悔。」
「那我是不是你的合伙人了?」
「嚴格來說,還不是,要等開曼那一層搭好之後才算。」
「在那之前呢?」
「在那之前,你什麼都做不了,就等著吧,拍戲,在Chanel拍GG————還有,在家裡別亂跑。」
李尋親了一下劉茜茜玉頸上的痣,熾熱的鼻吸讓她忍不住嬌笑「你怕癢。」
她沒有回答,俯下身來吻他。
這次吻得比之前幾次都慢,嘴唇張開了一點,嘴裡的柔軟碰著他的唇線,她的手從他肩膀上滑下來,沿著胸口一路摸到腰側。
李尋的手扶上她的背,掌心貼著皮膚,溫度比他預想的熱,她微微弓了一下背,像是被燙到了,但沒有退開,反而整個人壓下來,把他徹底按進沙發里,又吻了很長時間。
劉茜茜的手指很涼,李尋腹部肌肉收緊了一下,她感覺到了,輕輕笑了一聲,笑聲悶在兩個人的嘴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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