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想打造最時尚的「平台」
想打造最時尚的「平台」
「Rhine?是你嗎?Rhine?」
「是我,晚上好,凱文。」
「晚上好一哦,對,你那邊已經是晚上了。」凱文·西斯特羅姆笑了一聲,語速比平時還快。
「先說好,這通電話本來應該是恭喜電話,我們整個辦公室今天早上都在看《今日秀》,邁克就坐在我旁邊,我們看著那本雜誌轉過來,然後所有人都在鼓掌,恭喜你,真心的。」
「謝謝。」
「恭喜。」第二個聲音低一些,是邁克·克里格的。
「我們今早什麼都沒幹成,伺服器倒是差點出事,當然,不是我們的伺服器,是新聞網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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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種感覺。」李尋笑了笑。
他坐下來,把手機放在桌上,聽筒里傳來對面辦公室模糊的動靜,椅子在地板上挪動的聲音,還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喊了一句什麼。
「我不繞彎子,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打這個電話,你是我們的天使投資人,也是我們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名人股東,而且你是流量這一行的超級大戶,我們想請你註冊一個Instagram帳號,就今天晚上。」
「這麼急?」
「當然。」凱文點點頭。
「你今天是全世界被搜索最多的名字之一,路透社那條快訊發出之後,你的名字在Twitter上掛了四個小時,這種窗口一個人很難有一次,我們不想浪費它,我猜你也不想。」
「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隨便問。」
「你們現在多少用戶?」
「上周日剛過一百萬。」凱文回答著李尋的問題。
「十二月十二號,上線第六十七天,第一天兩萬五千,第一周十萬,然後是感恩節,然後是一百萬,我們三個人,不對,現在是四個人盯著後台,誰都不敢相信。」
「一百萬是註冊數,活躍呢?」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李尋第二個問題就問這個。
「日活三成出頭。」這次接話的是邁克。
「每周打開一次以上的,六成多,照片每天大概三十萬張,這個數字每兩周翻一倍,我們沒有做過任何GG,一分錢都沒有。」
「留存多少?」
「註冊後第二周還回來的,超過一半。」邁克繼續說道。
「我知道這個數字高得不正常,我自己每周都在查,怕統計錯了。」
李尋點了點頭後繼續問道:「用戶的分布嗎?」
「七成在美國,西海岸和紐約最密,剩下的英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最多,日本在漲,漲得很快,我們還沒想明白為什麼。法國——」他頓了一下。
「法國目前幾乎沒有。我直說,巴黎基本沒有人用我們。」
「巴黎不喜歡用新東西,除非有人告訴他們該用。」
凱文在那頭笑了:「這就是我們打給你的原因。」
「照片從哪兒流出去?」
「應用內最多,然後是Facebook和Twitter,Tumblr第三,Flickr和Foursquare也有,郵件一直很穩,Twitter現在不託管圖片,用戶只能貼一個連結,點進去才看得到,體驗很糟,但就算這樣,帶Instagram連結的推文轉推率還是比純文字高。」
「安卓那邊的進展怎麼樣?」
「還沒有。」凱文的語氣很坦誠。
「我們只有iPhone版本,iPod touch能跑,iPad上是放大的,很難看,安卓在路線圖上,但我們4個人,邁克1個人管整個後端和客戶端,我們沒法騙你說明年春天就能上。」
「團隊四個人,名字和具體分工是什麼。」
「我,產品和對外的所有事;邁克,技術,所有代碼;喬希·里德爾,十月入職,社區經理,用戶郵件,推薦用戶,內容巡檢都是他;謝恩·斯威尼,十一月來的工程師,現在主要幫邁克扛伺服器。」凱文停了停。
「就這些,沒有HR和銷售,也沒有GG投放,辦公室在舊金山,四張桌子,其中一張還是宜家的。」
「錢還有多少?」
「之前那筆種子輪,Baseline和安德森·霍洛維茨,五十萬,加上後面你那張支票。」凱文的語氣鬆了一點。
「我們現在還活著,燒得很慢,因為我們幾乎不花錢,但一月份可能會啟動A輪,不然撐不到夏天的伺服器帳單。」
李尋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五月,紐約,MetGala那一周。
他在酒店房間裡看著凱文·西斯特羅姆手忙腳亂地把HTML5原型在手機瀏覽器里拖來拖去,兩周以後,邁克·克里格從Meebo辭職加入,那時候沒有人知道這家公司會變成什麼,連兩個創始人自己都不知道,但李尋是知道的。
「我今晚就註冊。」
李尋開口道。
「但我要先講清楚一件事,凱文,你最好把揚聲器打開,讓喬希和謝恩也聽著,如果他們在的
話。」
「他們都在。」一陣椅子拖動的聲音。
「你們今天打這通電話,是想讓一個名人幫一個應用做一次GG,我對做一次GG沒有興趣。
我要做的是一條線,一條以後所有時裝屋都繞不開的線。
如果你們只要今晚的下載量,我們現在就掛電話,我照樣註冊,大家皆大歡喜。
如果你們要的是那條線,那接下來二十分鐘你們別打斷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您請說。」
「先講你們手裡到底有什麼,2010年,一個普通人想在手機上發一張照片,要經過什麼?
先用手機自帶相機拍,拍得不好,退出來,開Hipstamatic或者別的什麼軟體修,修好存進相冊,再打開Facebook或者Twitter,上傳,寫一句話,發。
四個應用,六步,九次點擊,你們把它變成了三次點擊,這是你們增長的真正原因,少了一部分。」
「沒錯。」邁克聲音裡帶著一點意外。
「我們砍掉Burbn的時候,留下的就是這個。」
「再講時裝這門生意現在靠什麼分發圖像。」李尋繼續道。
「一場秀十多分鐘,秀一結束,圖片在誰手裡?Getty和Wirelmage的攝影師,他們把照片賣給通訊社和網站,Style.com的編輯挑圖,幾個小時以後放出幻燈片,雜誌要等六周,紙頁才到報亭,品牌自己的GG片,三個月前就拍好了,跟當季的秀沒有關係。
在場的人有八百個,想看的人有幾百萬,中間隔著一整條由攝影師,編輯,版權和印刷廠組成的連結。」
他頓了一下。
「這條連結今年已經開始漏了,後台有人用TwitPic發圖,模特自己在Twitter上發自拍,博主拿著名片坐在第二排,湯米·湯這種人用一台小相機拍街拍,拍出來的東西比雜誌大片傳得還快。
但這些都是散的,沒有一個地方把它們收住。
Twitter是文字,一百四十個字符裝不下一隻袖克夫。
Facebook是熟人網絡,品牌主頁是租來的店面,房東隨時改規矩。
Tumblr是博主的地盤,品牌進去是借宿。
Hipstamatic是今年蘋果的年度應用,巴黎一半的編輯都在用,但它是一間暗房,沒有觀眾,拍完只能存著。」
「你們是唯一一個把相機,暗房和觀眾放在同一個圖標里的。」李尋語氣認真了起來。
「方形畫幅不是缺陷,是紀律,每一張照片被迫在同一個畫框裡說話,整頁feed刷過去,那就是一本自己在更新的雜誌,這就是你們的東西,一本由全世界一起排版的雜誌。」
聽筒里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在消化。
過了一會兒,凱文的聲音才反應過來。
「您請繼續。」
李尋喝了一口水,笑了一下:「時裝是這本雜誌的第一個固定欄目,新聞屬於Twitter,視頻以後屬於別的地方,食物,貓,海灘,誰都能發,但那些是散裝的。
時裝不一樣,時裝一年只有四周真正的生意,二月和三月的秋冬女裝周,紐約,倫敦,米蘭,巴黎,四個城市,順序固定,日期固定,全世界的鏡頭同一周對準同幾個地址。
這是一門天生就會自己製造頭條的生意,它缺的從來不是內容,是一個比雜誌快,比通訊社好看,又歸品牌自己管的出口。」
「如果這個出口在你們手裡,時裝就會成為Instagram的第一個垂直行業,整個行業把後台的門朝你們打開,以後每一年,二月和三月,全世界的時裝讀者會像現在打開Style. com一樣打開你們。」
「這是我們的用戶會想看的東西嗎?」邁克眉頭微皺。
「你們現在一百萬用戶里,有多少人在關注任何一個跟時裝有關的帳號?」李尋反問道。
「幾乎沒有,因為沒有帳號可關注。」凱文搖頭說。
「蘋果年度應用給了Hipstamatic,說明什麼?說明最愛用手機拍照,最在意照片好不好看的那群人,已經在為圖像應用付費了。
那群人里有一半在時裝行業,或者想進時裝行業h你們不需要現在的一百萬用戶都愛看秀,你們需要的是,明年三月,一個在東京讀服裝設計的女學生,發現她不用等六周以後的雜誌,秀結束十分鐘就能在你們這兒看到後台,她會把你們留在手機第二頁的第一個位置,再也不刪。」
「你說的這個出口,具體是什麼樣?」凱文連忙問。
「帳號。」李尋說,「我自己的帳號,我來發,這是第一晚。然後是卡爾·拉格斐個人的帳號,然後是香奈兒,然後是愛馬仕,然後是《Vogue》美刊————我打幾個電話,三個人和一家雜誌,成不成我不保證,但我會在一周之內把每一扇門都敲開。」
「卡爾先生?」凱文的聲音明顯提高了。
「卡爾·拉格斐和安娜溫圖爾會自己用Instagram?」
「他會自己拍照。」李尋笑了一下。
「香奈兒的很多GG片是他自己拍的,他有一柜子相機,iPad出來九個月,他已經在上面看草圖了,他對新工具沒有意見,他只對無聊的東西有意見,你們要做的是讓他覺得有趣,不是讓他的公關覺得有用。」
「那《Vogue》呢?」這次是邁克,「安娜·溫圖爾?」
「安娜不喜歡有個人帳號,但《Vogue》雜誌可以有,她關心的不是發照片,是誰在制定規矩,如果時裝在Instagram上的第一套規矩是巴黎定的,紐約會失眠,她會接我的電話,她只是會裝作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凱文在那頭輕輕吸了一口氣。
「你要我們做什麼?除了今晚把伺服器撐住之外。」
「六件事,拿筆記一下。」
聽筒里立刻傳來翻動本子的聲音。
「第一,用戶名,我要你們現在就把幾個名字鎖了:@Rhine Li,@karllagerfeld,@chanel,@hermes,@voguemagazine————先查有沒有被占,被占了告訴我,我要知道是誰,註冊時間,發過什麼。
從今天開始,任何時裝屋,雜誌,設計師甚至是全球頂流明星的正式名字,接到申請以後走人工,不許隨便放給陌生人,不然會有人靠搶名字吃飯,我不希望愛馬仕第一次搜索自己的名字,搜出來一個賣假貨的。」
「假貨?」凱文愣了一下。
「愛馬仕在全世界有幾千個案子在追假鉑金包。」李尋解釋道。
「你們這種可以發照片,可以評論,可以互相關注的地方,對賣假貨的人是天堂。
他們現在還沒來,因為你們還沒有時裝讀者。
等三月以後他們來了,品牌會要求你們二十四小時之內下架冒充帳號和假貨照片。
這個機制你們現在沒有,我要你們在一月之內有,一個郵箱,一個負責人,一套最簡單的下架流程,喬希,這件事歸你,OK?」
「沒問題。」喬希·里德爾的聲音第一次從揚聲器里冒出來。
「我今天晚上就建郵箱。」
「第二,話題,一場秀有幾百張照片散在幾百個帳號里,讀者怎麼把它們湊到一起?Twitter
靠井號而你們沒有。」
「我們在做了。」邁克馬上接道,語氣快了一點。
「井號聚合,點一個詞看到所有帶這個詞的照片,原型已經在我電腦里了,本來就排在一月。」
「那就排在一月。」李尋說,「上線之前我要看一眼規則。我要的是#Hermès、#PFW這種詞能點,不是只有#love能點。還有你們那個Popular頁,現在上面是什麼?」
「貓、日落、沙灘、早餐。」凱文自己都笑了,「算法按熱度推,全球用戶拍什麼,上面就是什麼。」
「以後會有一天,Popular頁上全是後台照片,全世界都看得見,那一天就是三月六日,巴黎,晚上八點,在那之前,你們可以先給話題一個入口,哪怕只是一個測試頁面。」
「第三,GG。」
這次李尋停得久了一點。
「2011年之內,我帶來的這些帳號周圍,不許出現任何GG位,也不許任何人背著品牌賣贊助。
你們沒有收入我知道,接下來我會投錢,時裝這一豎排,在它學會走路之前,不許有人往它身
上掛秤砣,品牌工具可以先做,品牌GG最後再說,這條你們有問題嗎?
「我答應。」凱文連忙點頭,沒有猶豫。
「我們本來就沒打算在一百萬用戶的時候賣GG。」
「口頭答應不夠,下次董事會寫進會議紀要,把紀要發我一份。」
「可以。」
「第四,安卓,我知道你們幾個人做不過來,我不要求春天上線,但米蘭和巴黎的公關部有一半人還在用黑莓,攝影師里用安卓的也在變多,三星和HTC今年的機子已經不差了。
你給我一個時間,並且在那之前,網頁端至少要能讓一張照片被沒裝應用的編輯看到,現在的連結點開是什麼樣?」
邁克回答道:「一張單獨的照片頁,能看,能點下載,但沒有feed,不能註冊。」
「夠了,把這個頁面做乾淨,加載快,能在黑莓的瀏覽器里不死掉,很多看秀的編輯手裡只有黑莓,她們決定一張照片能不能進明天的稿子。」
「第五,數據,喬希,從我的帳號開始,每半個月給我秘書發一封郵件,新增關注,每條帖子的贊和評論,分享到Twitter和Facebook的次數,按國家排的新增用戶。
格式你們自己定,數字要真,不好看也發過來,我不需要公關數字。」
「明白。」喬希點點頭。
「第六,也是最後一件,排他性,我不需要排他,香奈兒和愛馬仕甚至其他品牌的Twitter,Facebook,Tumblr該怎麼用還怎麼用,我們不讓任何一間屋子把自己鎖在一個上線兩個月的應用上,那是不負責任。
我能給你們的是優先權,試運營期間,秀場後台的照片,Instagram比別的平台早15分鐘,就15分鐘,但這15分鐘會讓所有盯著時裝周的網站養成先刷你們的習慣。」
「我有個技術問題。」邁克突然問道。
「現在的關係鏈是單向的,我關注你不需要你同意,這跟Facebook的好友邏輯不一樣,我們當初這麼設計是為了輕,但品牌帳號進來以後,它跟一個普通人帳號在產品上沒有任何區別,一樣的主頁,一樣的發帖框,你覺得這是問題嗎?」
李尋直接回道:「這是你們最對的地方之一,別動它,時裝屋不是任何人的朋友,它不該出現在好友請求里,它應該被仰望,單向關注恰好是人和品牌之間真實的關係,讀者仰望品牌,不需要品牌回望,你們要做的不是給品牌另造一種帳號,是讓同一個帳號對機構足夠安全,用戶名能確權,密碼能多人持有,帖子刪改有權限記錄,這些以後都會變成企業版的雛形,但現在不用做,先記著。」
「評論呢?」喬希問道。
「品牌發一張圖,下面任何人都能評論,我們目前只有舉報和拉黑,沒有關鍵詞過濾,也沒有預審,時裝屋會害怕的。」
「他們應該害怕,但害怕的方向要搞對,他們不該害怕批評,批評是免費的市調,他們該害怕三樣東西,假貨連結,人身攻擊,商業詆毀。
前兩樣你們處理,舉報流程我剛才說了,第三樣靠品牌自己的紀律,一個連差評都要刪的奢侈品帳號,比沒有帳號更難看。」
凱文在那頭輕輕重複了一遍:「OK。」
「還有Popular頁,我多說一句。」李尋提醒道。
「你們現在的Popular是純算法,熱度說了算,所以上面是貓和日落,三月那一周,時裝照片會自己爬上去,你們什麼都不用做,但總有一天,會有人拿著錢來找你們,要求把某張圖,某個品牌放進那個位置,從那天起,這個位置就死了,Popular在讀者心裡的價值,恰恰來自它不認人,你們可以開欄目,可以做話題頁,那是編輯行為,光明正大,但不要讓任何一張照片因為錢出現在算法的位置上,這一條跟GG那條連在一起,我希望你們當原則記,不當權宜記。」
「好的。」
凱文的語氣也嚴肅了起來。
「還有一個我沒想通的,是霓虹,您剛才沒問,但我想知道你的看法,我們沒做過任何霓虹推廣,東京的新增上周就開始自己漲,留存居然比美國還高,這是為什麼?」
「因為日本的女孩拍了很多年的貼紙相機,她們對拍照一修飾一分享這套動作沒有任何心理障礙,美國女孩還在糾結照片真不真實的時候,日本女孩已經在研究哪個濾鏡顯白了。
另外,日本的時裝讀者對巴黎的渴望是全世界最具體的,她們買不到秀款,買雜誌,買復刻,買一切能摸到巴黎的東西。
三月以後,@hermes和@chanel在亞洲的漲粉速度會嚇到你們,提前讓伺服器做好準備————」
邁克在那頭低低地吹了一聲口哨。
「你把我們明年的伺服器擴容計劃也講了。」他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凱文問了一句。
「我有個問題,五月那天在紐約,你為什麼聯繫我們?那時候我們連Instagram未來是什麼都不知道,你看到的是Burbn,一個簽到應用,那東西說實話不怎麼樣,你那天只看了八分鐘,就說你一定要投,你相信我們一定能做到世界頂級————我一直想問。」
「我喜歡做減法的公司。」
「如果有人想買公司呢?」邁克問,他的語氣不像玩笑。
李尋笑了一下。
「這樣大家都會得到一大筆錢,哈哈————明年會有人開價,後年可能會有人開一個所有人都勸你們賣掉的價,但是你,我,凱文,都不會賣掉,這家公司值多少錢,不會取決於今年的一百萬人,取決於明年三月以後,全世界最在意圖像的行業把它當什麼。」
「還有一件事,我必須說在前面。」李尋的語氣放緩了一點。
「我是股東,我現在去拉香奈兒、愛馬仕和《Vogue》進場,這件事在任何一個法務那裡都構成利益衝突。所以我會做兩件事:第一,我會親口告訴每一家我在Instagram有股份,白紙黑字。
第二,我不會因為拉來這些帳號,向你們要任何額外的股份,期權或者顧問費,你們也不用給,品牌不為發帖付錢,我不為牽線拿錢,這條線乾淨,它才活得久,明白?」
「OK。」凱文道:「Rhine。
「嗯?」
「我們本來準備了一整套說辭,為什麼名人應該用Instagram,什麼新時代,個人媒體,民主化,大概四頁紙,你用二十分鐘講完了我們明年一年的商業計劃,我現在要把那四頁紙撕了。」
「留著吧,以後見投資人用得上。」
李尋笑了笑。
「萬一那天我缺錢買什麼東西,股份套現一些也說不定。」
「買奢侈品牌?」
邁克笑著問了一句。
李尋微微搖頭:「未來的事情,誰說的准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