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感謝康鵬街送來的「大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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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第一個星期四,早上八點四十,福寶大道四樓工作室。
單面成品版型是前一天夜裡十一點做完的。
熱拉爾親手把最後一道外縫明線走完,剪線,退針,把皮面舉到燈下看了又看,確認無誤後才放下。
西蒙娜把版型固定在亞麻背板上,用軟布擦了一遍,覆上呢罩。
李尋到的時候,兩個人已經等在工作檯前。
先揭呢罩,把RDAI事務所調出的立面圖攤在左邊,又把攝影師前天清晨站在馬路對面拍的照片立在右邊,照片是七點拍的,光線角度和此刻接近。
三樣東西並排,圖紙,照片,皮面。
「中間這扇窗,豎欞偏左零點三毫米。」他看了一會兒後開口。
熱拉爾湊過來,眯起眼睛。
「拱券石壓上去之後視覺會往右拽,我是故意讓的。」
「照片裡不存在這個視覺差,因為真窗戶有進深,皮面沒有。」李尋從工作檯上拿起鑷子。
「欞條回正,拱券石下半片薄零點二,讓進深自己去平衡。」
熱拉爾接過鑷子,直接動手。
西蒙娜站在一旁看,等他改完,才開口道。
「改得很不錯,圖紙是給工匠看的,照片是給馬路對面的人看的,這隻包最後要過的是後者的眼睛。」
很快,伊索爾德上來了,手裡是今天的流程表。
「九點零五分,貨梯直達五樓,走東側通道,避開一樓賣場和二樓客人,長盒我已經讓馬塞爾在地下卸貨口等著,盒子裡墊了兩層毛氈。」她一項一項說。
「銀色三隻阿涅絲會親自送,不用走內部傳送帶,會議室九點開門,九點二十五之前,所有東西可以到位。」
「知道這件事的人,現在有幾個?」李尋問了一句。
「這層樓,你、我、奧黛麗、西蒙娜女士、熱拉爾,五樓,皮埃爾先生,托馬斯先生的秘書,加上今天到會的執行委員會。」伊索爾德繼續道。
「潘廷那邊,參與裁片的工匠只拿到自己那一道工序的件,沒有人見過整面,拼合只在你這間辦公室。」
「做得很對。」
九點二十,福寶大道二十四號,五樓行政會議室。
這間屋子在行政層最里側,不臨街,一張十九世紀的胡桃木長桌,桌上沒有花,也沒有礦泉水
以外的東西,牆上掛著一張黑白照片,1950年的福寶門店立面。
今天到場的人,是皮埃爾—亞歷克西·杜馬斯三天前一個一個親自打電話約的,名義很簡單,女裝與皮具聯席會議,評審女裝藝術總監李尋入職後的第一份產品提案。
九點二十五分,人到齊了。
長桌一端坐著派屈克·托馬斯,他面前攤著一本皮面記事本,一支鉛筆橫在本子上。
他左手邊是皮埃爾—亞歷克西·杜馬斯,再過去,是阿克塞爾·杜馬斯,集團運營總監,他面前擺著潘廷工坊的排產表。
長桌另一側,依次是紀堯姆·德·塞訥,上游產業與投資總經理,管著集團所有的製革廠,牧場和珍稀皮採購。
米蕾耶·莫里,財務部負責人,面前一台合上的計算器。
派屈克·阿爾巴拉德霍,戰略與形象副總監。
貝阿特麗絲·岡薩雷斯—克里斯托瓦爾,商業總經理,管全球門店網絡。
最靠近門口的位置,坐著皮具事業部總監于貝爾·莫羅,從潘廷的案台做到事業部一把手。
他是被臨時通知來的,進門時只知道新來的女裝總監要談東西。
長桌最末端,是兩個不屬於行政層的人。
打版組組長西蒙娜·薇依,和潘廷工坊派上來的版師熱拉爾。
兩人面前什麼都沒有,手放在膝上。
伊索爾德坐在側後的記錄席,奧黛麗守在門口,腳邊是兩隻覆著深灰色呢罩的長盒,和一隻扁皮箱。
九點二十九分,李尋走進來。
他把手裡的卷宗放在桌上,沒有坐主位,站到長桌側面那塊空著的牆板前。
「早上好,謝謝各位抽出時間。」他用法語開口。
托馬斯抬眼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你有四十分鐘,十點一刻我要接一個東京的電話會議,直接開始。」
「OK。」李尋點點頭。
「今天分兩部分,前半部分,是三隻現成包型的新配色提案,這部分歸皮具事業部,各位聽完可以當場否決,我不會有意見,後半部分,是一個新項目,需要在座每一位的判斷,但不需要在坐各位的拒絕。」
莫羅的眉毛動了一下,李尋最後的話不在他的預料里。
「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先看東西。」李尋朝門口點頭。
奧黛麗把第一隻長盒抱上來,放在長桌正中,掀開呢罩。
裡面並排放著三隻包。
一隻鉑金二十五,一隻迷你凱莉二代,一隻康斯坦斯十八。
三隻都是全新的,皮面是一種屋子裡沒人見過的銀色,亞光的,金屬細粉沉在山羊皮的顆粒紋路底下,光從側面打過去,才泛出一層冷調的光。
貝阿特麗絲先伸手,她沒有拿起來,先看,再用指腹貼了一下皮面。
「Argent?」她抬頭道。
「色號五,Argent,銀色。」李尋解釋道。
「皮料是山羊皮金屬覆膜,chèvre métallisé,基底是Mysore山羊皮,三個款型只做這一個色,一季限定,不進常駐色卡。」
「05。」阿爾巴拉德霍對色卡的熟悉程度不在設計部門之下,他立刻皺眉。
「這個號是空的,顏色檔案里05早年是一隻銀灰,80年代末停用之後一直沒再啟用,你翻了檔案庫?」
李尋沒有否認。
「把檔案里睡了二十年的Argent請出來,是讓愛馬仕自己的顏色換一種皮重新活一次,色卡上寫老朋友的新樣子,我覺得很有意義。」
托馬斯開口問了一句。
「定價多少。」
米蕾耶翻出自己面前那頁紙,接了上來,顯然李尋事先給她送過副本。
「常規山羊皮鉑金二十五現在的歐洲公價是七千二百歐元,金屬版我建議八千九,溢價百分之二十四,迷你凱莉六千九,康斯坦斯十八,六千三,溢價部分覆蓋金屬後整理的額外工序和良品損耗,毛利率不低於常規款兩個點。」
「三百隻的分配。」貝阿特麗絲已經在心裡鋪網絡了。
「法國四十,日本六十,大中華區七十,美國四十五,剩下八十五隻分給歐洲其他門店和中東」李尋道。
「不上陳列架,不進櫥窗,只開放給有兩年以上客戶檔案的客人,由店長決定給誰,這隻包不需要被路人看見,它需要被對的人拿到。」
「潘廷排得開嗎?」托馬斯看向阿克塞爾。
「擠得出。」阿克塞爾翻了一下排產表。
「十月插單,十一月底出貨,趕聖誕前到店,正好,前提是金屬皮坯九月二十日之前到潘廷。」
他看向紀堯姆。
「沒問題。」紀堯姆點頭。
「我下午給阿農奈打電話。」
派屈克托馬斯也點頭道:「這是一份很穩的提案,穩到我有點意外,我以為你會給我看一點不穩的東西。」
「穩的東西是給生意的。」李尋攤開手。
「接下來這份,是給這棟樓的。」
他朝奧黛麗點頭,奧黛麗把第二隻長盒和扁皮箱搬上長桌。
莫羅注意到,一直沒說話的西蒙娜·薇依,在這個瞬間把手從膝上拿了下來,放在了桌沿。熱拉爾的坐姿也往前傾了。
這兩個人是知道內情的,整棟樓里,現在只有他們兩個和李尋,知道呢罩底下是什麼。
奧黛麗揭開第二隻長盒的呢罩。
裡面不是包,是一塊豎著固定在亞麻背板上的皮面,一隻包的正面立面,一比一尺寸,寬二十厘米,硬挺地立在盒中。
它是一整面用不同顏色,不同材質的皮,一片一片拼出來的巴黎街景。
最上方,是一條深近黑色的霧面鱷魚皮,鱗片一格壓著一格,跟奧斯曼建築曼薩爾屋頂上的鋅皮與石板瓦一樣。
往下,是淺灰褐色的VeauMadame牛皮牆面,牆面上用極細的陰刻線壓出石塊的砌縫,橫平豎直0
牆面正中,等距排著三扇拱形窗,每一扇窗都凹進去,窗洞深處是啞光的黑,米白色山羊皮窗框,一根兩毫米寬的豎欞把窗分成兩半,窗頂是拱券石,窗底是窗台,窗上方壓著一小片愛馬仕橙的Swift皮,邊緣做出帆布遮陽篷那種微微下垂的弧度。
最底下,是一條深棕色的基座皮,還原了門店底層的石基。
會議室里的目光聚集。
皮埃爾—亞歷克西·杜馬斯第一個站起來。
他繞過長桌,走到長盒前面,俯下身,幾乎是把臉貼了上去,一層一層地看著。
「三扇拱窗,橙色的篷,灰色的石牆,深色的屋頂。」
他直起身,轉頭看向窗外,這間屋子不臨街,看不見樓下,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看什麼。
「這是二十四號,這是我們樓下那棟樓。」
「這是二十四號,它的名字叫Faubourg,Birkin二十,Sellier。
「為什麼是鉑金?」貝阿特麗絲問得很快。
「如果要一棟站得住的建築,凱莉天生硬挺,有結構,Sellier凱莉到處都是,鉑金是軟的,生活化的,你等於挑了最難變成建築的那隻包。」
「因為最難,所以才是它。」李尋看著她認真道。
「凱莉是正裝的包,它本來就端著,把一棟樓放在凱莉身上,是順勢,鉑金是裝奶瓶和書的包,是被用舊,被抱在臂彎里跟著人過日子的包,把一棟樓立在鉑金身上,是讓最生活的東西長出
紀念碑性。
各位想,客人記住的永遠是反差,最柔軟的那隻包,變成了最硬的一座建築。
而且,從生意上講,鉑金是這棟樓一半收入的根基之一,要向所有人證明手藝人能做到什麼,就該在根基上證明。」
「Birkin二十。」莫羅的聲音立刻硬了。
「萊茵,Birkin沒有二十這個尺寸,1984年這隻包誕生到現在,最小是二十五,這不是我定的,這是二十六年來全世界的客人和工匠一起定下來的。」
「我知道。」李尋看著他。
「所以它今天不在產品目錄里,而在這張桌子上,莫羅先生,我先問您一個問題。」
「你問。」
「凱莉有迷你,康斯坦斯有十八,琳迪有三十以下的尺寸,連寶萊都有自己的迷你款。
整棟樓里最有分量的一隻包,鉑金,恰恰是唯一不能被一隻手握住,不能斜挎出門的那隻。
所有人都默認鉑金就該是大的,端著的,擱在臂彎里的,這個默認,是客人告訴我們的,還是我們自己習慣了的?」
莫羅沉默著沒有回答。
「我不是要把二十五做小。」李尋繼續解釋。
「我是要讓鉑金第一次有另一種存在方式,一座可以收進掌心的建築,要做到這件事,它必須是二十,必須是Sellier,必須是皮面鑲嵌,少一個條件,都缺少靈魂。」
「萊茵,你知不知道你在動的是什麼。」皮埃爾—亞歷克西插了一句。
「1984年,簡·柏金是個抱著草編袋的年輕母親,說找不到一隻裝得下奶瓶和書的包。
這隻包因此誕生,它的名字是一個活人的名字,它從第一天起就不是一件商品,是一段被記錄下來的生活。
26年來,我們改縫線,改皮料,加尺寸,但從來沒有人敢改它的骨架,你現在要給它加一個最小的尺寸,一種幾乎不用在它身上的縫法,你想清楚這裡面的分量了?」
李尋點點頭。
「所以我不會碰二十五,也不碰任何現役尺寸,現役的每一隻鉑金,都屬於它現在的主人,我一個針腳都不動,我做的是加法,鉑金的家族裡多一個成員,它不替代任何一隻,它只回答一個以前沒人問的問題,鉑金能不能被一隻手握住,能不能貼著身體帶走。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這個尺寸會自己死掉,不影響二十五,如果答案成立,二十年後,鉑金的目錄上會寫,二十五,三十,三十五,四十,還有二十,我沒有在改一座雕像,我只是在這座雕像旁邊,立一座新的。」
會議室里陷入沉默。
「說得好。」莫羅冷冷地接了一句。
「但Sellier鉑金的稀少,不是偶然,是有原因的,Sellier硬挺,對皮的要求近乎苛刻,皮
面不能有一處傷殘,因為外縫把一切都擺在明面上,Retourne翻過來,瑕疵藏在裡面。
你這隻又是鑲嵌,又是鱷魚,又是二十的小尺寸,等於把三道最難的題疊在一張卷子上。」
「這正是它的價值。」李尋看著他。
「莫羅先生,難的東西如果不做,潘廷的手藝會一代比一代保守,您案台上那些做了三十年的工匠,手上的功夫需要最難的卷子去餵。
這隻包做出來,受益的不只是這個系列,為它練出來的鑲嵌手法,外縫走明線的精度,小尺寸放碼的經驗,會留在潘廷每一個工匠的手裡,變成以後所有包的底子,這隻包本身不賺錢,它往整個maroquinerie的手藝里存錢。」
莫羅沒有再說話點了點頭。
「為什麼必須是Sellier?」阿克塞爾問道,他已經站起來,走到了立面板旁邊。
「因為Retourne內縫做不出牆。」李尋開口。
「內縫是反面縫好再整個翻過來,邊角是圓的,軟的,包身會跟著用的人慢慢塌出形狀。
一棟樓不會靠在誰身上長出形狀,樓是直的,牆是平的,檐口是硬的,只有 Sellier外縫,縫線走在明面上,邊骨裸露,邊角鋒利,包身自己能站住,只有外縫能把一面立面撐起來,每一條邊都是牆線,每一個角都是隅石。」
「而這面牆,不是一整張皮。」皮埃爾—亞歷克西還俯在板前。
「這是拼出來的。一扇窗有好幾層。」
「沒錯。」
「托馬斯先生,您不是有電話會議嗎?要不今天就到這,您先去開會?」
李尋喝了一口水後突然想起來這件事,東京那邊的事情,肯定是大事!
「哈哈————」
阿克塞爾·杜馬斯聽到這裡笑了兩聲,然後迅速低頭。
派屈克托馬斯有點被架住了,之前沒看出來啊,這小子還挺陰。
「你從哪裡學的這個?」他問李尋。
「跟卡爾·拉格斐先生學了一點,跟商務談判桌上的香奈兒人學了一點。」李尋一臉坦然道。
「他們說,在一個大公司里,最好的時機是把目標人物架在他的承諾和日程之間。」
「你是真的敢說話。」托馬斯笑了。
「東京那邊確實有事,但可以推遲。」
「啊哈,人生就是這樣,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李尋看著眾人慢悠悠的調侃了一句。
「今天的會,我覺得值得錯過東京的電話,剩下的時間,各位把問題問透,萊茵先生以後就坐在這棟樓里,他做的每一隻包,每一件衣服,都會像今天一樣,被放在這張桌子上。」
「那我要先問一個問題。」貝阿特麗絲舉起一隻手。
「銀色系列的三隻包,三百隻,你剛才說不進櫥窗,只開放給有檔案的客人,那這次的新鉑金二十,是只做櫥窗展示,還是也接受預訂?」
「只做櫥窗展示。」李尋開口道。
「至少第一年。它是一封情書,不是消費品。」
「情書總要收信人。」貝阿特麗絲不依不饒。
「如果沒人能拿到它,它的傳奇性從哪來?」
「從拿不到來。」李尋看著她。
「明年三月之後,等它穿過一些國家的櫥窗,被拍照,被議論,被寫進論壇和雜誌,再放開極少數預訂,到那時候,它已經不是包,是一個只有極少數人能走進的故事。」
「你很像我們的人。」貝阿特麗絲笑了一下。
「你從香奈兒來,但你很會用這棟樓的邏輯。」
「OK。」皮埃爾—亞歷克西從桌旁繞回座位。
「會開到這裡,我先說我的態度,銀色系列沒問題,貝阿特麗絲的渠道計劃直接執行。
新鉑金二十我原則上支持,排產試作六隻,由西蒙娜和熱拉爾在潘廷全權負責,每周五向莫羅
報進度,一月中旬看成品,如果皮埃爾先生和我都點頭,櫥窗計劃從一月份開始。」
派屈克托馬斯也點了點頭。
「我這裡通過,各位覺得怎麼樣?」
「我沒問題。」
「通過。」
「我也沒問題,我很期待這個項目落地。」
李尋走出會議室後沒多久,派屈克·托馬斯把鉛筆往桌面上一丟。
「東京那邊怎麼說。」阿克塞爾·杜馬斯問了句。
「讓他們慢慢等。」托馬斯沒抬頭,手指在記事本邊緣敲了兩下。
「我說了,今天這個會值得錯過東京的電話,這話可不是客套。」
他轉頭看向熱拉爾。
「這東西如果交給潘廷三年以下的工匠做,能做成什麼樣。」
「做不了。」
貝阿特麗絲直起身,把面前的排產表歸攏了一下,然後抬頭。
「我可能要說句不好聽的。」她看著對面幾個人。
「你說。」皮埃爾—亞歷克西靠在椅背上。
「這個Faubourg鉑金二十,如果今天坐在那張椅子上的是維吉妮·維雅德,或者隨便哪個香奈兒的高級定製師,莫羅先生不會問出你做的是什麼,甚至不會問為什麼是鉑金不是凱莉,你們會誇她膽子大,誇她有vision。
區別在那?區別在於剛才走出去的那個人只有24歲,長了一張帥氣的面孔,而且是從康鵬街來的。」
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貝阿特麗絲,你這話有點鋒利。」紀堯姆·德·塞訥出來打圓場,但語氣明顯並不打算真打。
「鋒利嗎?」
貝阿特麗絲笑了一下,抬手指著門口那個方向。
「真正鋒利的人剛才已經走了,他走進來,用兩個小時把整張桌子翻了個面,然後端端正正的走了出去,他跟托馬斯先生說什麼,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他在調侃誰?他其實在給這間屋子留面子。」
「說得對。」派屈克·托馬斯忽然出聲。
「我們真的應該感謝香奈兒,感謝他們給愛馬仕培養了一個,真正的「印鈔機」,而且這台機
器是全新的,功率正巔峰,所以他下次要做什麼,我們支持他做就行了,不要讓他受委屈。」
「會不會太縱容了,如果沒有約束————」
派屈克托馬斯抬起手。
「約束天才?不不不,聽卡爾說,去年萊茵說想辦大秀,他們直接答應了,根本沒拒絕他,他還說這孩子在Chanel從沒被拒絕過,所以,我們需要尊重天才。」
「同意。」
「Rhine太年輕了,大中華區都設計師,在巴黎可就這一根獨苗————」
「我覺得下次接受採訪,我們可以公開表示感謝Chanel的培養。」
「阿克塞爾,你這樣做,維特海默家族會傷心的。」
「所以應該開瓶香檳?」
派屈克·托馬斯突然笑了。
「當然,今天真是一個好日子,不是嗎?讓我們一起!感謝Chanel!」
「感謝Chanel!」
會議室里的這些高管,背著李尋鬼叫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