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老闆
第81章 大老闆
李尋的辦公室裡面依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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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環節結束了,立馬開始了鬥嘴環節。
「你現在就像一個在時裝周前排坐了三年就以為自己懂設計的美版Vogue編輯,滿臉寫著我今天很有狀態,但交出來的東西還不如實習生熬通宵畫的廢稿。」
李尋手指間的鉛筆轉了一圈。
「你今天早上的咖啡是雙份濃縮不加糖?」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今天的毒舌濃度比平時高了至少三十個百分點,我懷疑是咖啡因攝入過量導致的情緒溢出。」
「我的情緒和我的設計一樣,永遠精準控制在適當的劑量範圍內。」卡爾拉格斐摘下墨鏡,用鏡腿指著李尋。
維吉妮·維雅德,目光在卡爾和李尋之間掃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揚。
「卡爾,你的語氣聽起來像是發現女婿在自家車庫裡抽菸的法國老丈人。」
「維吉妮,你的比喻和快時尚的蕾絲一樣廉價。」
「但足夠準確,Rhine,看來你今天早上的笑容實在是太過於燦爛了————
李尋把鉛筆擱在桌上,雙手一攤。
「我是清白的。」
「不過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我覺得他還不太成熟。」卡爾拉格斐說。
「我反對。」李尋接話。
門口傳來腳步聲,三個人同時轉頭。
一個頭髮有點亂的中年男人站在辦公室門口,身後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法國女人。
阿蘭·維特海默。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維吉妮最先反應過來,放下咖啡杯,站直了身體。
「阿蘭。」
卡爾拉格斐沒有站起來,只是轉過椅子,面朝門口。
「你提前了一周。」
「我的飛機提前了。」阿蘭·維特海默笑著走進辦公室,目光先在李尋身上停了一下,然後掃過卡爾和維吉妮。
「正好,你們都在。」
李尋微微點頭。
「維特海默先生。」
阿蘭·維特海默的目光重新落回李尋身上,打量了幾秒。
「歐買噶,我們最棒的華夏天才小Rhine。
「7
「需要我出示護照證明嗎?」
阿蘭·維特海默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出現了一絲笑意,他轉頭看向卡爾。
「他說笑話的時候是這個表情?」
「他總是這個表情。」卡爾拉格斐說。
「從進公司到現在,他在我面前的表情管理比香奈兒高定工坊的高級裁縫還穩。」
「我喜歡穩重的設計師。」
阿蘭·維特海默微笑著看著卡爾拉格斐。
「你上次來紐約是什麼時候?」
「二月份。」
「之後就沒去過?」
「沒有需要我去紐約的事情。」
「紐約的事情不需要你,但紐約的人需要你,董事會那幫人又在問香奈兒什麼時候上市。」
卡爾拉格斐發出一聲冷哼。
「你可以告訴他們,等愛馬仕開始賣T恤給沃爾瑪的時候。」
「這個比喻我會記住,但不是我今天來巴黎的目的。
阿蘭·維特海默的坐姿很鬆弛,膝蓋分開,「我今天來,是想和Rhine聊聊。」
「聊什麼?」
「我做夢,夢到了————我是一個商人,我覺得這是一個預告。」
「阿蘭,你做這個夢的時候,有沒有喝酒?
「滴酒未沾。」
「那可能是你壓力太大了。」
「卡爾,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我的健康狀況了?」
「我關心的是你的判斷力有沒有被失眠影響。」
阿蘭·維特海默笑了一下,然後轉向李尋。
「你相信這些東西嗎?夢、直覺、徵兆?」
李尋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我相信系統。」
「系統?」
「卡爾先生今天早上剛給我上了一課,他說我的直覺是引擎,但引擎需要底盤,夢是引擎的一小部分,但不是底盤。」
阿蘭·維特海默對這句話產生了興趣。
「所以你的意思是,夢需要被驗證?」
「任何直覺都需要被驗證,夢也一樣,時間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我同意這句話。」
阿蘭維特海默點了點頭後打量著李尋的辦公室。
「比之前的寬,光線更好,很適合你,可是————
他把目光對準了老佛爺。
「為什麼Rhine有團隊了,我卻不知道這件事。」
卡爾拉格斐眉頭一皺。
「您答應過我不會過問創意工作室任何事情。」
阿蘭笑了笑。
「別緊張,我只是想知道原因而已。」
「Rhine全權負責明年ChaneI三月巴黎時裝周成衣大秀,方案圖紙我們都看了,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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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吉妮主動開了口。
作為大老闆的阿蘭維特海默,人已經到了康鵬街,他不知道這件事,確實說不過去。
阿蘭·維特海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作為香奈兒真正擁有者,他臉上幾乎不會出現現在的表情一純粹的不可置信。
他轉頭看向卡爾·拉格斐。
這個動作很慢。
「全權負責?」
「全權負責。」老佛爺點點頭。
阿蘭·維特海默當然知道李尋的才華,但全權負責成衣大秀是另一回事。
「卡爾,全權的定義是什麼?」
「從概念提案到最終走秀的所有創意決策。包括但不限於主題方向、色彩體系、面料選擇、廓形語言、配飾系統、秀場空間設計、音樂方向、模特選角建議,我看了,維吉妮也看了,但我們沒有否決,只給了建議。」
阿蘭維特海默一直在消化這個信息。
「卡爾,在我們認識的三十年裡,不對,從我接過香奈兒開始,你從來沒有讓任何人全權負責過成衣大秀。」
卡爾拉格斐直接道:「所以今天是第一次。」
「我的問題是,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是這場秀?」
「阿蘭,你知道全世界有多少個女裝成衣品牌嗎?」
「上萬個。」
「上萬個,但是真正能被人用設計師來定義的,不到二十個,香奈兒是一個,而且它被別人用卡爾·拉格斐來定義了整整二十六年,這意味著我是一個成功的愷撒,但我不是尤利烏斯。
一個成功的愷撒最大的問題是,他太成功了,以至於沒有人敢去想像他不在的時候帝國會是什麼樣子。」
阿蘭的眼角微微動了一下。
「這是我們一直在討論但從來沒有擺在明面上談過的問題。」
「今天我們在明面上談。」卡爾說道。
「2010年的大秀,是一個測試,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測試。
讓Rhine設計幾個look混在我的秀里那種事我們從2007年就開始做了,你去翻翻前幾季的秀場圖,至少有三季裡面有他的設計,但是除了我和維吉妮以外沒有人知道哪幾個look是他的。
那種偷偷摸摸的測試有意義嗎?沒有。
因為外界看不到,行業看不到,安娜·溫圖爾看不到,阿蘭你也看不到,你只能在年底的財報上看到數字在漲,但是你不知道那些數字是誰創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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