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神通

  神通

  無盡天地元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紫金武運如天河倒瀉,將那道青衣身影籠罩在紫金色的海洋之中。

  江重淵閉目凝神,任由那些力量湧入體內,湧入紫府,湧入神魂。

  紫府仙庭中,那座巍峨的宮殿開始緩緩升騰,如旭日東升,大鵬展翅,扶搖直上九萬里。

  宮殿化作一片浩瀚的洞天—真靈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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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光閃耀,無數星辰在洞天中顯化,璀璨奪目,如銀河倒懸,繁星墜地。

  山川佇立,巍巍群山峰巒疊嶂,江河滔滔奔流不息,林海茫茫鬱鬱蔥蔥,草原遼闊一望無際。

  五行俱全,陰陽調和,生生不息。

  整片洞天都充滿了生機與活力,不再是虛幻的外景,而是真實不虛的天地。

  神魂中,一道真靈誕生。

  不再是虛幻的神魂虛影,而是真正的生命,真正的意識,真正的自我。

  真靈端坐洞天中央,面容莊嚴肅穆,周身紫氣環繞,如神如聖。

  胸中一顆紫金色的種子悄然凝聚,緩緩跳動,如心跳一般,好似生命的律動。

  每一次跳動都有磅礴的力量湧出,滋養著他的肉身、經脈、骨骼、五臟六腑,推動著他的修為一點點向上攀升。

  這顆種子,序列三的關鍵。

  當它生根發芽,當它開花結果,便是他結成神通之時。

  八方震驚。

  道域,道庭之主面色凝重如鐵,望著那道被紫金光芒籠罩的青衣身影,沉默許久,澀聲道:「真靈洞天————他竟然走到了這一步。」

  身後一位老道低聲問:「道主,此子如今————勢大難制啊!」

  道庭之主抬手,面色陰沉如水,緩緩搖頭:「昌平,沒那麼容易應對。」

  兵域、劍域、佛域————各域強者都默默關注著眼前這一切。

  他們知道,那個青衣男人,已經成長到了讓他們不得不仰視的地步。

  應天城中,皇城深處,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滿是疲憊與無奈:「真靈洞天————朕,還是晚了一步。」

  應天城頭,護城大陣的金光尚未散盡。

  龍氣翻湧,城頭空間扭曲,一道金色的門戶在虛空中緩緩打開。

  門內走出一位身著玄黑龍袍的老者,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周身龍氣環繞。


  正是大胤歷代皇帝中成就最高者——文昌帝。

  他雖已退位多年,修為卻深不可測,一直隱居皇城深處,參悟天道。

  若非大胤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他絕不會輕易現身。

  文昌帝身後,一道道身影從金色門戶中走出。

  歷代皇帝,或老或少,或威嚴或儒雅,或冷峻或溫和,或身著龍袍或披甲執劍,皆是氣息如淵,深不可測。

  一個個面色冷峻,目光如刀,齊齊落在城外那道青衣身影上。

  文昌帝負手而立,面色平靜,目光落在江重淵身上,嘴角微勾,淡淡道:「你就是江重淵?聖君傳人?果然一表人才。」

  語氣看似稱讚,實則譏諷。

  江重淵面色不變,淡淡道:「你就是文昌帝?久仰。」

  身後一位中年皇帝冷笑,面色輕蔑:「聖君傳人?不過是個篡位逆賊罷了!」

  另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皇帝接口,聲音沙啞卻冷厲如刀:「分裂大胤,屠戮貴血,好大的威風!」

  又一位年輕皇帝咬著牙,眼中殺意翻湧如潮:「江重淵,你可知罪?」

  江重淵負手而立,面色平靜,淡淡道:「我何罪之有?」

  年輕皇帝厲聲道:「分裂大胤,屠戮貴血,便是死罪!」

  江重淵淡淡看他一眼,不緊不慢道:「大胤?大胤早已不是聖君的大胤。貴血?貴血盤剝百姓,草菅人命,死有餘辜。」

  年輕皇帝語塞,面色漲紅。

  文昌帝抬手,制止眾人的怒斥,淡淡道:「江重淵,你今日兵臨城下,意欲何為?」

  江重淵淡淡道:「討伐逆賊,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文昌帝微微一笑,笑容中滿是諷刺:「逆賊?誰是逆賊?朕是大胤皇帝,他們是歷代先皇,皆是正統。你,又是什麼?」

  江重淵淡淡道:「聖君傳人,武朝之主。」

  文昌帝搖頭,笑聲譏諷:「聖君傳人?聖君若在天有靈,看到你分裂大胤,屠戮貴血,不知該作何感想。」

  江重淵面色不變:「聖君若在天有靈,看到大胤今日之現狀,不知又該作何感想。」

  文昌帝面色一變,眼中寒光閃爍。

  身後一位老皇帝厲聲道:「狂妄!」

  另一位中年皇帝咬著牙:「無知小兒!」

  又一位年輕皇帝怒火中燒:「跟他廢話什麼?直接出手殺了他!」

  文昌帝抬手,制止眾人的怒斥,目光落在江重淵臉上,淡淡道:「江重淵,你今日若能退兵,朕可既往不咎。封你為王,世襲罔替。」


  江重淵搖頭,淡淡道:「不必。」

  文昌帝目光一凝,面色陰沉:「你當真要魚死網破?」

  江重淵淡淡道:「魚會死,網不會破。」

  他的目光掃過城頭那些身影,嘴角微勾,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除了文昌帝,其餘皆是紫府。

  真靈現本真,對於多數武者來說乃是天塹。

  這些所謂的歷代先皇,修為最高不過紫府巔峰,連真靈的門檻都沒摸到。

  他們沒有被他放在眼裡。

  文昌帝面色陰沉,卻強忍著沒有發作。

  身後歷代皇帝面色各異,有人鐵青,有人漲紅,有人咬牙,有人攥緊拳頭。

  江重淵負手而立,朗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片天地。

  「文昌帝,你當年臨陣脫逃,可還記得?」

  城頭一靜,文昌帝面色一變,咬著牙沒有說話。

  江重淵繼續道:「當年道域入侵,你身為大胤皇帝,不率軍抵抗,反而棄城而逃,躲在皇城深處,苟且偷生。將士們在前線浴血廝殺,你卻在後方安享太平。這便是你的為君之道?」

  城頭歷代皇帝面色難看,有人低下了頭。

  江重淵又道:「拋友苟存。當年與你一同抗擊道域的至交好友,被你出賣,慘死道域。你卻因此換取道域退兵,苟活至今。這便是你的為人之道?」

  城頭一位老皇帝面色漲紅,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

  江重淵嘴角微勾,繼續道:「抹黑聖君。當年聖君道化,你篡位登基,為掩蓋真相,你大肆抹黑聖君,將他說成暴君、昏君、獨夫。這便是你的為臣之道?」

  文昌帝面色鐵青,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江重淵,你江重淵抬手打斷他,淡淡笑道:「你將小人本真發揮到極致。臨陣脫逃、拋友苟存、抹黑聖君,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小人行徑?」

  城頭一片死寂。

  文昌帝面色鐵青,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來。

  身後那些歷代皇帝,有人面色慘白,有人低下頭去,有人無言以對。

  「小人,小人————」

  「無恥之徒!」

  城外武朝大軍齊聲高呼,殺聲震天。

  江重淵負手而立,望著城頭那些面色慘白的身影,嘴角微勾,淡淡道:「文昌帝,今日我來,不為殺你,只為討一個公道。聖君的公道,天下人的公道。」

  城頭,文昌帝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聲音中滿是不屑:「公道?什麼是公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便是公道。」


  江重淵搖頭:「不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而是天道昭昭,報應不爽。」

  文昌帝冷笑:「天道?朕不信天道。」

  江重淵淡淡道:「你信不信,天道都在那裡。」

  「哼,那我便看看。」

  文昌帝負手而立,面色平靜。

  護城大陣的金光將他整個人映照得如天神下凡,目光透過光幕落在江重淵身上,嘴角微勾,淡淡道:「江重淵,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今日若能投降,朕可既往不咎。封你為王,世襲罔替。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語氣平靜從容,仿佛在施捨一個乞丐。

  江重淵負手而立,望著城頭那道金光籠罩的身影,嘴角微勾,淡淡道:「如你這般,為了榮華富貴,拋棄自己當年的理想?哦不,你這等投機者,何來理想?」

  文昌帝面色不變,淡淡道:「理想?理想能當飯吃?能當衣穿?能當江山社稷?」

  「朕當年也曾胸懷天下,也曾想效仿聖君,開創太平盛世。可現實呢?現實是,聖君道化後,大胤內憂外患,諸域虎視耽耽。朕若不心狠手辣,大胤早就亡了。朕若不抹黑聖君,皇位如何坐穩?朕若不臨陣脫逃,早就死在道域強者手中。朕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胤。」

  江重淵搖頭,冷笑:「為了大胤?你為的是自己,為的是皇位,為的是榮華富貴。大胤?不過

  是你滿足私慾的工具罷了。」

  文昌帝面色一沉,眼中寒光閃爍,咬著牙道:「不知好歹!你以為朕是在求你?朕是在給你一條生路。」

  江重淵淡淡道:「生路?你給不起。」

  文昌帝冷哼一聲,嘲諷道:「你可知何為真正的真靈?真靈大成者,以千年時光孕育神通。豈是你這初入真靈之人可比?」

  「朕踏入真靈境已三千年,神通早已大成。而你,不過初入真靈,連神通的門檻都沒摸到。你拿什麼跟朕斗?」

  城頭歷代皇帝面色稍緩,有人點頭,有人嘴角微勾,有人面露得意。

  他們知道,文昌帝說的是事實。

  踏入真靈境只是開始,真正的差距在於神通的強弱。

  文昌帝的神通,是他們親眼見過的,翻江倒海,毀天滅地,絕非江重淵這個初入真靈之人可比。

  城外,武朝眾人面色凝重。

  熊開山攥緊刀柄,咬著牙一言不發。

  袁立面色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憂慮。

  沐流水眉頭微皺,面色凝重。

  雪懷安雙手抱胸,面色複雜,低聲問:「他說的,是真的?」

  沐流水沉默片刻,點頭道:「是真的。真靈境的神通,需要千年時光孕育。文昌帝踏入真靈已三千年,他的神通————」

  沒有說下去,意思卻很明顯。

  鍾靈韻白衣如雪,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雲長生獨眼微闔,面色平靜,不知在想什麼。

  江重淵面色不變,負手而立。

  文昌帝居高臨下,顯然已是勝券在握。

  城外那道青衣身影卻依舊是那副平靜從容的模樣,不驚不怒不懼不畏。

  夜風吹過,青衣獵獵作響。

  江重淵望著城頭那道金光籠罩的身影,嘴角微勾,淡淡道:「三千年又如何?」

  文昌帝面色一沉。

  江重淵笑道:「今日,便讓你看看,什麼叫後生可畏。」

  文昌帝聞言,面色鐵青。

  他不再多言,右手抬起,五指翻飛。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城下,江重淵面色一變。

  那股力量所過之處,萬物靜止。

  風停了,雲住了,連時間仿佛都凝滯了。

  武朝大軍將士們面色驟變,想要動,卻發現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僵在原地如木雕泥塑。

  有人拼命掙扎,卻連手指都無法彎曲分毫:有人想開口呼喊,卻發現連嘴唇都張不開。

  恐懼在每個人心中蔓延不是怕死,而是這種完全失去對身體的控制、連思維都快要被凍僵的絕望。

  熊開山虎目圓睜,面色漲紅,青筋暴起,拼命掙扎,卻動彈不得。

  袁立面色慘白,同樣無法動彈。沐流水眉頭緊皺,眼中滿是凝重。

  雪懷安咬著牙,面色鐵青。

  鍾靈韻白衣如雪,面色清冷,卻也無法動彈。

  城頭守軍同樣僵住,卻因身處神通範圍邊緣,還能勉強保持思維清醒。

  他們望著城下那些僵住的武朝大軍,眼中滿是驚駭。

  這就是文昌帝的神通?太恐怖了。

  或者說,每一位序列三,孕育出神通的真靈境強者都是這般恐怖。

  歷代皇帝面色各異,有人面露得意,有人嘴角微勾,有人暗暗鬆了口氣,有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們知道文昌帝很強,卻沒想到他強到這種程度。

  江重淵僵在原地,面色凝重。

  他的身體同樣動彈不得,思維雖未完全凍僵,卻也遲緩了許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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