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殺王
殺王
紫極勁悄然運轉,紫府仙庭中,神魂睜眼,周身紫氣氤氳。
五行輪轉,陰陽調和,內景輝耀,星穹顯化,山河凝聚。
他的氣息,在一點點攀升,如旭日東升,如大鵬展翅。
城頭嘲諷依舊。
江重淵依舊不為所動。
御道城頭,嘲諷聲漸漸平息。
靖王負手而立,望著城下那道青衣身影,暗暗鬆了口氣,一直緊繃的臉微微鬆弛。
夜王亦是面色稍緩,低聲道:「看來江重淵是真的攻不進來。只要再拖幾日,父皇他們出關,便是他的死期。」
靖王點頭,嘴角微勾,低聲道:「不急。拖得越久,對我們越有利。」
眾紫府亦是面露喜色,竊竊私語。
城下,江重淵靜立不動,青衣獵獵。
他望著城頭那些放鬆警惕的身影,嘴角微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右手抬起,五指緩緩握攏,一拳緩慢推出
無聲無息,沒有風聲呼嘯,沒有破空尖嘯,只有那一拳緩緩向前,仿佛根本不是在攻擊,而是在推一扇無形的門。
拳鋒上,三道光芒流轉藍色如水,幽深浩渺;紅色如焰,熾烈狂暴;黃色如土,厚重沉穩。
三色光華交織盤旋,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將整片天地映照得一片絢爛。
至人宗大軍陣中,雪懷安忽然面色一變,騰地站起,雙眼圓睜,死死盯著那道三色拳罡,聲音發顫,驚呼道:「那個難道是————圓滿的混元錘!」
身旁幾位至人宗長老亦是面色劇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有人失聲驚呼。
「怎麼可能?他這就領悟了?」
一位白髮蒼蒼的長老面色漲紅,聲音都在發顫。
至人宗混元錘,乃至人宗至高傳承,以三拳合一,開天闢地。
不是簡單融合,而是三拳齊出,涇渭分明,卻又渾然一體,遠不是江重淵先前施展的可比。
這門歷代祖師皆未能領悟的絕世拳法,沒想到竟被一個外人領悟了。
另一位長老搖頭,苦笑:「如此妖孽的悟性,簡直聞所未聞。」
雷萬鈞負手而立,望著那道三色拳罡,沉默許久,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聖君當年,也不過如此吧。」
城頭,靖王、夜王面色劇變,厲聲道:「快,擋住他!」
數十位紫府強者齊齊出手,刀罡、劍光、拳罡、掌勁,如暴雨般傾瀉而出,試圖擋住那道三色拳罡。
然而,一切都晚了。
三色拳罡轟在守城大陣上無聲無息,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天滅地的衝擊,只有那道三色拳罡緩緩融入大陣,如泥牛入海,無聲無息。
片刻後,大陣劇烈顫抖,光芒明滅不定,裂痕從拳罡落處蔓延開來。
如蛛網般細密,越來越密,越來越大,終於轟然崩碎。
城頭大亂。
靖王、夜王面色慘白,眾紫府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江重淵收拳,負手而立,淡淡道:「攻城。」
戰鼓擂響,大軍如潮水般湧出。
御道城,破了。
江重淵踏空而出,一拳轟出三色拳罡如流星墜地,挾著摧枯拉朽之勢砸向二人。
靖王面色劇變,一把拉過身旁的紫府護衛擋在身前,拳罡砸在那護衛胸口,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護衛口吐鮮血,當場斃命。
靖王借力倒飛,朝城東逃去。
夜王亦是身形一閃,朝城西逃去。
身後數十位紫府護衛分成兩撥,一撥護著靖王,一撥護著夜王,拼命抵擋江重淵的追擊。
拳罡如暴雨般傾瀉,護衛一個接一個倒下,卻依舊死死護著二人,用身體擋在身前,用性命拖延時間。
靖王拼命逃竄,靴子踩在血泊中打滑,跟蹌了一下差點摔倒,被身旁護衛一把扶住,連拖帶拽繼續逃。
他後悔了,後悔當年沒有早點殺了江重淵,後悔沒有聽那些大臣的勸告。
他只想活下去,活著回到應天,活著等父皇出關。
夜王亦是狼狽不堪。
他的冠冕不知掉在了哪裡,髮髻散亂,滿臉血污。
他咬著牙拼命奔跑,不敢回頭,不敢停歇。
夜風呼嘯,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也後悔了,後悔當年沒有親自出手,後悔小看了江重淵。
他還不想死,大業未成,怎能死在這裡?
江重淵追殺片刻,斬殺數十位紫府強者,望著那兩道越逃越遠的身影,嘴角微勾。
靖王拼命逃竄,身旁紫府護衛一個接一個倒下,死傷殆盡。
他衝出御道城東門,朝著應天方向狂奔。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如催命符般一下下敲在他心口。
他不敢回頭,不敢停歇,跑得氣喘吁吁,雙腿發軟,卻依舊拼命向前。
前方是一片樹林,只要逃進樹林,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一道青衣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他面前,負手而立,面色平靜如水。
靖王猛地停下腳步,面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身後僅存的幾位紫府護衛咬牙撲上,刀光劍影,殺意如潮。
江重淵不閃不避,一拳轟出,拳罡如雷霆炸裂,沖在最前面的護衛當場斃命。
他連出數拳,拳拳到肉,刀光碎裂,劍影消散,屍體橫陳,鮮血染紅了草地。
靖王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聲音沙啞:「江重淵,你————你不能殺我!我是大胤靖王,是皇室血脈,是先皇欽定的攝政王!」
江重淵居高臨下,面色平靜。
靖王膝行上前,滿臉涕淚,一把抓住江重淵的衣角,聲音悽厲如鬼哭:「我投降!我願降!我願獻出應天,獻出一切!只要你不殺我,我做牛做馬報答你!」
江重淵低頭看著他,沉默片刻。
靖王以為他動心了,連忙又道:「我————我還可以幫你勸降夜王!幫你安撫朝臣!幫你穩定朝局!」
「只要你不殺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江重淵嘴角微勾,淡淡道:「說完了?」
靖王一怔,面露絕望。
江重淵不再多言,一拳轟出,拳罡砸在靖王胸口,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靖王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江重淵收拳,轉身離去。
身後靖王的屍體漸漸冰冷,鮮血從嘴角流出,染紅了身下的草地,雙眼依舊圓睜。
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他負手而行,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夜王拼了命地逃,身旁紫府護衛死傷大半。
他知道跑不過江重淵,遲早會被追上。
既然如此,不如拼死一搏。
他停下腳步,轉身,面色慘白卻猙獰。
僅存的幾位紫府護衛聚在他身旁,刀槍在手,面色決絕。
江重淵踏空而至,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那道狼狽的身影上,淡淡道:「跑啊,怎麼不跑了?」
夜王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江重淵,你殺靖王,已是大逆不道。若再殺我,便是與整個大胤為敵!」
身後幾位紫府護衛齊齊撲上,刀光劍影,殺意如潮。
江重淵不閃不避,一拳轟出。
拳罡如雷霆炸裂,沖在最前面的護衛當場斃命。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拳拳到肉,刀光碎裂,劍影消散,屍體橫陳,鮮血染紅了草地。
僅剩夜王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屍體中間,面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江重淵走上前,淡淡道:「跪下。」
夜王渾身一震,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你休想!」
江重淵微微一笑,拳罡凝聚,三色光華流轉。
夜王面色慘白,終於撲通一聲跪下,膝行上前,聲音沙啞:「我跪,我跪!不要殺我!」
江重淵低頭看著他,淡淡道:「磕頭。」
夜王咬牙,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咚咚有聲,額頭破了皮,鮮血直流。
江重淵又道:「叫爺爺。」
夜王面色漲紅,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
江重淵淡淡道:「叫。」
夜王咬牙,低聲道:「爺————爺爺。」
江重淵大笑,笑聲在夜空中迴蕩。
夜王面色漲紅,眼中滿是屈辱的淚水,死死攥緊拳頭,咬著牙一言不發。
江重淵笑罷,淡淡道:「可惜,我騙你的。」
夜王面色一變,江重淵一拳轟出,拳罡砸在他胸口。
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夜王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江重淵彎腰,一手提起靖王的頭顱,一手提起夜王的頭顱,踏空返回。
御道城頭,守軍望著那道青衣身影提著兩顆人頭踏空而來,面色慘白如紙。
當兩顆人頭被高高掛起,城頭一片死寂。
片刻後,不知是誰第一個跪了下去,刀槍墜地聲此起彼伏。
御道城,陷落。
然而,江重淵絲毫沒有停留的意。
他稍微整頓,便朗聲開口:「大軍開拔,直逼應天。」
戰鼓擂響,旌旗獵獵,大軍如潮水般湧出,浩浩蕩蕩,朝著應天方向進發。
熊開山仰天長嘯,袁立臉色激昂。
沐流水嘴角含笑。
雪懷安雙手抱胸,面色複雜。
鍾靈韻白衣如雪,負手而立,沉默不語。
應天城,已在望。
大胤的喪鐘,即將敲響。
御道城破的消息如瘟疫般蔓延,應天城頓時陷入一片恐慌。
街頭巷尾,百姓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面色慘白,雙腿發軟,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聽說御道城也破了,靖王、夜王都被江重淵殺了!」
「天吶,那應天豈不是————」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人群中一陣騷動,有人低聲咒罵,有人搖頭嘆息,有人悄悄收拾細軟準備逃命,有人癱坐在地放聲大哭。
幾位老者聚在茶館,面色凝重如鐵。
「當年聖君在世時,何等強盛?如今————」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搖頭長嘆,老淚縱橫。
另一位老者接口,嘆息道:「聖君若在天有靈,看到今日之大胤,不知該作何感想。」
又一位老者苦笑:「聖君?聖君早就道化了。倒是那個江重淵,據說是聖君傳人。」
「聖君傳人?那不就是正統?」一位老者低聲喃喃。
「噓,噤聲!」
旁邊的人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道:「這種話也敢說,不要命了?」
老者面色一白,連忙閉嘴,眼中卻閃過複雜的光芒。
朝堂上,亂成一鍋粥。
大臣們蜂擁而入,吵吵嚷嚷,面紅耳赤,唾沫橫飛。
「御道城破了!靖王、夜王都死了!江重淵的大軍正朝應天開來!」
一位老臣癱坐在地,捶胸頓足,哭聲悽厲:「完了,完了,大胤完了!」
一位中年大臣衝出隊列,厲聲道:「怕什麼?應天城高池深,糧草充足,守個一年半載不成問題!」
旁邊一位老臣冷笑,搖頭道:「守?拿什麼守?紫府強者死傷殆盡,拿什麼守?」
中年大臣語塞,面色漲紅。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臣出列,聲音沙啞:「為今之計,只有請陛下出關了!」
殿內一靜。另一位老臣面色遲疑,低聲道:「可是陛下還在閉關————」
那位老臣厲聲道:「都什麼時候了還閉關?再不出關,大胤就亡了。
城外,武朝大軍鋪天蓋地,旌旗蔽日,殺聲震天,將應天城圍得水泄不通。
江重淵負手立於戰車之上,望著那座巍峨的城郭,面色平靜如水。
數十載征伐,如今終是一步之遙。
應天城頭,守軍面色慘白,雙腿發軟,望著城外那片黑壓壓的人潮,連刀槍都握不穩。
遠處,天邊隱隱有雷聲傳來。
那是武朝大軍的戰鼓聲,也是大胤王朝的喪鐘聲。
應天城外,武朝大軍圍城。消息傳遍諸域,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道域,道庭之主負手立於雲台之上,望著遠方,面色陰沉,眼中寒光閃爍,咬著牙低聲道:「御道城破了,靖王、夜王死了。大胤,完了。」
身後一位老道低聲問:「道主,現在————」
道庭之主抬手,淡淡道:「洪家,尤其是昌平,絕非泛泛之輩。讓他們先斗個你死我活,我們再出手。」
老道聞言,默默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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