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劍陣

  第163章 劍陣

  他便是陰陽序的殘部,東君座下弟子,玄微子。

  江重淵站在不遠處的迴廊下,負手而立,望著玄微子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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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長生侍立身後,低聲道:「大人,這老道最近頻繁接觸聖女,恐怕————」

  江重淵抬手打斷他,淡淡道:「無妨。」

  雲長生一怔:「大人,您不擔心?」

  江重淵搖頭,望著玄微子,目光平靜如水:「他是陰陽序殘部,東君的人。跟五運子不是一路。」

  「只要清辭沒有危險,讓他們接觸接觸也無妨。」

  雲長生沉默片刻,躬身道:「大人英明。」

  玄微子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轉過身,朝江重淵遙遙一禮。

  江重淵微微頷首,轉身離去,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玄微子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勾,轉身走進聖女殿。

  墨行城,茶樓。

  吳忘機一襲灰袍,坐在二樓雅間,對面坐著一位墨色短袍的中年人。

  中年人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放下,微微一笑:「吳先生,久仰大名。」

  吳忘機面色平靜,淡淡道:「久仰。」

  中年人放下茶盞,壓低聲音:「吳先生,我家主人想與江城主合作。不知吳先生能否代為引薦?」

  吳忘機搖頭:「城主大人最近閉關,不見外客。有什麼事,你可以先跟我說。」

  中年人沉吟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函,推到他面前:「這是我家主人的誠意,請吳先生過目。」

  吳忘機接過信函,拆開,一目十行地看完,面色不變。

  將信函折好收入袖中,微微點頭:「我會轉交城主大人。」

  中年人站起身,拱手:「有勞吳先生。」

  轉身離去。

  吳忘機獨坐窗前,望著窗外的街景,嘴角微微勾起。

  這些日子,諸序之人紛紛找上門來,或尋求合作,或表達善意,或試探虛實。

  他一一應對,不卑不亢,不冷不熱。

  百邦中,各序之人穿梭往來,談合作,談交易,談未來,談天下。

  曾經的「過街老鼠」,如今的「座上貴客」。

  沒有人知道,百邦的未來會走向何方,但所有人都知道—


  天下,正在變了。

  江重淵坐於後院竹林,閉目凝神,五行光華流轉,紫氣氤氳。

  外界風雨如晦,他自巋然不動。

  這一日,墨行城上空,異象陡生。

  正午時分,大日高懸,萬里無雲。

  城中百姓如往常般穿梭於街巷,商販叫賣,孩童嬉鬧,一切平靜如常。

  忽然,有人抬頭,驚呼一聲,手指天穹,面色驟變。

  天空中,一片浩瀚的外景之象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

  沒有徵兆,沒有預警,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在天穹上緩緩攤開一幅壯麗的畫卷。

  星穹傾覆,漫天星辰在白日顯現,璀璨奪目,將整片天空映照得如銀河倒懸。

  山河輪轉,群山巍峨,江河奔涌,林海蒼茫,原野遼闊,在星光的映照下緩緩流轉,如活物。

  那外景之象覆蓋了整座墨行城,還繼續向外擴張。

  蒼梧、赤霞、玄冥、雲華————一座座城邦被那片浩瀚的星穹籠罩。

  凌霄、應天、三大翼京————

  一道道城牆在那片山河的映照下黯然失色。

  整片天地都在微微顫抖,萬物俯首,眾生屏息。

  蒼梧城中,熊開山從閉關中驚醒,衝出密室,望著天穹那片橫亘萬里的外景,虎目中滿是震撼:「這是————大人的外景?」

  他深吸一口氣,喃喃道:「這才多久————大人的修為,又精進了!」

  赤霞城中,袁立負手立於城頭,望著那片星光璀璨的天穹,眼中滿是複雜:「大人之資,真乃天人。」

  身旁,副將低聲問:「將軍,城主大人這是什麼境界?」

  袁立搖頭,苦笑:「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很強,非常強。」

  玄冥城中,百姓們跪了一地,磕頭如搗蒜,有人高聲讚美,有人低聲祈禱。

  凌霄城中,原貴血遺老望著那片橫亘天穹的外景,面色慘白,雙腿發軟。

  有人癱坐在地,有人轉身便逃,有人跪地求饒,有人仰天長嘆。

  一位白髮蒼蒼的遺老望著天穹,澀聲道:「天亡我大胤,天亡我大胤啊!」

  應天城中,洪玄機衝出大殿,望著天穹那片覆蓋萬里的外景,面色鐵青。

  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江——重—淵!」

  朝堂上,大臣們蜂擁而出,望著天穹那片橫亘萬里的外景,面色各異。


  老臣們面色慘白,癱坐在地;

  少壯派眼中精光閃爍,若有所思————

  邊境,諸域強者齊齊抬頭,望向大胤方向。

  道域,道庭之主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喃喃道:「好快的進境————」

  妖域,萬妖皇一掌拍碎座椅,面色猙獰:「廢物!全是廢物!」

  墨域,墨無塵負手立於塔頂,望著遠方那片星穹,沉默許久,澀聲道:「後生可畏————」

  兵域,兵主面色陰沉,咬著牙,一言不發。

  五行域,五運子面色鐵青,望著大胤方向,眼中寒光閃爍。

  墨行城,府衙後院。

  江重淵盤膝而坐,周身五行光華流轉,紫氣氤氳。

  頭頂,那片橫亘萬里的外景之象緩緩收斂,星辰隱去,山河消散,天穹重歸晴朗。

  他睜開眼,目光平靜如水,嘴角微微勾起。

  雲長生侍立一旁,獨眼中滿是震撼,欲言又止。

  江重淵站起身,負手而立,望著天邊那片漸漸散去的星光,淡淡道:「雲伯,不必陪我了。去封地準備晉升吧。」

  雲長生一怔,沉默片刻,躬身道:「是,少爺。」

  他轉身離去,灰袍在風中飄動,腳步有些沉重。

  江重淵望著他的背影,目光平靜,輕聲道:「而我,也是時候著手晉升法相之境了。」

  他轉身望向遠方,目光穿透千山萬水,落在應天城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身旁,竹葉沙沙作響,秋風吹過,一片落葉飄到他肩頭。

  他伸手接住落葉,看了片刻,輕輕吹落,任其隨風飄遠。

  法相境—序列六,武道之途上的又一座高峰。

  需以外景為基,以天地為爐,以萬民為念,凝天地法相,聚萬民信仰。

  江重淵望向遠方,目光沉凝如鐵,嘴角微勾。

  這一天,不遠了。

  重樓劍宗,山門。

  群山如劍,直插雲霄。

  重樓劍宗立於最高峰,以山為基,以劍為柱,通體由劍意凝聚而成,劍氣沖霄。

  今日,山門大開,旌旗獵獵。

  無數年輕弟子負劍而立,白衣如雪,劍氣如霜,分列山道兩側,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

  江重淵一襲青衣,負手而來,赤足踏雲,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一步一步拾階而上,腳步從容,面色平靜,如閒庭信步。

  山道盡頭,鍾靈韻一襲白衣,負手而立。

  面容清冷,青絲如瀑,如仙子臨塵。

  她望著那道拾階而上的青衣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轉瞬即逝。

  「劍宗知你要來,特備了一份大禮。」

  鍾靈韻開口,聲音清冷如霜:「你可敢接?」

  江重淵站在她面前,負手而立,嘴角微勾:「有何不敢?」

  長聲大笑,笑聲在山間迴蕩,如龍吟虎嘯。

  鍾靈韻微微頷首,轉身,白衣飄動,淡淡道:「隨我來。」

  江重淵緊隨其後。

  山巔,論劍軒前。

  十二座巨大的劍陣緩緩亮起,劍光沖天,劍氣如潮。

  每一座劍陣都是一道天關,由重樓劍宗的歷代祖師親手布下,蘊含著無上的劍意和威壓。

  十二天關,十二道考驗。

  非劍道絕頂者,不可闖;

  非意志堅定者,不可闖;

  非天資卓絕者,不可闖。

  鍾靈韻立於論劍軒前,轉身,目光落在江重淵臉上:「劍宗十二天關,自開宗立派以來,闖過者,不過一手之數。」

  「你,可要想清楚了。」

  江重淵負手而立,望著那十二座劍光沖天的天關,嘴角微勾:「想得很清楚。」

  一步踏出,踏入第一座天關。

  天關一。

  劍光如潮,劍氣如刀。

  一道白衣身影在劍光中緩緩凝聚,面容清俊,目光如電,負手而立,周身劍意凜然。

  重樓劍宗歷史上將劍一·驚鴻修煉至最強之人,陸驚鴻。

  陸驚鴻看著江重淵,嘴角微勾:「劍一,驚鴻。以快制敵,以速破法。出劍。」

  話音落下,他右手抬起,二指併攏,一道劍光自指尖射出。

  快如流星,無聲無息,直刺江重淵眉心。

  江重淵雙眼微眯,不閃不避,右手二指併攏,同樣一道劍光射出。

  兩道劍光在半空中對撞,沒有轟鳴,沒有爆炸,只有一聲清越的劍鳴,如龍吟,如鳳鳴。

  劍光消散,陸驚鴻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不錯,再來。」

  劍光再起,更快,更疾,如驚雷,如閃電。


  江重淵一一應對,劍光對劍光,快對快,疾對疾。

  數十招後,他忽然收指,不再出劍,閉目凝神。

  陸驚鴻一怔:「怎麼?」

  江重淵睜眼,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微勾:「我明白了。」

  右手二指併攏,一道劍光射出。

  那劍光快到了極致,仿佛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限制,直刺陸驚鴻。

  陸驚鴻瞳孔驟縮,來不及閃避,來不及抵擋,劍光穿胸而過。

  身影消散,臉上卻帶著欣慰的笑容。

  「好,很好。」

  餘音裊裊。

  江重淵收指,負手而立,踏入第二關。

  天關二。

  劍光如月,清冷如霜。

  一道白衣身影在月光中凝聚,面容溫婉,目光清冷,手持長劍,如月宮仙子,似廣寒宮主。

  重樓劍宗歷史上將劍二·心月修煉至最強之人,月心月。

  月心月望著江重淵,聲音清冷:「劍二,心月。以心印月,則敵無所遁形。出劍。」

  她手中長劍輕揮,月光垂落,化作無數道清冷的劍光,如銀蛇般蜿蜒遊走,直刺江重淵。

  江重淵閉目凝神,不理不睬。

  劍光臨身,他身形微側,險之又險地避開。

  劍光再至,他腳步微移,又避開。

  月心月眉頭微皺,劍光愈發凌厲,鋪天蓋地。

  江重淵依舊閉目,身形在劍光中穿梭。

  如閒庭信步,如魚游水中,沒有一道劍光能觸到他的衣角。

  月心月收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怎麼做到的?」

  江重淵睜眼,微微一笑:「心月,以心印月。我心不動,月如何動?」

  月心月一怔,隨即恍然,嘴角微勾:「好一個我心不動,月如何動。」

  身影消散,臉上帶著釋然的笑容。

  江重淵負手而立,踏入第三關。

  天關三。

  劍光如星,璀璨奪目。

  一道白衣身影在星光中凝聚,面容冷峻,目光如星,手持長劍,周身星光環繞。

  重樓劍宗歷史上將劍三·葬星修煉至最強之人,星葬。

  星葬望著江重淵,聲音冷厲:「劍三,葬星。劍出無回,生死不論。出劍。」


  長劍出鞘,星光墜落,化作無數流星,鋪天蓋地地砸向江重淵,每一顆都攜著毀天滅地之勢。

  江重淵望著那些隕落的流星,嘴角微勾,想起當年晉位赤血時的場景。

  那時他以劍三葬星,葬送了數位赤血境強者。

  今日,他面對的是將葬星修煉至最強之人,不能再以當時的眼光看待。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按上劍柄,長劍出鞘,劍光如匹練。

  星光對星光,流星對流星。

  兩股葬星之力在空中對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座天關都在劇烈顫抖,仿佛承受不住這股磅礴的力量。

  星葬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劍光愈發凌厲。

  江重淵一一應對,沒有退後半步。

  數十招後,他忽然收劍,不再出劍。

  星葬一怔,皺眉:「怎麼?」

  江重淵微微一笑:「葬星,劍出無回。可我這一劍,卻是有去有回。」

  他再次出劍,劍光不再是一往無前的流星,而是如迴旋鏢般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繞過星葬的防禦,直刺其後心。

  星葬瞳孔驟縮,來不及閃避,劍光穿胸而過,身影消散,嘴角含笑:「好一個有去有回」。」江重淵收劍入鞘,踏入第四關。

  天關四。

  劍光如日,熾烈奪目。

  一道白衣身影在烈日中凝聚,面容威嚴,目光如炬,手持長劍,周身烈焰環繞。

  重樓劍宗歷史上將劍四·隕日修煉至最強之人,烈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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