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震懾
第160章 震懾
大胤邊境,烽火連天。
道域的修士們在邊境線上架起了巨大的法陣,五行光華流轉,將半邊天際染得五色斑斕。
妖域的妖兵在荒野上集結,密密麻麻如潮水般鋪展開去,獸吼聲震天動地。
墨域的傀儡軍團在鐵絲網後列陣,眼中紅光閃爍,殺氣瀰漫。
劍域的劍修們立於山巔,劍氣沖霄,鋒芒所指,萬物俯首。
兵域的戰車在平原上轟鳴,甲冑鏗鏘,刀槍如雪————
各域皆有異動,或陳兵邊境,或調動強者,或暗中串聯。
大胤一百零八座下城,十餘座上城,紛紛向江重淵求援。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蒼梧城的求援信使跪在府衙前,頭磕得咚咚響:「城主大人,道域在邊境集結了數萬修士,揚言要血洗蒼梧,求您發兵救援!」
赤霞城的信使渾身浴血,跟蹌著衝進大堂:「妖域的妖兵已經攻破了三座哨站,赤霞城危在旦夕,求城主大人發兵!」
玄冥城的信使面色慘白,聲音都在發顫:「墨域的傀儡軍團在邊境集結,至少有十萬具傀儡,玄冥城撐不了幾天了————」
一封封求援信如雪片般飛來,堆滿了江重淵的案頭。
墨行城,議事廳。
江重淵端坐上首,眉頭緊鎖,目光掃過那些堆滿案頭的信件,手指輕輕叩擊桌面。
各域異動,陳兵邊境,向大胤施壓。
一百零八座下城,十餘座上城,全部向他求援。
這不是巧合,是陰謀,是各域默契的聯手施壓。
逼他分兵,逼他消耗實力,逼他在最虛弱的時候露出破綻。
雪懷安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嘴角微撇:「各域這是商量好的?你剛打下凌霄城,他們就齊齊壓上來,這不是趁火打劫是什麼?」
鍾靈韻面色清冷,淡淡道:「不是趁火打劫,是試探。試探你的底線,試探你的實力,試探大胤的虛實。」
「你若示弱,他們便會得寸進尺。你若強硬,他們便會暫時退去。」
沐流水微微一笑:「小師祖,你打算怎麼辦?分兵救援,還是集中兵力先打一路?」
江重淵沒有說話。
沉默良久,從袖中取出一疊錦囊,交給身旁的雲長生,聲音平靜如水:「傳令下去,各城城主各得一封錦囊。依計行事。」
錦囊送到各城城主手中。
有疑惑,有猶豫,有將信將疑,但沒有人違抗命令。
蒼梧城中,熊開山打開錦囊,取出信箋,一目十行地看完,咧嘴一笑,眼中精光暴射:「好!就這麼辦!」
赤霞城中,袁立讀完信箋,眉頭微皺,又舒展開來,收起信箋,大步走出府衙。
各城依計行事。
——
短短數日,邊境的異動便漸漸平息。
道域的修士們收起法陣,緩緩退去,臉上帶著不甘與困惑。
妖域的妖兵退回荒野,獸吼聲漸漸遠去,妖皇的怒吼在風中飄散。
墨域的傀儡軍團停止前進,眼中紅光熄滅,如一片死寂的鋼鐵森林。
劍域的劍修們收劍入鞘,從山巔消失,劍氣消散。
兵域的戰車停止轟鳴,撤回營地,殺意收斂。
原先厲兵秣馬的,此刻再無動靜。
百邦詫異。
雲華城中,新晉城主望著邊境方向,眉頭緊鎖,眼中滿是困惑:「怎麼回事?道域怎麼就退了?前幾天還氣勢洶洶的,一副要血洗雲華的架勢————」
旁邊,一位幕僚捋著鬍鬚,沉吟半晌:「莫非是城主大人出了手?」
城主搖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可城主大人什麼都沒做啊?就給了個錦囊————」
蒼梧城,熊開山坐在城頭,翹著二郎腿,啃著雞腿,望著邊境方向,咧嘴一笑:「嘿,還真退了。」
旁邊副將滿臉疑惑:「將軍,城主大人那錦囊里到底寫了什麼?怎麼各域看了就退兵了?」
熊開山瞥他一眼,擦擦嘴:「不該問的別問。城主大人自有安排。」
赤霞城,袁立負手立於城頭,望著邊境方向,嘴角含笑,眼中精光閃爍。
身旁,一位年輕將領忍不住低聲問道:「將軍,各域真的退了?不會是什麼陰謀吧?」
袁立搖頭:「不會。城主大人出手,向來算無遺策。」
應天城,朝堂。
大臣們面面相覷,議論紛紛,誰也說不清各域為何退兵。
「莫非是江重淵與他們達成了協議?」
「不可能,江重淵向來強硬,怎會向他們低頭?」
「那他們為何退兵?」
「這————」
無解,猜不透。
五行宮,五運子面色陰沉,望著大胤方向,眼中寒光閃爍:「有意思。江重淵,你究竟做了什麼?」
身後,大長老上前一步,低聲道:「宮主,我們是否————」
五運子抬手打斷他,冷聲道:「再等等。不急。」
道域,道庭之主眉頭微皺,望著遠方,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好手段。江重淵,不愧是聖君傳人。」
旁邊老道躬身:「道主,我們是否要繼續施壓?」
道庭之主搖頭,嘴角微勾:「不急。讓他再蹦躂幾天。等天羅地網崩潰,便是他的死期。」
妖域,萬妖皇一掌拍碎座椅,面色猙獰:「好!很好!」
群妖匍匐,瑟瑟發抖。
墨域,墨無塵負手立於塔頂,望著遠方,嘴角微勾:「有意思。」
身後,一位黑衣弟子躬身:「大人,我們是否————」
墨無塵抬手,淡淡道:「不急。再等等。」
江重淵負手立於城頭,望著遠方那片漸漸平靜的邊境,嘴角微微勾起。
夜風吹動他的衣袂,獵獵作響。
天邊,烏雲翻湧,隱隱有雷聲傳來。
一切,還遠未結束。
數年時間,一晃而過。
墨行城的政令如春風般吹向百邦一減賦稅、分田地、辦學堂、練新軍、廢貴血、選賢能。
每一條政令,都如一柄利刃,狠狠扎在那些舊勢力的心口上。
百邦震動。
那些被分走田產的貴血,那些被剝奪特權的世家,那些被擋在權力之外的舊臣,那些習慣了人上人生活的既得利益者,紛紛跳了出來。
雲華城中,原貴血旁支的趙家率先發難。
趙家家主趙伯庸在府中召集了十數位同樣被削了田產的貴血遺老,拍著桌子大罵:「江重淵算什麼東西?一個泥腿子,一個戰俘,一個被發配的賤民!」
「也敢奪我趙家的田產?也敢廢我趙家的爵位?也敢騎到我等頭上拉屎?」
遺老們群情激憤,紛紛附和。
「對!他憑什麼?」
「我等貴血,傳承數百年,豈是他一個暴發戶能比的?」
「聯名上書,告到應天去!」
「應天?應天自身難保,哪管得了我們?」
「那怎麼辦?就這麼認了?」
「認?認個屁!老子跟他拼了!」
赤霞城中,原貴血遠親的錢家暗中串聯,勾結五行域殘餘勢力,試圖裡應外合,奪回城邦。
錢家家主錢萬貫在密室中與五行域使者密談,滿臉諂媚:「上使放心,只要五行域肯出兵相助,我錢家願獻上赤霞城,世世代代供奉五行域。」
五行域使者冷笑:「你們這群人,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玄冥城中,原貴血姻親的孫家則走了另一條路—
收買刺客,刺殺新上任的城主。
孫家家主孫德茂將一袋資源推到刺客面前,陰聲道:「殺了他,這是定金。事成之後,再加三倍。」
刺客收下資源,轉身離去。
當晚便被雲長生擒獲,供出了孫家。
一樁樁,一件件,暗流涌動。江重淵冷眼旁觀,不動聲色。
府衙,議事廳。
熊開山氣得拍桌子,滿臉橫肉都在抖動:「大人,您就讓他們這麼蹦躂?趙家、錢家、孫家,一個個都在暗中搞鬼,您就不管管?」
袁立面色陰沉,攥緊拳頭:「趙家勾結貴血遺老,試圖聯名上書;錢家勾結五行域,試圖裡應外合;孫家收買刺客,試圖刺殺城主。樁樁件件,皆是死罪。」
江重淵依舊沉默,手指輕輕叩擊桌面,儼然在等待著什麼。
直到三個月後,所有跳樑小丑盡皆跳出,他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寫信給至人宗、重樓劍宗、洞淵宗,痛陳厲害,言辭懇切:「百邦新政,乃聖君遺志,萬民所望。今舊勢力反撲,若不痛下殺手,新政必毀於一旦,百邦必重蹈覆轍,人族必萬劫不復。」
「望三宗念及聖君舊恩,念及人族大義,出手相助。
信使快馬加鞭,送往三宗。
至人宗,雪懷安看完信,面色鐵青,一掌拍碎桌案:「這些蛀蟲!江重淵當年饒他們一命,他們不知感恩,反倒變本加厲!」
她站起身便要往外走,卻被一位白髮蒼蒼的長老攔住,長老面色凝重:「懷安,你不能去。這事牽連甚廣,不是你能插手的!」
雪懷安攥緊拳頭,咬著牙:「那怎麼辦?眼睜睜看著新政被毀?」
長老沉默許久,嘆了口氣:「禁足。所有長老,禁足三年,對外只說閉關修煉!」
雪懷安一怔,隨即明白過來,躬身道:「弟子明白。
,重樓劍宗,鍾靈韻看完信,面色清冷,將信箋放在燭火上燒成灰燼,轉身離去。
身後,一位長老出聲詢問:「靈韻,我們————」
鍾靈韻腳步一頓,淡淡道:「稟告宗主,所有長老,禁足三年。」
長老長嘆一聲。
洞淵宗,沐流水看完信,微微一笑,將信箋折好收入袖中。
旁邊一位師弟低聲問:「師兄,我們————」
沐流水抬手打斷他,嘴角微勾:「禁足。所有長老,禁足三年。對外只說閉關修煉。
「」
師弟一怔,隨即恍然:「是,師兄。」
三宗沉默,數十位長老被禁足。
這便是三宗的回答我們不能幫你,但也不會攔你。
我們不會出手,但也不會讓其他人出手。
我們不便明說,但你心知肚明。
江重淵看完回信,嘴角微勾,收起信箋,站起身,負手而立,聲音平靜如水:「傳我命令。」
熊開山、袁立等人齊齊上前,抱拳應聲。
「殺。」
一個字,簡單,冷厲,不容置疑。
一夜之間,人頭滾滾。
趙伯庸被熊開山從府中拖出,跪在雲華城頭,滿臉驚恐,聲音發顫:「你————你不能殺我!我是貴血!我是朝廷冊封的貴血!」
熊開山冷笑,一刀斬落人頭:「朝廷?朝廷算個屁。」
錢萬貫在密室中被袁立擒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身旁,五行域使者早已被擊斃,屍體橫陳。
錢萬貫嘴唇哆嗦:「我————我投降!我交出所有家產!我————」
袁立面色冷峻,一劍封喉:「晚了。」
孫德茂在府中被雲長生一掌拍死,死不瞑目。
屍體被拖出去示眾,掛在了玄冥城頭。
一夜之間,數百顆人頭落地,鮮血染紅了百邦的城門。
參與反叛的貴血、世家、舊臣,或被斬首,或被抄家,或被流放。
一時間,血流成河,百邦震驚。
質疑聲四起。
朝堂上,一位老臣顫巍巍地出列,聲音沙啞:「陛下,江重淵屠殺貴血,殘害忠良,人神共憤!臣請陛下下旨,討伐逆賊!」
無人應答。
一位寒門出身的官員冷笑:「忠良?那些盤剝百姓的貴血,也配叫忠良?那些勾結外敵的世家,也配叫忠良?」
老臣面色漲紅,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你————」半天說不出話來,氣得渾身發抖。
百邦之中,有人拍手稱快,有人破口大罵,有人沉默不語,有人幸災樂禍。
蒼梧城中,百姓們跪在城頭,向著墨行城方向叩首,老淚縱橫:「城主大人為我們報了仇!城主大人萬歲!」
——
赤霞城中,百姓們奔走相告,喜極而泣:「那些畜生終於死了!終於死了!」
玄冥城中,百姓們放鞭炮慶祝,震耳欲聾。
趙家的餘孽、錢家的餘孽、孫家的餘孽,則在暗中咬牙切齒。
「江重淵,你不得好死!」
「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等著吧,天羅地網總有崩潰的一天。到那時,便是你的死期!」
江重淵負手立於城頭,望著遠方,聽著那些質疑聲、咒罵聲、歡呼聲、哭泣聲,面色平靜如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