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暴怒
第132章 暴怒
「你還好意思說?偷襲抓兩個小姑娘,不僅失手了,還殺了那個姓孫的管事,導致雪懷安暴怒,害我如此狼狽。」
「這下好了,江重淵的小情人沒抓到,還徹底得罪死了雪懷安你我二人回去,如何向葉孤雲交代————」
江重淵身形猛然一頓。
姓孫的管事————兩個小姑娘——————雪懷暴怒————
他臉色平靜,心中卻是波瀾驟起,腦海中不禁閃過與孫管事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在北山之時,是孫長壽奉雪懷安之命將他帶入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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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府修建府邸時,是孫長壽安排他成為學徒:
在他修為尚淺時,那一筆筆如今看似微不足道的投資;
平時點點滴滴的關照,看似無意的提點————
縱然他最開始或許不過奉命行事,然而,帶給江重淵的幫助卻是真實不虛。
「你們————找死!」
他心中殺意愈盛,然而身形卻是猛地緩了下來。
身後的葉長郡見狀,心中驚疑,眉頭微皺。
但很快,他雙眼便是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終歸是赤血,縱然在赤血境實力的確堪稱驚艷,但在御炁面前,卻還是不夠看。」
他心中一動,驟然加速,綠光如電,直撲而下。
「終歸是我多心了。但拖延了這般時間,洪玄機想必已然有所安排了。」
葉長郡心中盤算,目光冷厲。
他尾隨江重淵如此之久,謹慎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自然是等待洪玄機提高江重淵在武廟中的地位—
否則,縱然自負如他,也不敢在壓制境界之下與江重淵一戰。
那位五彩道人,江重淵不知道是誰,葉長郡卻十分清楚五行域如今的主人,屹立在序列頂端的大人物。
縱觀寰宇,能夠勝他的也不超過十指之數。
如此人物,同境之中尚且被江重淵一招秒殺,葉長郡自是完全熄了與其公平對決的想法。
至於洪玄機會不會配合他?
只能說,若是連這一點都考慮不到,他就要回去勸說父親良禽擇木而棲了。
思索間,他與江重淵的距離已是愈發接近,很快便逼近千丈之遙。
「便是此刻!」
葉長郡雙眼微眯,寒光乍閃,身形驟然提速。
綠光如電,直逼江重淵身側!
千丈赤域轟然展開。
赤芒翻湧,鋪天蓋地,將整片天空染成血色。
風系元氣在赤域內驟然暴動,化作無形鎖鏈,如蛇如藤,密密麻麻地向著江重淵捆縛而去!
江重淵只覺周身猛然一緊,仿佛被無數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攥住。
身形頓挫,勁力滯澀,竟隱隱有失控之感!
經脈中的氣血翻湧如沸,卻沖不破這層無形的桎梏。
「御炁————果然強大!」
他眼神冷冽,咬牙強行催動武意。
「轟——!
「」
萬丈赤域驟然展開,隨即收縮至周身一丈,與葉長郡的領域之力分庭抗禮。
五行勁力在體內瘋狂輪轉,中心處那道紫光驟然乍現。
「砰——!」
竟是如利劍出鞘,強行擺脫了控制!
然而,為了擺脫控制,付出的代價同樣沉重。
他此刻周身鮮血淋漓,衣衫碎裂,血肉翻卷處隱見森森白骨。
嘴角鮮血不斷溢出,滴落在衣襟上,觸目驚心。
不過一瞬間的接觸,便已至此。
御炁之威,可見一斑。
「怎麼可能?」
葉長郡面露驚駭,瞳孔驟縮。
先天真位如北辰,天地精氣拱之,赤血境強者體內的勁力亦是如此。
在御境面前,對方根本不可能有絲毫反抗機會。
方才那一擊,他本以為足以將其徹底制服。
武意?
不可能,武意也不可能抹除如此大的差距。
難道————他的勁力品階乃是七階?
不,七階不過能夠讓神宮武者堪堪傷到赤血境武者,在御境面前,卻是螢火之於皓月。
他在神宮境之時,便已是凝鍊出六階下品的勁力。
更是在融合鸞風真後,將勁力品階提升至七階中品。
尋常赤血,便是七階極品的勁力,在他赤域之外,受天地元氣鉗制,也只能任他宰割。
八階————
一時間,葉長郡心中升起了一個駭人的念頭,臉色劇變。
「呵——」
江重淵眼神平靜,驟然提速。
兩道流光划過長空,殘影難留!
這股突然爆發的速度,遠勝方才逃亡之時,顯然他一直都在藏拙。
而二人前方,迎面疾馳而來的方堂鏡與周雲蓉卻是目瞪口呆,一頭栽進了二人的戰場0
在葉長郡的赤域影響下,真鎖身,他們身形驟然停滯。
「御?」
二人神色頓變,體內勁力徹底失控,渾身軟綿綿的,竟一下子喪失了反抗能力,恍若待宰的羔羊。
「江————江重淵!」
——
方堂鏡看著急速而來的身影,臉色慘白如紙,桃花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對方眼中那毫無掩飾的殺意,更是讓他心神俱顫。
他立即意識到,自己二人的對話,只怕已是被此人聽去了。
「少————少城主,是我等啊,救命!」
周雲蓉花容失色,滿是驚慌地朝著前方的葉長郡求救,嗓音尖銳異常。
「這兩個廢物!」
葉長郡見狀,臉色亦是一變。
他忽然意識到,對方方才反常的舉動究竟是為了什麼一—
竟是為了借自己之手,布置這一殺局!
「好膽!」
他心中怒極,赤域猛然收斂,狂風驟歇。
方堂鏡、周雲蓉二人頓覺周身一松,重新恢復了對勁力的掌控。
他們臉色一喜,便要遠離這是非之地。
不想「唳——!」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啼鳴,一道身影已是如蒼鷹撲食,驟然來到二人面前!
金光一閃而過。
「可————惡!」
方堂鏡、周雲蓉面色駭然,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頸,指縫間不斷有殷紅滲出。
他們張著嘴,卻只發出含糊的響嗬聲,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隨即,二人的身體驟然飛起,如斷線風箏般向著葉長郡方向砸去。
江重淵的身影則趁機遠遁,片刻不停。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葉長郡眼中閃過一絲駭然,嘴上卻毫不留情。
他絲毫沒有接住二人的打算,手中青光一閃,已是直接將二人的屍體收入儲物戒指中。
隨即身形激射而出,緊追不捨,果決得令人膽寒。
江重淵亡命狂奔,遍體傷痕,衣襟已被鮮血浸透,恍若凌遲之痛不斷侵襲著他的心神。
每一寸肌膚都在嘶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他餘光瞥見後方緊追不捨的綠光,心中暗嘆。
他本想以那兩人拖延片刻,不想對方竟是絲毫不理。
儲物空間只能收納死物,若方堂鏡、周雲蓉未死,葉長郡甚至連施救的打算都沒有;
若已死,則正好將他們的遺產一併吸納。
其個性之冷酷果決,可見一斑。
二人一追一逃,轉眼又是跨越數萬里。
山川河流在腳下飛速倒退,風聲尖嘯如泣。
「江重淵,你跑不掉的!」
葉長郡身形如風,衣袂獵獵,眼神冷漠如冰,聲音陰冷地傳來,試圖擾亂其心神:「你知道你幹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嗎?百邦利益早已被我等貴血瓜分乾淨「,「爾等賤民只需匍匐便可。你若是低頭俯首,我等又豈會不施捨一點殘羹冷炙於你?
「」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可惜,你卻是假清高。」
「你以為方堂鏡、周雲蓉二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不錯,他們乃是奉我父親之命————
去狙擊與你相關之人。」
他字字如刀,句句誅心:「如你這般的賤民,我等不知見過多少。若是不願屈膝,你的親朋、好友、紅顏————
接下來,皆會面臨你難以想像的悽慘下場!」
「明明犧牲些許自由、些許尊嚴便能換取他們的安然,你卻故作清高————這都是你的自私造成的。」
他目光如蛇,舔著江重淵的背影:「我記得,你的紅顏知己倒是有不少吧?雪府中便有數人,暮雲城的沈映寒,還有一個疑似外道之人————」
說話間,眼見江重淵鮮血灑落長空,速度越來越慢,搖搖欲墜,他心中不由一喜。
「快了,就差一點。千丈之內,在我赤域範圍內,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他心中冷笑,強提真,綠光大盛,身形再次加速,如流星趕月,直逼而來。
「這些垃圾勾結起來,終究還是這麼些個路數。」
江重淵心頭殺意凜然,面色卻是絲毫不變,冷硬如鐵。
鮮血越流越多,染紅了半邊衣襟。
他的速度越來越慢,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從空中跌落。
葉長郡眼見時機成熟,陡然前沖,赤域驟然展開一赤芒翻湧,鋪天蓋地,向著江重淵籠罩而去!
然而—
「呼——!
」
江重淵竟是陡然下落,如斷線風箏般直直墜下,恰巧躲過了赤域的禁錮範圍。
而下方,赫然是一片浩渺大湖,雲陽湖。
「他竟是故意引我來此?」
葉長郡瞳孔微縮,心中暗驚。
江重淵身形飛速下墜,如隕石墜地。
他冷冷地盯著上方的葉長郡,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你們給我等著————早晚將你們血脈誅絕,十族盡滅!」
聲音不大,卻如冰刃划過,字字凜冽。
「砰——!」
他的身體轟然砸落在湖面之上,水花四濺。
天一勁運轉間,已是如游魚般潛入湖底,銀光一閃,便徹底消失不見。
「轟——!」
葉長郡身形驟停,懸於湖面上空,衣袂獵獵,眼中冰寒之色幾欲凝固。
「想要讓我葉家血脈盡絕,十族盡滅————」
他雙眼眯起,身軀微顫,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在壓制著滔天的怒火:「你也配!」
他猛然抬手,一道青色焰火陡然升空,在蒼穹之上炸開,如一朵青蓮綻放,璀璨奪目。
釋放召集令,他這次定要讓江重淵死無葬身之地。
這個賤民根本不知道,他父親自從晉升序列六後,所聚集的資源究竟有多龐大。
這雲陽湖方圓千里,以他葉家的勢力,輕易便能調動強者,將其徹底封鎖。
「江重淵,這次你插翅難逃!」
葉長郡身形陡然降落,腳點蘆葦,如一隻巨大的青色飛鳥懸於湖面之上。
他自光如鷹,死死盯著那片逐漸恢復平靜的水面,殺意凜然。
雲陽湖底,血水瀰漫。
昏暗的水下,淡淡的血腥味隨著水流擴散。
江重淵忍著劇痛,五感全力向外擴張,搜尋著可能的藏身之處。
很快,他便發現了一處—
前方不遠處,一塊巨大的水下岩石側面,赫然有一條狹長的裂縫,隱約可見內部有一個天然的溶洞。
湖水未曾灌入,顯然是一處與外界隔絕的空腔。
他奮力向里游去,雙臂划水,每一次動作都牽動著渾身的傷口。
鮮血在水中瀰漫開來,如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終於,他鑽入裂縫,爬上了溶洞的乾燥地面。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仰面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洞內寂靜無聲,只有水珠偶爾滴落的叮咚迴響。
「那人定不會就此放過我,必會在外守株待兔。聽他所言,他似是那凌霄城少城主。」
江重淵閉上雙眼,梳理著腦海中的信息。
傷口仍在隱隱作痛,血水順著衣襟滴落,在石面上暈開一小灘暗紅。
「從他方才攻擊沒有觸發天羅地網可知,我的「待遇」又被提升了。」
「凌霄城城主葉孤雲已是序列六【外景】境的強者,想要調集序列八【御】的強者封鎖周遭,並非難事————」
他眉頭緊鎖,額上青筋微跳,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我該如何破局?」
一時間,無數紛亂思緒閃過。
從方才短暫的接觸,他已是看出,御炁強者對赤血境有著碾壓性優勢。
真一出,天地元氣景從,而吸納天地元氣壯大的勁力自是不會例外。
方堂鏡與周雲蓉二人面對葉長郡時那毫無反抗能力的表現,便是明證。
序列之道,一步一重天,這便是大胤赤裸裸的統治層級。
位高一級,便能壓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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