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瑤山幽壑,玄磐圖錄
第96章 瑤山幽壑,玄磐圖錄
江重淵隨手將衣物拋開,身形一閃,已直接鑽進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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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間化身齊天大聖,雙手極其嫻熟地摘取那碩大的白桃。
金箍棒更是翻騰而起,便欲洞穿那水簾洞。
「嗯,不對。」
感受到身下緊繃的身軀,江重淵微微一頓,及時懸崖勒馬。
「謝昭————姑娘?」
他微微俯身,輕聲詢問。
「小、小昀說你會為我們報仇——你、你要是能答應我一個條件,無論是父親留下的武技,還是我————都任由你處置。」
輕柔的聲音自錦被中斷斷續續傳出,話音止不住地顫抖。
謝昭此刻渾身僵硬,心臟劇烈跳動著。
她知道自己瘋了,竟做出如此不知廉恥的事。
若是眼前之人喪心病狂,強行對她施暴,她此刻亦毫無辦法,更無法討回公道。
畢竟,是她自己赤裸著,躺在了這張竹榻上。
可是,她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四大貴血籠罩在霜月城上空,已然數百年之久。
她一個弱女子,根本無法與之對抗。
所有人都勸她放棄復仇,但她卻始終忘不了孩提時,父母抱著她與妹妹的音容笑貌。
曾經的幸福,卻是在那一日徹底崩塌。
她不甘心,憑什麼那些畜生能夠享受榮華,而她只能在黑夜裡無力地詛咒著。
而此刻,江重淵便是她唯一的希望。
無論是從城主大人與梅晚晴那裡偷聽到的對話,還是妹妹那滿溢的崇拜之情,以及她信誓旦旦的保證—
都讓她下定了決心,孤注一擲,換取這最後一絲機會。
她們姐妹二人,看似一直以她為主,可事實上,每逢大事,她都會詢問妹妹的意見。
無他,「蠢人」的直覺,總是特別准。
她們憑此,不知躲過了多少次危機。
而這一次,她依然選擇相信自己的妹妹。
而江重淵此刻,則是靜靜聽著謝昭的話語。
雖然驚訝於她的勇敢,但雙手卻依舊遊動不停,盡情探索著。
「咦————牛形根骨,還真是意外之喜。」
他心中微動,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但他並未隨意答應,而是輕聲問道:「什麼條件?」
謝昭心中微微鬆了口氣,緊繃的身軀略微放鬆。
縱然江重淵的大手正游離在禁忌之地,她也顧不得了。
今日來此,她早已做好了犧牲一切的準備。
她知道,以江重淵如今的地位,必然對她們姐妹的身世有所了解。
而他未曾一口拒絕,便說明自己還有機會。
「我————我要你在今後有能力之時,替我殺了————謝家老祖,謝宏圖!」
謝昭說完,身子驟然繃緊,緊張地等待著江重淵的回答。
她本想讓江重淵殺了四大貴血家族的家主,報當年圍攻父親之仇。
可一想到孔家家主已屹立於凡人之上,以及四大貴血那龐大的勢力————
最終,為了不將江重淵嚇退,她選擇了退而求其次。
殺那個最讓她憎恨,也是導致父親身死的罪魁禍首。
江重淵聞言,雙眼微眯,腦海中不由閃過謝宏圖的信息。
謝宏圖,謝家當代家主,神宮境圓滿強者,憑藉四階下品的【金錢勁】縱橫一時。
他是謝家如今最大的倚仗,也是謝家能夠屹立霜月城的擎天之柱。
「神宮境圓滿?金錢勁?」
江重淵嘴角微勾,看著身下瑟瑟發抖的謝昭,笑意愈發明顯。
他本以為這小妮子孤注一擲,會提出更為苛刻的要求。
不想,竟是這般簡單。
對他來說,如孔熙和那般的絕世天驕,才是真正的對手。
謝宏圖如今雖強,但潛力已盡,他相信不需多久,便能將其超越。
「守戶之犬,何足道哉。」
不過轉念一想,這只是對他而言。
對謝昭來說,卻是螻蟻仰望大象。
畢竟,牛形根骨雖是中品,卻是中品偏下。
不僅修煉速度緩慢,此生想要突破四極都是個難題,更何況去找謝宏圖尋仇。
「好,我答應你。」
江重淵俯身,在謝昭耳邊輕聲呢喃。
「真、真的嗎?」
謝昭驟然翻身,一直沉靜自若的俏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激動之色。
「自然是真的。」
江重淵手指微動,簾前戲水,引得謝昭俏臉緋紅,悶哼出聲。
「好了,該是你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他吐息灼熱,拂在謝昭耳畔,燙得她俏臉艷若桃李。
然而此刻,心神激盪的她全身驟然放鬆,盡情舒展著身軀。
只為了將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現出來,讓江重淵得到他應得的報酬。
江重淵見謝昭雙眼緊閉,卻如此懂事,憐惜之意不由大起。
輕攏慢捻抹復挑,轉眼已是簾外雨潺潺。
隨即,大聖擎天,水簾洞開。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春日之曲,在這竹廬內迴蕩不休,別樣誘人。
「牛耳者,主雙耳之聰————」
江重淵翻江倒海間,《九靈合道法》自行運轉。
謝昭體內氣血震盪,一縷縷「牛韻」自掌心渡入他體內,沿雙臂而上,經頭頸,最終聚於雙耳。
他只覺雙耳愈發清涼,如沐秋風;耳中所聞,愈發清晰,如隔物聽音。
「這便是牛耳。」
江重淵心中大為驚訝,只覺聽覺大增,可聞百丈外竹葉飄落之聲。
「咔咔咔——」
與此同時,周身骨骼咔咔作響,頭腦愈發清涼。
原先散發瑩瑩玉光的靈台之上,竟現出點點紫斑。
「好————好舒服————」
謝昭雙眼緊閉,臉頰紅得發燙,壓抑不住的呻吟斷斷續續飄蕩開來。
「小妹說得竟是真的————感覺周身暖洋洋的,氣血運行也快了許多。」
她越想,心中越是羞怯。
而此刻,魅音入耳,江重淵再不克制。
重杵砸入石洞,雨打芭蕉之音連綿不絕。
一個時辰後,雲銷雨霽。
江重淵摟著癱軟成一團的謝昭,靜靜回味。
半晌,靠在江重淵胸膛的謝昭微微翻身,從床頭的衣物中翻出一道捲軸。
她將捲軸遞給他,略顯羞澀地扯了扯被子,遮住身前春光,柔聲道:「這是父親留下的武技,只是————」
她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江重淵,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去:「我看不懂。」
江重淵聞言,不禁微微挑眉。
他接過捲軸,隨手展開。
抬眼掃過,他雙眼微微一眯,眉頭已然皺起。
捲軸上筆墨縱橫交錯,線條凌亂如雜草。
在江重淵眼中,無異於鬼畫符。
「江————大哥,我————我沒有騙你!」
謝昭見他眉頭越皺越深,心頓時揪了起來,急聲道:「父親當時說,這部武技比較特殊。只有他死了,後人才有機會習得。」
「但哪怕是他真死了,它也未必會現世!」
江重淵眼看謝昭已隱隱帶著哭腔,正要出聲安慰一不想,異變突生。
江重淵眼底光幕驟然閃爍不停,原本鬼畫符般的筆墨瞬間開始遊走。
轉眼間,捲軸竟化作一幅唯美的山水畫。
幽壑深谷,薛蘿垂蔓,瑤山隱隱,雲霧繚繞,恍若話本傳說中的玄奇秘境。
畫卷最上方,赫然寫著四個大字:瑤山幽壑。
江重淵正自震驚,畫作仿佛活了過來一般,驟然射入他雙眼。
腦海中,那幅山水緩緩展開,化作一個個金玉文字,字字璀璨:「以金石之性,鑄玄磐之軀;以氣血為筆,刻鴻蒙圖錄————」
無數文字如洪鐘大呂,在他腦海中轟然迴響,振聾發聵。
「玄磐圖錄」四個大字在靈台上方熠熠生輝,煌煌如日。
江重淵再睜眼時,手中的捲軸已是一片空白,仿佛從未有過任何筆墨。
一旁的謝昭望著這神奇的一幕,徹底驚呆了。
「阿妹說得對————或許,他真的能幫我們報仇。
謝昭心中波瀾再起,看向江重淵的目光滿是熱切。
江重淵隨手將空白捲軸扔掉,在謝昭的驚呼聲中,已是再次壓了上去。
只是,他的目光卻落向眼底已然沉寂的光幕,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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