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神聖
隨即，也不見對方如何動作，便已出現在江重淵身旁。
他繞著江重淵轉了幾圈，上下仔細打量著，眼神越來越亮，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完全看透一般。
「好天資，好決斷，好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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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重新站定在江重淵面前，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之色。
江重淵此刻渾身緊繃。
明明感知中尋常無比的一人，卻第一次讓他生出「生死操於人手」的悚然之感。
他平復了下激盪的心情，緊緊盯著眼前之人，緩緩開口：
「前輩，不知此言何意？」
中年人看著他眼中深沉的探詢之意，卻是沒有回答的意思。
他背負雙手，看向遠處層疊的山峰，感嘆道：
「百序爭鳴，萬道競輝。璀璨的時代終已過去，強如神聖之流，亦有黯然落幕之時。如今諸序並存，何時能再現昔日輝煌？」
江重淵眉頭緊蹙，眼前之人所言，每個字他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卻是一腦子漿糊。
但他已然確定，眼前之人顯然是沒有打算好好回答他的問題。
於是，他乾脆放開了手腳，坦然詢問道：
「前輩，何為神聖？而且，如今大胤罷黜百序，怎麼都稱不上諸序並存吧？」
說到後面，他小心翼翼地看著中年人，想看看他會有何反應。
中年人聞言微微挑眉，臉上露出一絲意味莫名的微笑，隨即抬手指向天際：
「武序之外，踏上序列之巔，藉此岸登彼岸，凝聚果位者，可稱神聖！」
江重淵再次無言。
此刻他再次有了上學時，當差生的錯覺。
明明都說的同一種語言，但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好在他有個好習慣，不知道的先記下來，以後總會有用。
與此同時，他隨口問道：
「武序之外？武序很特殊嗎？」
中年人面色有些怪異，沉默良久後方才緩緩開口：
「對於武序來說，橫壓天下者便可稱神聖。」
他緩緩轉身，直直地盯著江重淵，沉聲道：
「而對於那些屹立於武序之巔的人來說，他們的目標……是要打得這天下無人敢稱神聖！」
江重淵心裡一驚。
同時，他不得不再次感嘆，不愧是敢罷黜百序之輩，就是霸氣。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隆——！」
晴天霹靂轟然炸響，一道雷光直直擦著中年人衣角掠過，轟然砸在地面！
碎石飛濺，煙塵翻湧，地上赫然炸出一個丈許方圓的大坑，焦黑一片，邊緣還冒著縷縷青煙。
雷威之烈，連空氣都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江重淵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這是……巧合？
中年人淡定地掃了掃濺到衣角的泥土，無奈地抬頭看天：
「六合聖君當年布下這天羅地網，妄圖御外敵，制內賊，保這大胤一方清淨。」
「不想，在被改得面目全非後，針對我等的機制竟還是如此敏銳。」
「轟隆隆！」
又是一道晴天霹靂轟然炸響，雷光在中年人頭頂三尺處遊走，滋滋作響，仿佛在警告。
中年人無奈地嘆了口氣，乖乖閉嘴。
他轉頭看向江重淵，兩手一攤，苦笑道：
「你也看到了，這群人不太講理。涉及到神聖之流的東西，我不能說得太多。你問些其它問題吧。」
江重淵心中瘋狂吐槽。
明明是自己扯到這個話題，現在反倒怪到自己身上了。
但拳頭大就是有道理，他很快端正了態度，朝著他拱手請教：
「敢問前輩，怎知我是來尋您的？」
中年人輕笑一聲，眼中滿是促狹之意：
「你目的性這般強，一出礦洞便四處搜尋，顯然是有備而來。」
「而你未向山內尋找，只在礦洞附近徘徊，分明是在尋人。」
說罷，他目光直直看向江重淵，眼中帶著笑意：
「你看我的目光，隱含激動。而我來此之前，早已算過，來此可尋得一值得投資之人！」
江重淵心中一動，似是明白中年人為何願意向他透露這麼多的原因了。
但很快，他便有些疑惑：
「前輩，不知您為何要投資於我？」
中年人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應該知曉我並非武序之人。」
江重淵心神俱震：
「我從未表露過自己知曉他是外道之人，為何他會知道？是覺得我能從方才的信息中推導出來，還是……」
中年人沒有理會他心中的風暴，自顧自地說道：
「武序……很特殊。諸序，盡出於武，而又超脫於武。」
「作為百序之基，武序是唯一能夠隨意轉修他道的序列。」
他笑著拍了拍江重淵的肩膀，臉上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
「而你，是我看中的好苗子。到時候，哪家傳承要是中意你，我在中間牽線搭橋，也能夠獲取些許收益。」
「當然，我等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本著雙方自願的原則，不會強迫你的。」
似是擔心江重淵誤會，他竟出聲安撫了一句。
江重淵嘴角一抽，原來是看上了他這個人，想將他賣了。
只是對方話中的意思，卻是讓他有些不寒而慄。
這世間，諸序的勢力依舊很強？
隨即，又一個疑問掠上心頭，他直接詢問道：
「前輩，為何要讓武序之人轉修，而不是直接培養傳人？」
中年人輕笑一聲，緩緩開口：
「因為武序……很強。」
「其修煉之路立足腳下，步步登高。以撐天之基，拓諸序之路！」
他目光悠遠，仿佛穿透了漫長的歲月：
「俯仰無愧於天地，獨戰百序而不退……其無愧『諸序之祖』之名。」
「我等此舉既是為了削弱大胤潛力，更是為了讓己方獲得一強大戰力。」
但隨即，他便低下頭，長長嘆了口氣：
「可惜……終究是腐朽了。」
這一聲嘆息，讓江重淵心神劇震，腦袋嗡嗡作響。
隨即，恍若有驚雷在心頭炸響：
「貴血封鎖序列之門，貴賤自此而出，如此腐朽……怎配擔武序之名！」
恍惚間，一段畫面閃過腦海：
赤日當空，一人手持長劍，仰天長嘯：
「無論付出任何代價，我定要打破枷鎖，劍開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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