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反噬
【真形閣】外，寒風呼嘯，天色愈發昏暗。
「哎——」
孫長壽長長嘆了口氣，臉上的肥肉難以抑制地抖動了幾下。
「已經超過一天一夜了，我們進去吧。」
他看向梅晚晴，眼中閃過一絲惋惜與無奈。
梅晚晴眼神微凝，臉上帶著一絲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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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吧。若是他此刻正處在參悟的關鍵時刻，我們進去，豈不是直接打斷了他？」
孫長壽見狀，微微搖頭，心中苦笑更甚。
但此刻，他也由著她去了。無非，是多等一會兒罷了。
「轟隆隆——」
這時，石門緩緩洞開。
孫長壽與梅晚晴二人齊齊望去，眼中滿是驚喜。
有動靜，就說明人還活著。
江重淵的身影緩緩自洞府中邁步而出。
他臉色蒼白，不斷梳理著腦海中的傳承，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忽然，風聲驟響，一道紅影閃動，一隻素手已直接貼在他額頭上。
「你沒事吧？臉色如此蒼白，可是靈台受損？」
梅晚晴一臉關切地打量著他，眸中滿是擔憂。
但很快，她臉上便綻開一絲笑意：「無妨，人活著就好。」
孫長壽緊隨其後，此刻聞言卻是暗自翻了個白眼。
他心中倍感無奈，但臉上還是浮起一絲笑意：
「怎麼樣，小子？突破可還順遂？」
不似梅晚晴關心則亂，他卻是察覺到了更多東西。
這小子周身隱隱外露的那股鋒銳之感，連他都有些心有餘悸。
江重淵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見梅晚晴這般關切的模樣，心中不由微喜。
他輕輕握住對方皓白玉腕，轉身看向孫長壽：
「那是自然，入寶山豈有空手而歸之理。」
這時，梅晚晴才注意到江重淵身上的異常。
那隱隱外露的鋒銳之氣，分明是勘破靈台後才有的特徵。
她甚至沒察覺到江重淵的小動作，驚喜出聲：
「你勘破靈台了？幾寸靈台？」
江重淵聞言不由一愣，疑惑道：
「幾寸？靈台大小還有什麼講究嗎？」
孫長壽瞥了眼他那隻不安分的手，嘴角不屑地撇了撇，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突破時，靈台顯化的大小，便對應著今後在武學上的潛力。」
「突破時，顯化一寸靈台，修煉圓滿之後，便有勘破一尺靈台的潛能；顯化三寸靈台，則有勘破三尺靈台的潛能……以此類推。」
「尋常下品根骨，突破靈台的機率不足一成，突破時顯化出的靈台也不過一寸……」
他負手而立，侃侃而談：
「中品根骨，一般都有機會顯化出三寸靈台；而上品根骨，則有機會顯化出六寸靈台。」
「若是在之後的修煉中，能逐步掃清混沌迷霧，徹底展露六尺靈台，那五感之強，對周身氣血操控之精細，將遠超常人。」
說著說著，他忽然察覺不對，愕然回頭看向梅晚晴：
「不對啊，這些東西，你在他參悟真形圖前，沒跟他說過嗎？」
梅晚晴默默將手腕抽回，露出一絲苦笑：
「其他人自有謝昭，謝昀二人叮囑。可他這邊……」
她猶豫片刻，方才低聲道：
「雪大人認為，《太白劍歌》無人習得真意，我等不該誤人子弟，讓他自行參悟便是。」
江重淵聞言，嘴角微微一抽，心中已給那位素未謀面的「雪大人」默默記上了一筆。
不過轉念一想，這《太白劍歌》的修煉方式，好像確實和他們描述的常規路子不太一樣。
若是真按他們那些常規指點來練，只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他眉頭微微一皺，看向孫長壽與梅晚晴二人，有些疑惑道：
「靈台境，還需要修煉嗎？」
梅晚晴美眸微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顯然不想回答這種「弱智」問題。
孫長壽則是小眼一瞪，不耐煩道：
「廢話！人家想著天上掉餡餅，你還想著天上掉修為不成？」
他湊近一步，急切道：
「快點說，你到底顯露出了幾寸靈台？」
江重淵看著二人那期待又緊張的神情，微微挑眉：
「九尺九寸九分九厘九毫。」
話音落下，孫長壽瞬間呆滯。
梅晚晴亦是一臉震驚，美眸圓睜，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一刻，他們好似明白，對方為何會有方才那個疑問。
「顯化即圓滿？道台之姿？」
孫長壽猛然上前，一把握住江重淵的手，激動得臉上的肥肉都在抖：
「臭小子，你可別騙我！」
江重淵不著痕跡地將手抽出，臉上閃過一絲嫌棄。
隨即看向梅晚晴，詢問道：
「道台？什麼東西？」
梅晚晴臉上仍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出言解釋道：
「極少數的天之驕子在天時地利人和下，有可能勘破靈台極限，我等稱之為『道台』，意為載道之台。」
「然而，縱是霜月城百年以降，也唯有孔家天驕孔熙和，達成過這一壯舉。」
她臉帶讚嘆，看向江重淵鄭重道：
「放心，你此番成功突破，我會向城主大人保薦，為你謀得一個好職位。」
梅晚晴的認可，自是讓江重淵無比高興。
沒有什麼比自己親近之人的認可，更讓人舒心。
然而，她眼底的那抹凝重仍是被江重淵捕獲到了。
「終究還是在擔心我的根骨問題嗎？」
江重淵眼眸微垂，若有所思。
無論是新得的《金息》呼吸法，還是這段時間的耳濡目染，都向他揭示了一個極為殘酷的事實：
武學之路，根骨至關重要。
而且，越是往後，越是如此。
而從梅晚晴的反應不難看出，哪怕他顯化「道台」，今後的武學之路只怕依舊艱難。
再聯想到，方才突破後，金光自體內迸發，顯耀周身。
那堪比千刀萬剮的凌遲之感，至今讓他不寒而慄。
「殺機反噬，如刀劍加身，每進一境，便添一分內傷。這《金息》呼吸法，有大問題。」
江重淵心中暗嘆，再次感嘆修行不易，步步是坑。
這門自《太白劍歌》中領悟出的呼吸法，顯然並不成熟。
甚至，這所謂的「十神圖」本就不是他這等弱小之人可以掌握。
這才導致他如今不僅要面對根骨的問題，更是要想辦法解決這呼吸法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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