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往事浮現
還記得是在一個春天，浮冰融化的時候，當時還年幼的李斐橫隨父母住在小溪鎮，當時偷偷從學堂跑出來時。
遇到了阿重，當時阿重已經是入轉妖類了，特殊的血脈使得其在溪妖中地位獨特。
它友善，他好奇。
二者在一次對視中，產生友誼，往後持續不斷的見面，涉世未深的溪妖和年幼的兒童。
一個從未長大，一個在時光的輪轉中長大。
變化隨之而來。
李斐橫在阿重衝過來，看到它充滿殺意的眼神後，以為自己還會繼續回憶，但沒意義了。
當自己做出因為阿重特殊血脈，因為自己平庸天賦，而將往日友誼拋之腦後的時候。
自己就不會後悔了。
畢竟，為了自己沒有錯。
一道血花飈起，今日在小溪鎮，鮮血已經遍地都是，但這一道代表了戰爭的結束。
人們再也不會流血了，至少現在是。
阿重手刃李斐橫後，抱起被自己殺死的溪妖，嚎叫著呼喚同族退回溪河。
他與它的往事誰會在意呢，重水溪妖成長了，在見證親人和友人的逝去後。
往事太多，死去的李斐橫無力的躺在地面，活著的阿重背負著生人繼續活著。
太多太多，無論是春還是夏，都沒有這個秋讓人記憶深刻。
當所有溪妖都踏入溪河後，阿重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李斐橫死去的地方。
浮在溪河上的溪妖們都看著它，阿重轉過頭，心裡從未這麼沉重，腳無意識的踢到一塊青石。
阿重看向它，仿佛那日自己坐在這塊青石煩惱時，遇到一好奇幼童的時候近在眼前。
「為什麼會這樣？」
......
「為什麼會這樣？」
李華年站在李斐橫屍體前疑問道。
一旁的李楷扶著之前和溪妖戰鬥受傷的臂膀，道：「鎮正和溪妖都糾纏很深啊，但是現在說出來有什麼意義呢？」
「沒意義了，他已經死了，而之後應該要輪到你了。」
李昭已經止住傷口，雖面色蒼白但卻精神十足，他聽李楷說後冷冷道。
「李斐橫和妖類的糾纏我們沒興趣，我現在只想讓他和你們和溪妖付出代價。」
說罷，李楷周圍還活著的兩位修士下意識警惕起來，但李楷苦笑道：「非我們之願啊，是活是死，只能任族內下落。」
「還望大人在我們對抗溪妖如此付出的情況下，多多美言。」
李華年啊呸一聲，「這本就是你們做出來的，活該。」
李昭冷冷道：「現在可以說說此事緣由了吧。」
李楷點點頭，然後從自己剛知道李斐橫秘密的那一刻開始說起來。
李斐橫天賦普通，年過中年步入二轉，被族內安排在小溪鎮任鎮正，他的往事似乎和溪妖密不可分，但李楷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重水溪妖。
這是一種溪妖異類，在溪妖中是極為稀少的，李斐橫曾經說過，溪妖群中目前只有一隻重水溪妖，他想要藉助奴役重水溪妖來為自己的修行掃清阻礙......
「我也不清楚李斐橫是怎麼俘虜那重水溪妖和掌握奴役它的方法的。」
「太不尋常了，要不是我是他的副手，我根本了解不了這麼多。」
李華年聽後，鄙夷道：「說了一堆廢話，按你說，李斐橫就是單純貪圖力量才做下如此惡行。」
「我看是你為了擺脫責罰才故意說這麼多，結果一點你的事都沒有。」
李楷連忙辯解，但此時李昭已經來到城牆另一頭了。
大部分溪妖的屍體在撤退時就被它們帶走了，其中不乏一些人族屍體。
此時無論男女，小溪鎮內所有人都在為李斐橫等人而承受如此痛果。
李昭深深一嘆，看向溪河方向，平靜的溪河表面下隱藏著什麼？李斐橫又隱藏著什麼。
他隱晦的看了李華年等人一眼，然後身形消失在城牆上，下一刻，他偷偷摸進小溪鎮鎮庫，此時鎮庫因為溪妖入侵已經撤走大半。
僅剩的幾人根本不知道有修士摸了進來。
李昭大肆洗劫其中的靈物、靈石，裝滿大半後悄悄離去。
溪妖入侵是他的最大煙霧彈，他深思熟慮過，想要查出他不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很難，而且證據很難找。
除非那些族老們動用一些珍貴的手段，但不至於，消失的這些靈物靈石根本無法和那些手段的價值相比。
而且此時小溪鎮已經亂成一鍋粥，而且還有更重要的事在溪河裡等著。
「雖說很冒險，但很值得。」
手段雖卑劣，但李昭很需要這些靈石，錯了就是錯了，但他卻從未動搖，這些不義之財在他手裡會發揮出更好的價值。
他身形一閃，然後又回到城牆上，李華年此時正調息恢復法力，李楷等人則是在安排鎮民收拾局面。
李華年見李昭出現，疑問道：「你剛才做什麼去了？」
李昭淡淡回道：「去洗劫鎮庫了。」
「啊？！」李華年震驚道，他猛地站起來，圍著李昭不斷走著，道：「你又發瘋了？」
李昭不言不語，塞給李華年一個布袋，李華年下意識掂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後剛想還回去，但腦中仔細想了一想。
步伐也不斷轉悠，布袋早已經收入儲藏法寶中，他咳咳兩聲，嚴肅道：「你這人真是目無規矩，之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念在情況非凡，下不為例。」
然後兩人對視一眼，都笑出了聲。
李昭道：「去看看那些入轉溪妖有沒有法靈殘存了下來，特別是那被我殺死的二轉溪妖。」
說到這李華年突然想起自己傳家寶被李昭吃了的事，大聲道：「你當時受傷太嚴重，我給你餵了一枚二轉靈丹，那可是我家的傳家寶！」
「你得還我一個一模一樣的！」
李昭詫異想道，我說自己怎麼恢復這麼快，我還以為自己覺醒了什麼不得了的天賦，原來是李華年投餵的丹藥。
他念此笑道：「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李華年抓狂道：「你這傢伙，早知道不餵你了！」
李昭又笑道：「你看你急得，我以後還你一枚三轉的，我李昭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更別說你這是救命之恩了。」
李華年冷靜下來，然後給了李昭一拳，笑罵道：「讓你逗我，你別在之前死了就好了。」
二人相視一笑，在逐漸暗下的天空下，二人的友誼已然建立了起來，不對，或許是在李華年拿出那靈丹的時候，他就已經把李昭視為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