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神鳥消失了
天空中，迴蕩著神靈般威嚴空靈的羌語。
「尼麥惹磋，木比塔瑟多！」
「尼麥惹磋，木比塔瑟多！」
降下神罰的咒語，一遍又一遍，傳入山林中倉皇而逃的羌人們耳中。
饒是羌人的體力再好，也架不住這種身體加心理上的雙重折磨，在一次被催淚彈砸中腦袋，白霧直接在頭頂散開時，他們終於崩潰了。
「我的眼睛好痛，已經看不清路了！」
「跑不動了，我的腳都被石子扎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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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
一個青年羌人頂著紅腫的眼泡，努力眯著眼往天上看，只見空中不斷有黑色的「飛鳥」飛過，它們擁有著如雀鷹般的體型，冒著綠光的四肢，漆黑油亮的禽眼下，張著巨大的方形鳥喙，仿佛下一秒就會俯衝下來，將他們生生撕碎。
他從未見過這等奇特的鳥。
「是神鳥——」
那青年羌人突然喊道，「一定是天山神派下的神鳥！阿木是巫神，她能驅使這些神鳥！」
聞言，羌人們紛紛抬眸，看向那些無人機。
「真的是神鳥？」
「這些飛鳥，之前從未見過……」
「它們長得與山林里的鳥確實不同……」
已經有羌人跪在了地上，朝無人機朝拜起來，聲音顫抖道：「天山神息怒，還請降下明示，我等到底如何才能平息您的怒火……」
天上再度傳來阿木的聲音：「你們是否願意搬下山，與蜀人和平相處，幫助蜀人耕種田地，放養牛羊家禽，作為回報，蜀人會在冬天來前送來儲備糧食，幫你們熬過寒冬。」
一部分羌人不由鬆動起來，如果這是天山神的旨意，他們或許應該聽從。
也有一部分羌人，不願意相信，尤其是阿齊納，「天山神是不會將我們趕出山林的！定是那巫神欺騙天山神，她已經投靠了蜀人！」
「可是，天山神已經將自己的使者，選擇降生在了龍門山……」一個中年女羌人忍不住道，「這也許早有預兆，天山神認為我們應該與蜀人互幫互助。他們如今沃田已成，只要我們出些力，冬季便不會再難熬，我們的幼子也不會在寒冬中活活凍死……」
聞言，在場的女羌人們，神色皆有些鬆動。
「那是天山神給予我們的考驗！在寒冬活不下來的嬰兒，註定不會成為英勇的戰士！」努爾哈首領怒斥道，「休得再提下山！阿齊納，告訴我，那些蜀人的軍隊在哪兒？待休整一夜，我們便去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我們有族人在後方等待那些蜀人，他們並沒有追上來，很可能還在我們寨子那裡！」
「羌族的男人們，回到努爾哈，帶上我們的武器，殺了那些蜀人！」努爾哈首領放下命令，高呼道！
「是！」
天上的無人機彈盡糧絕，跟著羌人回了寨子，它們在上空徘徊了一陣，這才散開消失。
「神鳥消失了。」
「定是我們的勇猛，說服了天山神！」
「殺了那些膽大妄為的蜀人，才是天山神給我們的啟示！」
羌人們紛紛激動道。
他們找出自己的武器，趁著夜色開始打磨尖利，火光映襯出他們兇狠囂張的面色，皆是對明日一早之戰的興奮。
「這些羌人，被趕了兩個時辰，還這麼有幹勁兒。」
透過無人機返回的畫面，曲長忍不住腹誹道，「這可不行，真讓他們休息好了，遭殃的就是我們。」
他下令道：「立刻換爆閃彈！休息結束，準備夜襲！」
「這些羌人怎麼辦？」
百將問道。
「帶上，堵上他們的嘴，以免通風報信！」
「是！」
休息了半天沒事幹的蜀卒和私兵，聽到終於可以打仗了，紛紛激動地站起來列陣，在隊長的指揮下，朝著大山深處走去。
天黑難行，蜀卒隊長從背包里取出手電筒，頓時，亮眼的白光將前方山林照得透亮，小卒們紛紛驚訝張口，「這是什麼燈？竟然照得這麼亮，這麼遠！」
「哼哼，這叫手電筒！」蜀卒隊長得意地晃了晃手電筒，「也是官家發下來了！」
蜀卒見此，連忙小心翼翼地伸手扶住，「隊長小心點，夜裡山風大，別滅了！」
「哈哈！放心！」蜀卒對著敲了敲電筒蓋，「這玩意防風防震，怎麼晃都不會滅！」
這麼神奇？
一眾小卒羨慕地看著，尤其是世家的私兵們，他們瞧著這支兵隊裡每個蜀卒隊長都有手電筒，就這還只是這400人隊的兵隊，不敢想整個官家蜀卒兵隊，到底發了多少個手電筒！
可惡，更想跳槽了！
是夜，努爾哈部落。
羌人們吃飽喝足，將兵器打磨好後，便回了屋子夜眠，準備養足精神與蜀人好好大戰一場。
吉納爾看著部落外的夜色深處，不知為何，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直覺。
「阿齊納。」她對阿齊納道，「那些蜀人沒有追上來，你不覺得奇怪嗎？他們會不會趁著夜裡來襲擊我們……」
「吉納爾，收起你那可笑的想法。」阿齊納鄙夷地看著她，「蜀人對山不熟悉，他們在白天都追不上我們，更不可能在夜裡找到我們。」
「可是阿木的神鳥……」
「夠了！」阿齊納皺緊眉頭，不悅地看著她，「吉納爾，如果你很閒，就和這些出不上力的老弱病殘，一起出去撿柴火，跟努爾哈換糧食！」
阿齊納指向身旁吉納部落的族人，「聽見沒！趕緊去！」
吉納爾抿了抿唇，這些跟著阿齊納的族人，大多都是老人和女人小孩，努爾哈並不願意給他們食物，只給了阿齊納一個人。
「吉納爾。」一個老羌人拍了拍她的手背，「走吧，夜裡涼，我們自己也需要生火取暖。」
吉納爾只能帶著族人離開寨子。
一行人剛走出寨子沒多久，就感覺到身後一陣刺眼的白光亮起，饒是他們離得遠，也被閃了下眼睛。
接著，他們聽到，寨子內響起了阿齊納嘶吼的聲音：「神鳥回來了！你們快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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